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認之前所說確實有些偏頗。”休亞聳了聳肩,有些尷尬的說道。
“其實我只是想要和你合作,所以在此之前給了你一點小小的暗示而已。”眨了眨眼的時間,我們的穿越者就再一次面不改色的忽悠起來。
可傑拉爾仍然是那副面部表情欠缺的漠然姿態,似乎對休亞的忽悠已經產生了免疫力。
糟糕,這家夥沒以前那麽好忽悠了。快想想該怎麽繼續把他拉下水,這次的晚宴上如果少了這個家夥幫忙還確實有點小麻煩。
目光賊兮兮的閃爍著,就在休亞緊張地考慮著該用什麽樣的理由去拉對面的面癱臉下水的時候,傑拉爾反而先一步挑起了話題。
“你現在已經是榮耀騎士了嗎?”
“嗯......嗯?當然不是了,要是我已經到達了這個境界的話,之前漢諾威老師看我時的眼神也不會那麽恐怖了。”休亞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了傑拉爾。雖然之前在那家酒館中和那個名為法利特的黑幫首領戰鬥的時候,休亞在不顧一切的拚命狀態下,幾乎擁有著榮耀騎士巔峰的力量。但實際上他仍然沒能真正的進階為一名榮耀騎士。
第三階的超凡力量對於休亞來說已經不是秘密,現在的他對於自己的身體以及其中所蘊藏的血脈力量的掌控已經趨近完美。這正是榮耀騎士境界的一個重要特征,榮耀騎士們通過對於身體力量的完美控制,能夠做出許多常人所不能想象的進攻動作。若有幸看到一位榮耀騎士出手的話,你就會發現他們在戰鬥時所使用的技巧和身法簡直比前世電影中的打鬥場景還要誇張。反身回刺,後傾側擊,折身刺擊......對於肌肉力量以及身體重心的完美掌控使得榮耀騎士能夠隨心所欲地做出正式騎士們難以企及的高難度動作。每一位榮耀騎士都是格鬥場上的大師,毫無軌跡可循的進攻軌跡以及不可思議的招架技巧正是榮耀騎士的實力能夠碾壓正式騎士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且第三階的榮耀騎士們對於自己身體中所蘊含的血脈力量的掌控也幾近完美,將身體內的血脈力量附著於肌肉與皮膚之上來獲得額外的振幅,這種正式騎士很難掌握的危險技巧,對於榮耀騎士境界的強者來說已經不再困難。
蘊含在肌肉中,奔湧在血液裡,回響在骨骼間的血脈力量已經成為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作為第三階的超凡者,榮耀騎士們也已經開始觸摸非人境界的門檻。來自創世神艾爾的力量自紀元之初就流淌在每一個人的身上,自榮耀騎士這一境界開始,這種血脈力量將不斷的在騎士身上複蘇,帶給騎士們愈來愈強大的力量。據說,當抵達騎士的最終境界之時,最初騎士創造世界、開啟紀元的無上偉力都將在這位騎士的身上複蘇。那時,就是新的眾神之主,世界之王誕生之際。
而從榮耀騎士這一境界開始,騎士們也可以通過血脈中傳承而來的力量激發出超凡能力。因為血脈力量與血肉結合帶來的不僅僅是非人的恐怖力量,也有著與血脈性質相關的超凡能力。再加上引導並吸收世界中所蘊含的未知超凡力量強化自身的能力,這就構成了榮耀騎士足以在戰場上力敵千軍的強大力量。
對於休亞來說,榮耀騎士境界的這三種力量源泉他幾乎都已經掌握了。現在的他可以毫不謙虛的說自己能與任何一名新晉的榮耀騎士一戰。
可奇怪的是,休亞在清楚地感受著這些強大力量的同時,同樣也有著一種很清晰的感覺——他還不是一名真正的榮耀騎士。
這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奇妙感覺,在與法利特交手之前,休亞在牽引世界力量的時候,就有著一種隔著無形壁障用力的感覺,這讓休亞在引導這些外界超凡力量的時候總有一種被束縛感,總是無法酣暢淋漓去戰鬥。而在休亞與法利特的那場激鬥之中,休亞曾經短暫的在生死之際掙脫過那種束縛。那時的他就像重回大海的巨鯊,翱翔天際的雄鷹一樣,隨心所欲的宣泄著力量,世界之中潛藏的神秘力量就如同浩瀚的大海,無垠的天空,源源不斷的向他提供著力量。觸手可及,任憑取之的力量源泉讓他可以近乎永不停歇的去戰鬥。這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以及近乎無限的力量供給讓騎士幾乎無法被打倒。那一刻,休亞終於完全的體會到了榮耀騎士的強大,他幾乎以為已經踏進了這個境界,觸摸到了非人力量的門檻。
但現實是殘酷的,他不僅差點被人殺死,而且在那驚險的一戰之後,休亞還鬱悶的發現自己又感受到了之前那存在於自己與世界的無盡神秘力量之間的無形隔膜。
所以休亞此時下意識地就向傑拉爾承認了自己仍然沒能進入那個強者的起點境界。
嗯?不對啊,這家夥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這個呢?難道他比我先進階了?
因為回想起了之前的倒霉經歷而有些鬱悶的休亞終於意識到了傑拉爾轉移話題的生硬,悄悄地仔細審視了一番傑拉爾,休亞最終確定了這個面癱臉身上的氣息仍然是自己能夠感覺出來的同層次力量。
既然他沒有提前進階,那為什麽突然提到了這個呢?休亞帶著狐疑的目光看向傑拉爾,而對面的那個家夥的表情仍然是那幅幾乎萬年不變的樣子,讀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著那張如同林間幽湖的水面一般平靜的臉,休亞不禁感到一陣無奈。在他看來,這名固執的天才騎士一貫的行事風格實在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面對惡意他不會憤怒,面對好意他也不會回應。
和這種人打交道是最讓人頭疼的,因為你根本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之前休亞覺得自己猜透了他的天真本質,自以為忽悠了一個金牌打手。但很快這個面癱就證明了他其實只是面癱,但並不蠢。
蠢的從來都是自以為是的家夥。休亞很無奈的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決定不再去猜測這種不按套路的人的想法了。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說出來吧。”休亞認真的看著傑拉爾的眼睛說道。“如果我們有合作的可能,那就繼續,如果沒有,現在各走各路對大家都好。”
“給埃倫人找些麻煩。”傑拉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怎麽樣,要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