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師,擁有懷著一顆學者的心。”
傑克是從那個領他入門的,但早已經不記得模樣的某位獵魔人那聽來的。
如果是以前還年輕的時候,傑克也許還會出於師徒禮儀去看看他,在他的墳前淋上一瓶威士忌。
不過後來他便沒有這麽做了,一是自己居無定所,二是浪費威士忌,三是因為…..
“小鬼,把眼睛遮住。”
消短型散彈槍噴射出的火焰將某個倒霉蛋從酒館二樓的窗戶轟了出來,傑克又不得不先處理上現實的事情。
老獵魔人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遇到過這種單純的附身惡魔了,在開槍的那一刻,像是給一個老朋友遞酒。
房間裡有六個人,自稱是撒旦幫的成員,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這個喝下了黑山羊的儀式之血的家夥並沒有如他們所願的接受控制。
相反的,他們人皮底下的惡魔之血,卻被傑克用水銀彈頭直接拽出了體內,潑灑在地板,酒桌,壁爐,以及他們邪惡儀式的六芒星陣上。
傑克在裝血的碗落地的瞬間,就便迅速的分配好了腰間以及背後一共四把削短型散彈的去處。
六位惡魔的信徒們眼睜睜的看著一位用小女孩當祭品為幌子取得了他們信任的獵魔人,在快到難以置信的瞬間換槍後仰,在自己手都沒有碰到槍袋的時候讓自己腦袋開花。
“傑克……傑克叔叔好了嗎?”被當成了打通內部手段的卡琳娜瑟瑟發抖的捂著臉,經管沒有任何東西,血液或者碎片濺到她身上。
“再等一等。”老獵魔人將手伸進嘴中,利用小舌刺激自己嘔吐,將那團像是有生命的血液給吐在了地上然後再補了一腳。
缺乏了組織的幫助,加上人生地不熟,傑克在西部的情報收集如同大海撈針一樣困難。
不過獵人終究是獵人,就算不是在樹木與雜草的叢生或者石林盤踞的丘陵,有經驗的獵魔人都還是能找得到他們要找的獵物。
方法非常簡單,在這種房屋緊緊相依,充滿了各種旅行者,商人,少許通緝犯,妓女的地方,有著許多沒有綁在台面上的規則,只要能熟悉掌握,總能夠搞來想要的東西。
首先,你要有一身破舊的衣服,最好就是一件白襯衫和棕色吊帶褲,看起來髒的像是在泥地中打滾了一樣不堪入目,配合上鬼祟而卑微的晃悠步伐,行走在街角。
然後,找一個用破爛肮髒的木門做掩護的地下賭場,然後像個沒腦子的蠢貨瘋狂下注,用從囂張跋扈到畏畏縮縮之間的神情過渡逗樂所有人。
再接著,輸的叮當響之後去找個酒館賒帳,將酒送入被邋遢胡子佔領的嘴巴中間,大聲說幾句物化女性,以**官為修飾詞或者主語的話。
當然還有,從視線中找一個同樣喝醉的家夥一起打一架,然後嘔一頓,再打一架。
第二天懷著腦袋被劈開的痛苦從牢房的硬床板上醒來,在警局門口撒一泡尿,咒罵條子忘恩負義克扣自己上繳的“納稅錢”。
總之,各個方面都表現的像個無可救藥的人渣之後,就能從底層的泥濘路中,窺得某些東西的一二。
“現在,趴下。”
傑克撿起了一位死者的蘭卡斯特步槍,在門被打開的時候送去兩發子彈,打死了破門而入的幫派成員。
“把槍撿起來,我們要出去了。”傑克劃下火柴,燒掉了彌漫醜惡氣息的儀式台,在熊熊烈火中,儀式台上的黑山羊頭骨扭曲變形,似乎在咒罵著膽大妄為的凡人。
傑克大步流星的走過昏暗的走廊,抽出緘默者迎接兩位站在另外一邊的兩位拋棄了偽裝的敵人。
