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連薛雯都說不清,為什麽這麽執意想要將孫穆然收為護衛。
石愧見勸解不成,也並未再提起此事,免得惹惱了薛雯,畢竟石愧現在名義上雖然是薛家的護衛統領,但實力和他同等水準的人也還有幾個。
他也不敢過分的造次,免得自己好不容易當上的護衛統領一職又被撤掉。
“孫穆然,你到底是何身份?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人想要你的性命。”薛雯不僅感到好奇,問道。
薛雯是越來越對孫穆然的身份感興趣了,心裡總有個聲音告訴她,將孫穆然的身份了解清楚。
“平頭老百姓一個!”
孫穆然淡淡的說到。
“你當本小姐會相信你說的話?也罷,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你,現在本小姐有個任務需要你去做!”薛雯優雅的轉身,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再次漏出。
“薛雯小姐...請說!”孫穆然語氣生硬的說到。
“去,給本小姐抓一條魚上來,不許用工具,徒手給我抓......”薛雯淡淡的抬起玉手指著一旁的池塘,衝著孫穆然說到。
也不知道是因為孫穆然的態度讓的薛雯很不舒服,還是薛雯心存故意整整孫穆然的心態,薛雯便為難孫穆然起來。
“可以,既然薛雯小姐有雅興,我就捉給你看!”孫穆然兩眼瞳孔微縮,嘴角一笑,便用生硬的語氣說道。
孫穆然也不再管薛雯怎麽想的,轉身走到了池塘邊,看著在水中遊玩的魚兒。
縱身一躍,孫穆然便跳到了池塘裡面。
“呀!”晴兒站在薛雯的身後,捂著嘴驚到。
“晴兒,你在瞎叫什麽?”薛雯帶著生氣的語氣問道。
晴兒卻沒有回答薛雯的話,只是指著孫穆然。
薛雯望去,卻見孫穆然手上已經抓著一條魚跳上了岸。
這還不到一瞬間的功夫,都沒有人看到孫穆然是如何將魚抓住的,就像是孫穆然的手已經快到了閃電一樣,探囊取物的將水中遊動的魚抓住了。
孫穆然的手宛如銅鐵一樣,將手中的魚禁錮的死死地。
半身濕漉漉的孫穆然,水滴不停的從他的身上滴下來,流到地面上。原本受傷的肩膀,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本是用白布包裹著,此時卻也浸透。
孫穆然卻對這一切置若未聞。
“薛雯小姐,你要的魚,給你抓上了,你可還有別的事情?”
薛雯呆呆的看著孫穆然,感覺他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殺伐果斷,頗有一股鐵血殺氣在身上,竟都忘了接過孫穆然遞過來的魚。
還是一旁的晴兒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找了個盆子將魚接過。
孫穆然赫然轉身,朝著院子外面走去,消失在門外。
“晴兒,他是怎麽做到的?他會武功嗎?”薛雯忽然茫然的問道。
在她看來帶有柔弱之力的孫穆然竟然變得不一樣了!
“應該會吧!”晴兒也不太確定的說到。
......
孫穆然出了薛雯所在的別院,在一個亭子旁停了下來,也不管旁邊站著的護衛,直接大模大樣的座下。
“嘶”
“傷口還是沒有痊愈,有點逞能了!”
孫穆然捂著自己的肩膀說到,之前他受到過致命傷,辛虧陳子昂醫術了得,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不過孫穆然傷的太重,都影響到了根本,以至於這段時間以來,都顯得體虛多病之態,像是被酒色掏空身子一樣,直到這兩天才漸漸開始好轉。
本來傷口開始愈合對孫穆然是好事,卻不料今日被薛雯攪黃了,傷口沁水,有著感染的風險,此時傳來整整疼痛。
“看來我的反應速度還沒有下降,只是多日不拿劍,恐怕有點生疏了!”孫穆然看著自己的手掌徐徐說道,並且不忘在自己手上的老繭上面摸了一下。
這都是他自小練劍練槍所留下來的老繭,像他一個二十來歲的人,手掌上面卻已經有了四十多歲的人才會出現的老繭手掌,比之那些行軍打仗的人都不遑多讓了。
“也不知道延山他們怎麽樣了,距離回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趕不回去,恐怕會麻煩不少!”孫穆然遙望北方,見天空滿是陰雲,心情沉重起來。
他離開的時間已經多半個月了,也不知道父親那邊將事情安排的如何,不免擔憂起來。
......
