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黑,月亮被烏雲遮擋住,光亮不是很足,天空上的烏雲雖是零零散散,卻有一大塊烏雲將月亮遮住了。
在一家客棧的大廳內,陳子昂和錢炳文二人正在吃著飯菜,他們兩個人走了一段距離才發現了這家客棧,是自己之前沒有住過的客棧。
大廳裡面人已經很少了,稀稀疏疏的就四五個人。
陳子昂此時卻沒有多少的心情吃飯,因為路上的時候,他又碰到了輝山派的人,問的內容和劍筆宗的眾人問的差不多,不外乎是陳子昂在那條暗道之中獲得了什麽東西。
按照沈文軒給的書信上的內容,這輝山派應該已經離開了才對,卻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
陳子昂和輝山派的人素未相識,唯一認識的一人只是在鬼醉樓前和薛洋嶽朊鬥武之時,替他助喊的楊長嶺,據說是輝山派的大弟子。
被輝山派的眾人詢問,陳子昂隻得編造了一個理由,才將輝山派的人打發走,至於對方信不信,陳子昂就不知道了。
不過接連兩次遇到人問他洞府之中暗道一事,也給陳子昂敲響了一個警鍾,或許現在的自己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他必須要小心提防一二才行。
正在吃飯的陳子昂,卻朝著客棧外面看去,見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長得虎背熊腰的大漢手持大刀,另一個人卻是一個中年男子,嘴角有著一撇胡子,腰佩一把劍。
這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客棧,那大漢先是環顧四周一番,才走到了陳子昂左手邊的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小二,上酒...”那大漢一落座便喊到。
“來了!客官!”店小二迅速拿起一個酒壺到了大漢的桌子旁。
“小二,上酒菜...”另外一個中年男子落座與陳子昂的右手邊的一張桌子旁,並且高喊道。
“好嘞!”店小二放下手中的酒壺,立刻在櫃台重新拿起一壺走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旁,給他倒酒。
這中年男子在落座之時,才往四周環視一圈。
陳子昂眯著眼,這兩人他都瞧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兩人貌似都是著重在看自己和錢炳文。
而且那個大漢尤為明顯,在看到陳子昂的時候,臉上一喜,雖然被他立刻掩蓋過去了,但還是讓陳子昂感受到了。
“陳兄?怎麽了,悶悶不樂的,這飯菜不可口嗎?”錢炳文在一旁見陳子昂的狀態,問道。
“咳咳...不是,吃吧,天色不早了,吃完之後就去睡覺,明天還有事情要做!”陳子昂咳嗽兩聲,先暫時性的將飯菜吃下,等回屋了在商量對策。
那大漢和中年男子無時無刻不往陳子昂這邊掃視一眼,但都立馬將眼神移開,不想讓陳子昂注意到。
不大一會時間,陳子昂便將飯菜吃完了,兩人陸陸續續的上了二樓,在回屋的時候,陳子昂將錢炳文拉到了他的房間,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蹤,才將錢炳文拉倒桌子前坐下。
“怎麽了陳兄?神神秘秘的...”錢炳文不解的問道。
“我們兩個被人盯上了,剛剛的那兩個人便是!”陳子昂說道。
“什麽?為什麽會盯上我們兩個?”錢炳文不解。
“肯定是懷疑我們兩個在盜聖洞府之中得到了寶貝,想要殺人越貨...”陳子昂給錢炳文解釋道。
“現在怎麽辦才好,我現在身上有傷,實力發揮不出幾分,陳兄,你也是,身上的傷很重...”錢炳文臉色不好看的說道。
“嗯,你就先不要去你的房間了,待會和我待在一間屋子裡面,我會在房門口和窗戶處撒上特殊的藥粉,我們再見機行事...”陳子昂小聲的在錢炳文的耳邊給說道。
“陳兄的意思是下毒...”錢炳文狐疑的問道。
“不能這麽說...我是...”陳子昂剛要解釋,卻聽到門外有聲音。
“客官,目前這兩件客房還空著,裡面乾淨整潔,通風透氣...不知二位客官還否滿意?”店小二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將陳子昂所在房間旁邊的一間和對門的一間房屋打開,說道。
“嗯,你先下去吧,有事情會叫你的!”一道粗狂的聲音在陳子昂的旁邊房屋響起。
“那二位客官休息,小的不打擾了...”店小二賠笑著說道。
之後兩道關門聲響起,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陳兄,是那兩人...”錢炳文說道。
“噓,小點聲,趕緊收拾準備一下,今晚不太平...”陳子昂小聲說道。
......
