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慘烈程度和東院不遑多讓,由於何慶帶著的人來勢洶洶,眾護衛仆人毫無準備之下,被何慶帶著的蒙面人殺了個措手不及,薛府西院的護衛和仆人更是死傷慘重。
不過沒等何慶幾人闖入別的院子,曹沐就帶著幾個護衛衝了進來。
曹沐一眼就瞧到了何慶,便殺了過來。
手握七環刀,臉上毫無色彩,和眼前的何慶廝殺在一起。
周圍一些護衛圍住蒙面人,將其逐個分散,三人合力圍殺蒙面人。
只是何慶與曹沐交手不到三個回合,他的臉上就已經開始出現汗滴,手微微發麻,曹沐的三刀下來讓他的手異常難受,自己的手掌酸疼無比,眼前的男子給他很危險的感覺,尤其是對方手中的七環刀,配合上曹沐的身高,一刀之下,力大無比。
都能將樹攔腰斬斷,只是讓何慶不解的是,他可以確定,薛府府上並沒有眼前這一號人的存在,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你是何人?可不像是薛府的人,為何插手薛府的事情?”何慶被曹沐擊開之後,帶著疑問的神色問道。
“曹沐,目前是薛府的客人,至於為何插手薛府的事情?不過是無聊練練手罷了!”曹沐淡笑著說到,將七環刀扛在了肩上。
“奉勸閣下速速離去,不要再插手薛府的事情,不然將你錯殺了,可就怨不得我了!”何慶冷聲威脅到。
“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就你這點實力能把我擊殺?”曹沐冷笑著說到,眼前的何慶實力在他看來只能算是練手的程度,根本就給他造成不了威脅,卻敢口氣這般大的跟他說話。
“既然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了,一起上,先解決這人!”何慶眼色一冷,朝著身邊的蒙面人喊道。
只見蒙面人之中立刻竄出來兩人,手持寒刀,襲殺過來,配合何慶之力,三人聯手之下,從三個角落對著曹沐發動攻擊。
一時間曹沐三面受敵,刀光閃動,眼看三人的攻擊就要攻擊到他的身前。
“既然你們三個找死,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曹沐冷笑一聲,在三人的襲擊未到他的身前之時,便大手一揮七環刀,掀起一股氣浪,朝著四周而去。
霎時間,將何慶三人的攻擊化解。
何慶三人在曹沐的一刀之下,立刻後退一步,給曹沐留出了一個很大的空間。
曹沐見狀,嘴角一絲冷笑,環顧四周,眼神卻盯住何慶,隨即嘴角泛起弧度就衝了過去,還未到其身前,七環刀刀身上的鐵環便錚錚響動,帶著雜亂的鐵器聲音一刀劈下。
何慶剛一穩住身子,便見眼前一抹刀光劃過,嚇得他身子後跳開來,頓時將曹沐的一刀順斬躲開。
曹沐見狀,微微側目三分,眼前的何慶倒是讓他沒料到能夠躲開這一刀。
一時間曹沐停下了手,看著何慶,重新審視起來,這讓曹沐暗松了一口氣,趕緊調息恢復。
周圍陸陸續續的有著護衛進來,將整個院子都圍住,薛府的護衛三五成群的圍住一個蒙面人,用著長槍向前刺。
被護衛圍在裡面的蒙面人手忙腳亂起來,更有一些實力低微的,身上漸漸出現傷痕。
“還是投降吧,你們沒有勝算的!”曹沐看著周圍的蒙面人,不僅朝著何慶喊道。
“你怎知我們沒有勝算?”何慶不為所動,問道,眼神不僅朝著東院看了一眼。
“別看了,東院闖入的人,自會有人去對付,你的對手是我,你也別想著能夠逃跑,在我曹沐的手中,可沒人......不是那麽容易能夠逃掉的。”曹沐看在眼裡,朝著東院看了一眼,笑著說道。
曹沐本想說‘沒人能從其手中逃掉’,但是不知怎麽,他想到了從他手中逃掉的陳子昂,不僅話鋒一轉如此說道。
何慶不語,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凝重三分,看曹沐的神色,想來東院的趙天霸也被人攔下了,只是薛府的人真的以為只有他們兩撥人?