時間過得很快,陳子昂帶著於瑤和李佩琳轉悠了不大一會,天色便已經蒙蒙黑了起來!
陳子昂不想去韓家過夜,於是便帶著於瑤和李佩琳二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了下來。
明日最後一天,後面就要想想如何將韓成的蠱毒清除了,他配置的那份藥,只不過是減緩韓成身上蠱毒的速度而已,而且藥效也隻管兩次,後面再服用是起不到效果的。
蠱蟲這種東西,甚是奇妙,生命力頑強,寄生在人的體內,吸食人的血肉,宛如和人身上的血肉化為一體似的,若是服用某樣藥過久,便會使得這些藥對蠱蟲無效。
陳子昂也對這種頑強的蠱蟲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他雖然沒想過豢養一些蠱蟲用以殺敵,但能夠將這種蠱蟲研究透徹的話,對於他的醫術將會有很大的提升。
就算以後再遇到使用蠱蟲的敵人,陳子昂也能夠遊刃有余的和對手戰鬥了。
“臭子昂,開門!”
正在沉思之中的陳子昂,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我說,你就不能溫柔一點?敲個門都想催債的一樣!”陳子昂帶著無語的眼神將房門打開,衝著李佩琳說到。
門外站著李佩琳和於瑤,只不過此時的李佩琳卻換了裝束,不再是之前那副女扮男裝的樣子。
“怎麽?生氣了?”李佩琳全當做沒有看見陳子昂的臉色,帶著於瑤閃身進入房間。
“我哪敢生你的氣啊!”陳子昂無奈歎氣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
此時,在陳子昂所住的客棧外面,幾個乞丐穿著單薄的破碎衣服,用被遺棄的粗布爛繩子裹著自己的衣服,瑟瑟發抖的坐在小巷子裡面。
這幾個乞丐,眼神不時地掃過客棧,隨後在街上的兩頭看一眼,慌慌張張的樣子像是在等人。
不多時,卻見一個人從街道上走來,穿的稍微好點,但還是乞丐的打扮,手上拿著一個破碗。
這手持破碗的乞丐走到裹著粗布爛繩子的乞丐身前,隨即這幾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半晌。
過了片刻時間,手持破碗的乞丐從自己的破碗裡面拿出了十來文錢,便丟給了這幾個裹著粗布爛繩子的乞丐,然後弓著身子,在街道上消失。
那幾個乞丐將地上的文錢撿起來,分了下,便再次窩藏在小巷子的避風處,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讓秋風將他們的身體吹到。
夜幕降臨,天空霎時間一片漆黑,今夜無月亮,只因有烏雲從北方飄過來,將天空遮擋了住。
那手持破碗的乞丐沿著街道走了不大一會,靠著街道兩旁每家每戶窗口裡面照出來的燭火亮光,走到了另外一家的客棧面前,這乞丐匆匆然的走了進去。
“哎,站主,你個臭乞丐,這裡面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一個店小二眼尖無比,立刻發現了這名拿著破碗的乞丐要進來,於是喊道,順勢走到了乞丐的身前,便要一掌將乞丐推出門外。
“慢,小二,讓他進來,是我讓他進來的。”這時一樓的某個角落,傳來一道聲音,衝著店小二喊道。
“這個,客官,這裡面是客人們吃飯的地方,他一個乞丐,又髒又臭,您看......”掉小二有點為難,看了一眼角落裡面喊話的客人,又看了看掌櫃的。
在客棧一樓的角落裡,正坐著三個人,正是那張成海,馬浩松兩兄妹。
只見馬浩松站起來,走到了掉小二的身旁,將一兩銀子遞給了店小二,便不再理會店小二,將手持破碗的乞丐帶了過去。
馬浩松帶著乞丐沿途所過之處,一個個的客人都臉露不悅之色!本想出言辱罵,卻見馬浩松面色冷漠,身上帶著怪異的武器鉤,硬是將到嘴的話憋了回去。
店小二拿著一兩銀子,看了一眼掌櫃的。
客棧的掌櫃搖了搖頭,招呼店小二將銀子送到櫃台,然後讓店小二忙去了。
馬浩松所坐的桌子旁,那手持破碗的乞丐和馬浩松幾人絮絮叨叨的說了半晌,然後離開了。
“張兄,看來今夜可以動手了!”馬浩松臉色一喜的說道。
“如此甚好,到時候還需要仰仗兩位的武功,將那陳子昂拿下!”張成海客氣的說道。
“張大哥,說的這麽謙虛作甚,我和我哥還需要仰仗張大哥的實力才對!”馬浩蕊在一旁說道。
張成海只是笑笑,並未將馬浩蕊的話接下去,這馬浩蕊雖比較沉默,但一說起話來,骨子裡的那股魅意,還是很自然的流露出來,張成海可不希望自己被馬浩蕊的魅意所俘獲。
“不過現在有個棘首的問題......”馬浩松忽然說道。
“奧,何問題?”
