白玫瑰園,名字雖然簡單,但卻是帝都中最華美豪奢的幾座貴族莊園之一。
這座擁有各種各樣名貴嬌豔的白玫瑰花以及數百年歷史古老城堡的貴族莊園是帝國的血色獵鷹,傳承著獵殺者榮光的謝菲爾德家族在帝都的主要產業之一。
謝菲爾德家族由羅伊斯·謝菲爾德開創,這位以‘獵殺者’的稱號聞名於世的傳奇騎士在帝國開拓東部疆域時,擊殺了極東獸人中的大部分強者,為帝國的進軍掃清了最為棘手的障礙。
雖然‘獵殺者’在帝國完全控制東方領土之前,就不幸隕落於獸人中的最強者,近乎神靈的第七階強者,獸人大薩滿的手中。但他對於帝國東部廣袤領土的開拓仍然有著不可磨滅的巨大貢獻。
他的後代也因此受封世襲侯爵,謝菲爾德家族的成員更是佔據了帝國東部軍團的大部分重要位置,謝菲爾德家族最終也成為帝國中勢力強大,資歷深厚的貴族世家中的一員。
......
“嘎...吱...嘎...吱”
隨著厚重的皮靴踩在白松木板上的聲音響起,一個高大醜陋的疤臉男子從精心修剪保養過的白玫瑰花海中穿過,來到了一個僻靜湖泊旁的垂釣台上。
“謝菲爾德大人,很抱歉再次打擾了您,但是有些不好的緊急消息需要讓您知曉。”邁著急促步伐的來客正是血手會的首領——法利特·查克。
“今天我們派出了四名擁有正式騎士巔峰實力的強者去灰鼠街那裡,準備解決那兩名製造麻煩的治安官。”
“可是最終只有一名劍士回來,而且...他還因為透支了自身的血脈本源和生命力而瀕臨死亡。”說到這裡,法利特黝黑的臉龐上,肌肉不由自住的抽動起來。
“根據這名劍士垂死昏迷之前所透露的情報來看,那兩名治安官可能不是能夠隨便解決的小麻煩。”
“他們很可能是第三階的強者!”
“大人.......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范圍了。”最後這句話說出口時,法利特隻覺得咽喉中所有的水分都隨著言語出口而一同流失了,隻覺得喉嚨無比的乾澀。
他很清楚眼前這名披著昂貴天鵝絨鬥篷的高傲貴族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是一個在你體現出應有的作用時,態度溫和,平易近人的優雅紳士。卻也是一名會毫不猶豫地將價值被榨乾的手下無情拋棄的冷酷貴族。
現任的謝菲爾德侯爵也正如法利特所擔心的那樣,全程面無表情的聽完了法利特的報告。
侯爵那家族特色式的鷹鉤鼻上,一對散發著森森冷意的藍眼睛如同捕食獵物時的禿鷲一樣,死死的盯著法利特。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謝菲爾德侯爵的回答令法利特有些意外。
但侯爵過於平淡的語氣讓這名凶悍的黑幫首領內心泛起了更多的不安。
果然,黑幫首領的不安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謝菲爾德侯爵寒聲問道:“你知道我是從那裡知道這個消息的嗎?”
沒等茫然的法利特搖頭,謝菲爾德侯爵就從牙縫中迸出了答案。
“我是從凱爾特宮得到的消息!”
看著法利特震驚的表情,謝菲爾德侯爵隻覺得怒火在不斷的高漲。
“沒用的家夥,上次你們惹到帝都中的古怪強者也就算了,王子殿下原諒了你們的過失,還特意請了魔法議會的魔導師去幫助你們。就是希望你們不要再出現意外了。”
“可現在呢?這才過了多久?你們就把事情徹底搞砸了!你是害怕沒有人不知道我們的事情嗎?”
暴怒的謝菲爾德侯爵隻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眼前這個廢物給氣炸了。
“你們在做事之前都不知道先打探一下嗎?”
“知道那兩個治安官是誰嗎?”
“就在不久前,王子殿下親口告訴我的,那兩個治安官的姓氏分別是克拉倫斯和潘多拉貢!”
“你是在挑戰王子殿下對於擾亂他計劃的手下的底線嗎?”
在暴跳如雷的侯爵憤怒的大喊中,法利特的表情突然變得呆滯了起來。
“什...什麽,他們是克拉倫斯家族和潘多拉貢家族的人?”
“難怪...難怪治安廳居然會突然冒出來兩個第三階的強者。”
在法利特沉默的消化著這個令人驚訝的消息之時,謝菲爾德侯爵也慢慢的將心情平複了下來。
發泄過後的侯爵心有余悸的回想起剛才在凱爾特宮時,王子對他所說的話。
“謝菲爾德,你應該知道,我之所以還會留著你們這些腐朽退化的獵鷹,是因為在某些事上,你們還能發揮些作用。”
“可現在,連這點作用都沒有了的話,你覺得我還有什麽理由來豢養你們這些無能的小鳥,欣賞你們光鮮亮麗的羽毛嗎?”
“這種由帝國子民的鮮血和骨髓染就的漂亮皮毛,我可並不喜歡。之所以會容忍你們的行為,甚至還幫你們遮掩,只是因為你們還是能飛得起來為我做事。”約克王子當時的表情,生冷的就像在看到了一隻令人厭惡的食腐禿鷲在自己面前進食。
“給你們最後的機會去彌補,不管你們怎麽做,絕對不能讓蓋爾他們察覺到我真正的計劃。”
“否則你應該明白後果。”
在凶悍的黑幫首領面前大發雷霆的侯爵,腦海中再次浮現王子最後的警告時,脊背都忍不住流下縷縷冷汗。
他其實很清楚這次事情, 主要責任並不在法利特身上,但承受著巨大壓力的侯爵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
但發泄完之後,還是需要他來解決這次的麻煩。
謝菲爾德侯爵皺著眉頭,額頭上的皺紋擠出深深的溝壑。
這位在帝國貴族中地位尊崇的侯爵大人,此刻就像一名為生計發愁的市井平民一樣狼狽不堪。
過了許久之後,謝菲爾德侯爵終於咬著牙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把帝都中所有的產業都暫時停止下來。”
侯爵說出這句話時,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可是,大人,這樣會損失許多.......”
沒等震驚的法利特把話說完,侯爵就打斷了他繼續說道:
“那兩個治安官...送人去給他們殺。”
“假裝和他們因為之前的事結成死仇,不停的派人去挑釁他們。”
“將他們的視線牢牢的鎖在我們在帝都的生意上...即使我們在帝都的產業全部損失,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察覺到王子殿下要進行的事。”
侯爵一邊說著一邊用陰冷的眼神掃向法利特。
“就算犧牲了你自己,也不能把這件事搞砸!”
“不然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那個叫拉娜的荒人女孩了。”
聽到謝菲爾德侯爵最後的威脅,法利特布有猙獰傷疤的額頭上,暴突的血管猛地跳動了一下。
沉默了許久,法利特最終還是選擇以右手捶胸,用騎士最鄭重的誓言動作承諾道:
“您的意志必將得到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