薛府,整個薛府靠著中間偏向東邊的一處別院之中,有著一處房間,正是薛府小姐薛雯居住的地方,旁邊的房間則是轉門讓晴兒丫鬟居住的。
只是此刻薛雯的房間之中有著亮光。
在東院西院廝殺之時,胡元帶著四個人從房頂之上縱身落入院子裡面,幾人看了看四周,胡元一伸手,四個蒙面人便點點頭,分開兩側。
隨即胡元看了一眼有燭火的房間,立刻吩咐兩人過來,三人衝入了房間之中。
“什麽人?”房間之中,正要出去的薛雯大驚,立刻喊道!
......
此時薛府的後院,專門供薛府之人賞花的園之中,在那假山的附近,正有兩位男子隱藏在夜色之下的兩個大石之旁,雙目目不轉睛的看著假山。
這兩人赫然是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當日他們懷疑石愧此人有異樣,於是今夜便聯手之下,在夜黑之時從薛府的後院,躲過薛府的護衛巡邏,來到了這裡。
兩人剛一到這裡,卻見薛府的護衛統領石愧獨自一人從外面進來,走到了假山之處。
讓的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面色皆是一變,他們兩個還以為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石延山二人正思量著如何應對這石愧之時,卻讓兩人沒有意想到的是,石愧根本就沒朝著他們兩個躲藏的地方而來,反而閃身進入了面前的假山林之中。
石延山和呂溫侖相視一眼,石愧這般鬼鬼祟祟,黑夜一人來這裡,肯定有事情,於是兩人一直隱匿在這裡,想要看看石愧此人到底在裡面做什麽、何時出來。
但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到現在石愧都沒有從假山之中出來,讓石延山二人很費解。
果然這石愧有著異樣,這假山看著雖大,但也不用走半個時辰都出不來吧,裡面定是有什麽異常。
正當石延山二人猜測的時候,卻明顯聽到前院有著喊殺聲傳來,兩人相視一眼,立刻想到了襲擊孫穆然的那群蒙面人。
看來薛府今夜又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正當石延山兩人等的不耐煩、思尋著要不要退走之時,卻看到石愧從假山之中走了出來,石延山二人連忙隱匿起來,緊閉呼吸,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石愧剛一出來,朝著四周看了看,雙目掃過石延山二人所在的地方之時,身子停了下來,雙目一直盯著石延山二人藏身的地方。
石延山和呂溫侖立刻將自身氣息隔絕,連呼吸都緊閉起來,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石愧疑惑起來,剛才他看向石延山藏身的大石頭地方之時,分明是感覺到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他不敢確定是不是他的幻覺,石愧不僅將手放在了刀柄上,便要走過來查看。
石延山和呂溫侖神色緊張起來,若是被石愧發現他們兩人的蹤跡,少不了又是一番惡戰。
只是石愧剛向前走了兩步,前院卻傳來一聲哀嚎。石愧當即臉色一變,立刻抽出刀,快速離開了這裡,朝著前院而去。
石延山二人才松了口氣,要不然他們兩人的身份又暴露了,說不得和薛府更是要交惡!
過了一會時間,石延山見石愧不在回來,便與呂溫侖從石頭後面出來,兩人看了一眼假山林,隨即邁步走了進去。
石愧手持刀,剛一走出後院,眼角余光卻瞥見了身側一道人影。
“你在這裡做什麽?”石愧停下腳步,問道。
“閣下是石統領吧?不知道石統領這麽晚了,怎麽一個人去了後花園的假山之中,莫不是去裡面遊玩?”蘇鈺並未回答石愧的問題,反而嘴角帶著笑意的問道。
“你都看見了?”石愧語氣冷漠起來,問道。
“也不全是,只是看到石統領一個人走到假山之中,半天不出來,我便顯得無聊去裡面隨意轉了轉,你還別說這假山裡面的石頭倒是挺別致的,有那麽一塊石頭若是用力的話還能轉動......”蘇鈺邁著步子在石愧的身側轉悠,徐徐說道,他一邊說還一邊看著石愧的臉色。
但石愧臉色始終未變,依舊一副冷漠的樣子,蘇鈺不僅又說道:“我試著轉動了下,發現石塊轉動之時,某個假山的石壁會裂開一道口子......”
