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的小鎮上,傑克與露西兩人經過了反覆而冗長交易談判之後,才最終從一位胡須邋遢的酒鬼手上以任誰看都不值得的價格租到一輛沾滿了藤壺的破船。
“本來應該再收你貴一點的。”那喝的酩酊大醉的酒鬼嚷嚷著,“但是看你們可能回不來了,就算我大發慈悲吧!”
“你確定?我們走到那座島之前這個東西不會塌掉?”露西捏著鼻子,才上了發黑的甲板。
老獵魔人也沒有辦法否定這個疑慮,畢竟還是自己親手吧螺旋槳的海草清乾淨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地居民似乎很不喜歡那個被陰影籠罩的地方。要拉發動機了。”
就如煙癮晚期的老頭一樣,煤油發動機伴著難聽的轟鳴聲吐出黑煙,不甘願的攪動著死寂的海水。
原本,傑克的心情就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租船過程中小鎮居民的種種反應也無情的起著火上澆油的作用,甚至於在臨出發前,他都能看到小碼頭上,幾個漁民在看著他們歎氣。
“既然都打算去了,就不要愁眉苦臉的,好嗎?冷靜行事才是你的作風。”露西再次阻止了打算抽煙的傑克。
“不......我對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不會太過動搖的。”傑克還是沒有理會,繼續卷起一個煙打算抽,“我感覺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什麽操蛋的事情。”
“額.....上次你的直覺很敏銳的時候,但願沒有發生過什麽可怕的事情。”露西悄悄的離開了船邊,害怕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跳出來把她拖下水。
千裡之外,比起只是有模糊預感的老獵魔人,剩下的勢力則是清晰的察覺到了那撼天震地的劇變。
除了就在現場邊上了的管理人與神罰者,地獄王者的後裔,黑王之子阿扎羅是第一個察覺到的生命。
“這個吼聲,龍族......數千年了,還真是懷念呢......終於還是按耐不住了嗎?不過也對。”阿扎羅張開翅膀,飛向天空扇出的颶風卷起了他腳下屍堆的發臭血水。
“畢竟你們也和我們一樣,都是強大的生物,怎麽可能會卑躬屈膝,繼續規避人類生活呢?我這就來了,美食們。”
另外一邊,費南德跳到了松樹上,欣賞著這千年一遇的壯麗景觀,真正意義上的,遮蔽天空的萬龍奔騰。
費南德:“看起來,時代要改變了。”隨後歪著頭,隻讓身後的大樹被雅克布修女斬斷,而自己的腦袋不做陪葬。
樹木們根本抵擋不住被積壓了數千的野蠻嘶吼。打算再次發起攻擊的神罰者們也只能就此作罷,俯身在地上按住了耳朵。
安德烈:“該死的!明明就差一點!”
“運氣不站在你們那邊啊,安德烈。”管理人準備離去時調侃道,“不過也同樣不站在我們這邊。先是你們,然後是龍,接踵而至,還是挺讓人頭痛的。”
弗萊爾帝國的皇宮中,克爾蘇斯公國的政廳中,群山之國的熔爐旁,所有地方,所有一切,無論意願以否,都也只能接受,那個被他們遺忘的種族,帶著對自由的渴望重新回來了。
衝向艾瑞克·弗萊爾的是他最忠心的衛士莉莉安,衝向統禦者伊麗莎白·琳達的是忠誠者蒂安娜,而報告的是同一個消息,兩位領袖也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態度。
“準備演講台,發布時間,我們要讓帝國的居民知道這件事情,讓騎士團們準備好,我們的新坐騎和知識儲備來了。”帝國的王子說道。
“隱瞞信息,不要讓任何居民知道,擬定提案給元老院,讓所有的城池都加固防禦。所有公國居民全部撤回城中。”神恩騎士之首說道。
在群龍之中,黑龍加爾莫斯的速度最快,將滿天雲層一分為二的飛行足見它得到滿足時的興喜若狂。身上的鱗片都要和空氣摩擦到被燃燒的地步。
很快的,十多分鍾之後,早已經商定好的年輕一代的巨龍們就到達了各自的目的地,在現存的地圖上,那是一個巨大的六角形,比現存的所有國家的領土都要遼闊。
“先祖們,我來拿回了,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群龍們在六個點開始旋轉盤旋而上,以原本的斷痕山脈的龍巢主塔為中心,魔法的漩渦中,六座嶄新的次塔拔地而起。
費南德在一旁隱藏了氣息,看著遙相呼應的六座巨塔宛如吸取了星辰能量一般,向天空放射出巨大的光柱。
由於互相之間的羈絆,剩下的管理者都感受到了那股浩瀚壯觀的能量是如何彼此遙相呼應,形成更加強大,更加廣闊的結界。
舒伯特:“你到底還是搞砸了嗎?費南德?”
喬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果然啊,在我有生之年,你們還是回來了。”
“妾身,不知道還能不能勝任呢。”凱倫拿出了櫃子中最喜歡的裙子“狩獵這般大型的東西。”
可能對於一直都是社會奶媽的管理人們來說, 這場變革對他們的影響是最小的,尤其是費南德,他需要的管理范圍大大的減少了,似乎反而是一件好事。
不過對於想要奪取龍之心的神罰者們而言,這場賭局的賭注也被追加了。
龍巢的大廳中,重拾勇氣的克洛伊也不再迷茫,龍母的搖擺不定是不被允許的,時代賦予她如此的使命,也只有前進的選擇。
“來,孩子。”克洛伊伸出手,用母親的口吻說道:“你不是想去外面嗎?媽媽現在就帶你去。”
“可是......可是有鬼呀。”洛戈擔心到。
“不要怕,孩子,媽媽會保護你,所有的鬼都不可能傷害到你,來吧,顯出原型,你可以像一個驕傲的龍族一樣去飛翔了。”
小男孩伸出去的手不知為何突然猶豫了,“媽媽......我能不能,還是維持這個樣子?”
“恩?”孩子的話語再次觸碰到了克洛伊內心最柔弱的部分,“為什麽呢?”
“我覺得,這樣很好啊,這樣子我感覺很開心,我不會控制不住生氣,恩.....我也說不清楚。”
“好好,你想怎麽樣都可以。”克洛伊心疼的摸著自己孩子的頭,“來吧,你的同伴,我們的族人還在等著我們呢。”
“恩,好!”洛戈伸出了一對小小的翅膀,母親細心的引導著他,就好像她細心的引導著其他龍一樣。
“只有一件事情,我不會妥協。”洛戈將驕陽與天空淨收眼底時,克洛伊拭去了淚水“吾兒,只有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要守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