臨水村藥鋪門口,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路上也沒有了行人,打更之人也在好幾條街道之外的地方。
此時在藥鋪的門口,五個身穿黑衣,面帶黑巾之人,看著眼前的藥鋪,隨後都相互看了一眼,中間那人長得很魁梧,比其他四人都要要稍稍高出一點。
這中間的蒙面人小聲的對著另外四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大手一揮,五人宛如蝙蝠一樣,腳上用力,騰空而起,一下子便竄到了藥鋪的房頂。
這五人在屋頂看了一眼被環繞起來的藥鋪,在藥鋪的後面有著三間房屋,每間屋子都有著亮光。被烏雲遮擋住的夜色下,五個黑衣人依稀可以看到,其中右邊的兩間屋子門前都有一兩個的護衛,最左面的反而沒有。
在為首之人的大手一揮下,身邊四人人都相繼散開。
五人再次騰空而起,瞬間落到了院子裡,如貓落地一樣,隱蔽在了黑暗的角落,不發出一點聲響。
那兩間屋子前面的人都沒有發現有人已經到了藥鋪裡面...
為首的蒙面人示意剩下的四人等他,他則如鬼魅般的到了最左邊的屋子前,用手指沾到口水之後,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洞,眼睛朝著裡面看去。
只見一個老人家正坐在一張座子旁喝著茶,手上拿著一本醫書再看,除了此之外,便沒有其他任何人了。
這為首的蒙面人一看之下,直接伸手取出一個圓滾滾的珠子,對著裡面的周老板一彈。
“嗖”銀珠如離弦之箭一般,打在了周老板的脖子上,周老板話都沒說出來,就直接昏迷了過去。
沒想到這個蒙面人還有善意的一面,並沒有殺死周老板,只是讓他昏迷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這蒙面人便迅速的退開,回到了之前的地方,給身邊繼續等他的四個蒙面人伸手比劃了一番。
隨後五人盯著另外兩間房間看去,一時間五人身上氣勢迅速一便,全身都像是籠罩在殺氣之中一樣。
為首一人先是安排兩人指著最左邊的那間屋子,因門口只有一個護衛,中間的屋子兩個護衛便交給他們三個了。
為首的蒙面男子一揮手,五人瞬間竄出,直殺那守在門前的護衛。
“踏踏...”屋外響起腳步聲,在屋子裡面的延山和穆然公子一驚。
“來了,公子,現在要動手嗎?”延山在屋子裡面嘴角冷笑的問道。
“動手,記住,擒拿一個活的,我有話問他...”穆然公子臉上冷笑的說道。
“遵命...”延山領命,隨後衝著身後的幾個護衛一伸手,眾人會意,立刻跟在延山的身後衝出了房間。
“哈哈,你們五個中計了,拿命來...”延山率先衝出房門,大吼道,並且手中大刀向上舉起。
“不好,有埋伏,快撤...”為首的蒙面男子一驚,衝上前的腳步止住,立刻喊道,便要朝著後面退去。
只是蒙面男子後退沒幾步之後卻發現,身後的幾處隱蔽地方竄出了幾人,個個手持刀劍,神情嚴肅的將他們幾個包圍起來。
“哼,想走?早就料到你們還會再次襲擊的,這一次你們五個插翅難逃,拿命來,我要替死去的弟兄報仇...”延山怒吼道,率先上前,手中大刀直接揮舞,便砍向了為首的那個蒙面人。
“殺,衝出包圍,將這裡的信息傳遞出去...”為首的蒙面男子見狀,隻得提刀上前,和延山戰在了一起。
一時間,刀光劍影不斷,延山這邊的人有好幾個,原來在陳子昂走之後,又有幾人來到了這裡,都是在那次襲擊中幸存下來的人。
都是穆然公子的護衛,這些護衛實力也很了得,和五個蒙面人打的不可開交。
最為激烈的當屬延山和為首蒙面人之間的戰鬥了,延山使刀,蒙面男子也使刀,兩人刀刃相擊,每次的碰撞都會有火花閃現。
延山找準時間,提刀上前,單手一揮,手中大刀宛如流星趕月一樣,迅速朝著蒙面男子砍了下去。
為首蒙面男子不甘示弱,脖子上青筋凸起,兩手握住刀柄,奮力向上一抬。
“鐺...”的一聲,延山和為首蒙面男子在這一刀巨力的衝擊下,相互後退三步。
這時,穆然公子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看著五個蒙面人,喊道:“延山,速速將這幾人拿下,其他的都殺掉,留下為首的那人便可...”