“你想說什麽?”石愧臉色驟冷,問道。
“哎,石統領不要這麽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請石統領幫我個忙,將這份信轉交給薛小姐。在下對薛小姐一見鍾情,便寫了這份信想送給薛小姐,只是夜深,我又找不到薛小姐的別院。在這裡轉悠之時,剛好看到了石統領,我便只能懇請石統領幫這個忙了,只要石統領將信送到,我便將石統領在假山轉悠的事情不說出來,保證爛在肚子裡,不告訴任何人。你覺得如何?”蘇鈺臉色一喜,他最喜歡這種捏著別人的把柄,讓對方給自己做事的感覺了。
那一刻,就像是自己成了神,掌控者別人的一舉一動!
“可以!”石統領接過書信,但眼中不可察覺的一抹殺意閃過。
“哈哈...我就知道石統領是個明白人,懂得取舍。雖然我也打聽到,石統領對薛雯小姐有心思......只是你們兩個身份差距太大了,沒有結果......”蘇鈺不免笑了起來,踮起腳拍了拍石愧的肩膀。
石愧眼中的殺意濃鬱了三分,左手握著的拳頭都能看到青筋閃過,只是蘇鈺卻一點也沒察覺到。
“既如此,我們便去前院吧,剛才聽說貴府上來了不速之客,正在東院西院作亂,我師傅......”蘇鈺大笑一聲,便轉過身朝著外面走去,誰知走了沒幾步,卻感覺後心一涼。
“你師傅什麽?”石愧站在蘇鈺的後背,左手之上握著一把匕首的刀柄。
“你竟敢......”蘇鈺看著心口位置一把血凌凌的匕首刀尖帶血穿過,他艱難的轉過身看著石愧說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神色,更多的是帶著深深的憤怒!
“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就你這種貨色還敢染指小姐......”石愧冷笑一聲,匕首抽出來被他丟在了一旁的池塘之中。他便不在去管蘇鈺,反而朝著前院而去。
蘇鈺雙腳一軟,倒在了地上,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心口位置,疼痛之中帶著無盡的空虛。
“我竟被人從背後殺死......”蘇鈺的嘴裡滿是血與唾液,眼神渙散,倒在地上死去。
這是他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石愧將手上的血在一個水塘邊洗掉,便趕往前院,半路上,看到了薛洋嶽朊兩人,正在院子裡面轉悠。
石愧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便要離開。
“石統領,可有看到郭長老的弟子蘇鈺?”薛雯喊道。
“沒看到,這裡很危險,奉勸你們趕緊離開或者躲起來,免得......”石愧停下腳步說到,話未說完,卻見房頂上幾道人影閃過,其中一個人的肩上扛著一位女子。
“住手,放開小姐!”石愧一樣望去,卻是小姐昏迷之下被蒙面人扛在身上。
他大怒一聲,身子衝天而起,手中刀便朝著裹著薛雯的蒙面人殺去。
房頂上扛著薛雯的的胡元聽到身側的聲音, 卻見石愧縱身跳上房頭殺來,隨即喊道:“你們掩護我,發信號給其他人,人已經抓到,趕緊撤離這裡!”
“是!”兩個蒙面人走出,攔住石愧,掩護胡元帶著薛雯離開。
刀鋒交戰,石愧和兩個蒙面人各退後一步,一股勁風吹響了四周,胡元扛著薛雯縱身跳下牆頭,朝著外面走去。
石愧臉色一變,縱身穿過兩個蒙面人,想去攔截胡元,不料身側的兩個蒙面人宛如跗骨之蛆一樣,從兩側襲來,將他硬生生攔下。
“不好了,小姐被抓了!”卻是晴兒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見薛雯的房間門大開著,她一看之下,立刻跑過來喊道。
原本正在東院和西院的趙天霸以及何慶幾人,卻見到天空一股煙花炸裂,隨即兩人立刻喊道:“撤退!”
霎時,所有蒙面人縱身一躍,飛上牆頭,穩穩的到了前院,正好和胡元相匯。
胡元看了下還活著的人,立刻吩咐了一下,隨即將昏迷之中的薛雯帶走,衝出了薛府。
“追,不能讓他們逃掉!”薛昊見狀,立刻喊道,他還不知道薛雯被抓了,以為是趙天霸不敵,想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