兩位守衛變回了他們原本的模樣,長著山羊角的犬類頭顱,血紅的眼睛寫滿了撕裂和破碎的欲望,黑色的獸類皮毛掩蓋了皮膚,成了不被世人容忍的不祥之物。
它們被稱為“子嗣”,與接受了本性能夠自由變化身體的狼人不同,這些怪物為了自己的非人信仰,為了向惡魔證明自己的虔誠以獲得力量,而變成了這般醜惡的樣子。
兩位子嗣用混合了地獄語言的怪異嚎叫示威,四足爬行的閃躲過獵魔人的彈幕攻擊。
“今時不同往日了,小狗狗們。”
一樓的大廳中,教徒們正在一個惡魔雕像前禱告著,他們骨瘦如柴,臉龐無神而慘白,眼睛都快變得乾癟,如果把狂熱的信仰從他們精神中剔除,那麽他們早已灰飛煙滅。
“撒旦的信徒們!高尚的使者們!今夜我們將……”
眼神中迸發著凌駕一切理智的子嗣在篝火上慷慨激昂的演講,妄圖將肉體的折磨麻痹,讓人以最瘋狂的精神取悅他們的神明。
然而,一個頂著斧頭,從二樓被的子嗣頭顱打斷了他原本打算用鮮肉果腹的愉悅。
傑克的第三回聲---千刃,輕松的穿透了惡魔的身軀,滿足了老獵魔人原本就打算在最關鍵的時候搗亂攪局的願望。
“你們這些家夥,是不是除了騙一下這種走投無路的蠢貨給你們吃,就沒有其他方法了?”
傑克踩住了另外一個氣息尚存的子嗣,一邊開槍,一邊欣賞著樓下觀眾們的恐慌,憤怒,驚訝,子嗣原本用來防禦水銀子彈的表皮變成了這場演出的重要道具。
“殺了他!瀆神的狗屎!殺了他!”
“來啊,過來受死!”
老獵魔人將緘默者旋轉至反手,好讓三把飛刀能從袖口伸出,而左手則握著重新裝好彈的短管散彈槍。
被蘿莉衝昏了頭腦的子嗣們想到的全是如何品嘗卡琳娜身上的每一個部分,乖乖的將老虎引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傑克為了保證他們能上鉤,花了不少的功夫讓原本就可愛純潔的小姑娘看起來更加的可口,更加的垂涎欲滴。
這樣做的效果,便是能讓傑克將刀刃插入他們的大腦時,看到一個讓他愉悅的表情。 www.uukanshu.net
身法與太刀刀刃相輔相成,老獵魔人又開始了與群魔的共舞。
卡琳娜也察覺到了傑克的變化。
曾經的傑克技法也是高超,但現在斬殺惡魔的他沒有了那份謹慎和穩健,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進攻欲望與如同在刀尖跳舞一樣的自信和無畏。
“他很高興。”這是小女孩最直觀的感受,而傑克也確實在不經意間,掛上了笑容。
“三,是因為如果我哪天死了,我大把時間去陪你,現在就讓我做做正事吧。”
子嗣的利爪輕微觸碰到了老獵魔人的臉,便刮下了一層外皮,可這也成了它們群攻之下的唯一一點收益。
下一秒,它就被槍管頂住了下巴,轟爆了頭顱,傑克卡住了一個完美的距離不讓腦漿和破碎的眼睛和骨頭濺到自己。
人終究尋找的,不過就是歸屬感。
緊張激烈的狩獵,渾濁的血液在無人知曉的罪惡之地流淌,吼叫和哀嚎代替了所有的語言,這才是獵魔人的歸宿。
最後一刀,見血封喉,魔鬼在終焉之時,看到了更加致命的武器。
完美的武器,傑克站在了血泊之中,看著無比熟悉的場景歸於了平靜。
“傑克叔叔?”
“恩?哦抱歉,我忘了你還在這了。”老獵魔人開始回收屍體上的銀質飛刀。
“我….我沒事,你,你怎麽?”小女孩膽怯的問道。
“我?”傑克轉過頭,臉上多了幾分血色和滿足,如果把胡子掛去,或許就已經回光返照了,“我很好,我只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