“據一些乞丐所說,他們看到陳子昂和一個女子以及一位陌生的男子走進了那家客棧,形似那陳子昂的幫手!”馬浩松說道。
“幫手?可知道那男子是何人?”張成海眉頭一蹙,問道,對於馬浩松說的女子,他是知曉的,當日在鎮江府的渡口之時,他知曉陳子昂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
馬浩松等人還不知道那位男子其實是女扮男裝的李佩琳!
“不知,不過面相上看應該是外地人!”馬浩松說道。
張成海皺起眉頭,開始深思起來,這可出乎他的預料了,沒想到會有幫手!
“會不會是那男子恰巧和陳子昂同時進入客棧之中吧?”張成海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道。
“不是,那男子好像是從街上開始便和陳子昂二人混跡在一塊,應該是熟人......”馬浩松搖了搖頭,剛才那手持破碗的乞丐,便是這樣告訴他的。
張成海的臉色開始陰沉下來,‘難不成要放棄這一次的行動,等陳子昂落單再行動?’
‘不行,要等到對方落單,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到時候說不定陳子昂都已經跑了!’
“張兄,我們原先的計劃是利用玉魔門的郭景陽以及那曹沐和陳子昂相鬥,我們做個漁翁之利,難道這個計劃要放棄嗎?”馬浩松開口問道。
“這個計劃從未放棄過,只是那郭景陽幾人不知現在身處何地,是否到了杭州府城,我們都不得而知,難不成要一直等下去嗎?”張成海說道。
其實他也希望郭景陽幾人和陳子昂打成兩敗俱傷,到時候他們三人便可花費最小的力氣,得到最大的收獲,只是,自從張成海將陳子昂在杭州府的消息傳遞出去的時候,便不知道郭景陽幾人的消息了。
張成海還不死心的從一些特殊的渠道打聽郭景陽的下落,但也一無所獲。
於是按奈不住心中那份躁動的張成海,才另外制定一個計劃,想要聯合馬浩松兩兄妹,直接夜襲,打個措手不及, 直接了當的將陳子昂擒下。
“若是這樣,確實不宜久等,免得夜長夢多,據可靠消息說,這陳子昂和韓家的二少爺韓澈扯上了關系,萬一被陳子昂發現一些短端倪,從而躲到韓家之中,我們的計劃便都白費了,甚至說不定反遭韓家的報復......”馬浩松說道。
“韓家?很不好惹嗎?”張成海皺著眉問道。
“韓家可是這杭州府幾大大勢力之一,雖然這段時間因為韓家家主病重,韓家的兩個兒子爭奪勢力,導致韓家整體實力下降了不少,但韓家暗中還是有不少的高手,實力不下於你我的都有,可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馬浩松吐了一口氣說道。
“看來還真的是棘手啊,這陳子昂的能耐倒是很大,竟然能和韓家的人扯上關系。”張成海聽後,臉色凝重起來。
“先不管其他了,今夜先試探一下,若是我們計劃周密,在陳子昂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就將他擒下,便可不借助他人的力量得到秘籍......”馬浩松說道。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