“殺,擒賊先擒王...”為首蒙面男子見擊殺的目標出來,嘴角弧度一現,喊道。
那四個蒙面人,劈開身邊的敵人,隨手掏出暗器,奮力的對著穆然公子甩了過去,並且迅速上前,手中兵器寒光閃閃,不管是暗器珠子還是暗器銀針,全都甩了過去。
“公子小心...”延山一驚,不明白穆然公子為何這個危急關頭出來。
幾個護衛立刻護在穆然公子的身前,擋下了蒙面人的銀針,有一個護衛為了擋住暗器飛刀,被一刀擊中的心口,倒地身亡。
“殺,速速解決戰鬥,免得節外生枝...”穆然公子冷漠的說道,蹲下身,撿起倒地身亡護衛的刀。
眾護衛一聽,立刻上前包圍住了那四個蒙面人,將那四個蒙面人的陣型衝散,然後合力之下,費了很大力氣,自己這邊損失兩人的情況下,逐一將那四人的擊殺掉了。
為首的蒙面男子看在眼裡,這一次大意了,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準備,他心裡一橫,便要騰空飛走。
“想走,問過我沒有!吃我一刀...”延山大怒,抄起手中的大刀,對著剛剛騰空而起,背對他的為首蒙面男子甩了過去。
“啊...”這一刀正好擊中為首蒙面男子的肩膀,對方吃力之下,便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掉在地上,眾護衛上前,將刀劍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將對方擒拿了下來。
為首的蒙面男子被幾個護衛捆綁了起來,丟在了地上。
穆然公子上前,幾個護衛跟在他的身邊,以防止有人偷襲。
“你叫什麽名字?為何襲殺與我?”穆然公子將對方臉上的面巾扯掉,露出了一張恐怖的臉。
只見這人左半部分臉被毀容一樣,全是傷口,傷口很深,全是傷疤,不光這些,臉上還有著血泡,右半部分臉倒是完好無損。
“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穆然公子說道。
“你若是說出你的幕後指使人是誰,我就放了你...”穆然公子誘惑道。
“你會那麽好心?”這人懷疑的問道。
“自然,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你說出幕後指使人是誰,我便放過你,你要是還不信,本公子可以發誓,你若是還不信的話,我會將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讓你在痛苦折磨中死去...”穆然公子剛開始很和藹的和他說,越到後面,臉色越是冷漠。
“好,我說出來,你便放了我...”周圍被擒拿下的人開口說道:“我們只是江湖散客, 有人出高價與我們,讓我們擊殺一張畫像上的人...”
“誰給你們出價的,在什麽地方...”穆然公子忽然問道。
“在北...”這人剛要說話。
不料一旁的延山忽然大喊道:“公子小心,有暗器...”。
延山抽刀上前,迅速的擋在了穆然公子的身前,手中的大刀擋在胸前。
“鐺”的一聲,暗器打在了刀身上,延山隻覺得手臂發麻,被一塊巨石砸中了一樣,身子後退了半步。
“誰?”穆然公子見狀,怒道。
他從延山身後走出,朝著前方看去,只見一道黑色身影隱藏在黑夜中,在很遠的一座房屋的房頂上屹立,穆然公子想要去看清那人的身影,卻不料這道黑影不給他看的機會,身子一躍,騰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中。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