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古耀昌怎麽按那個石塊機關,都沒有任何的異常,像是一次性使用的東西一樣,石塊被他按了下去又上來。
最終,古耀昌放棄了,再這樣按下去也是於事無補,他還嘗試著用手提起這塊巨石棋子,卻發現重若千斤一樣,甚至連推都推不動。
不信邪的古耀昌還叫上自己的兩個弟子一同使力,這枚刻有‘帥’字的巨石棋子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不管他們從什麽地方推,使出多大的力氣,都推不動。
古耀昌嘗試著推動其他的幾個棋子,倒是可以推動,唯獨這枚刻有‘帥’字的棋子,就是推不動。
眼看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走了,古耀昌的內心可想而知,早在臨水村之時,薛洋和嶽朊二人交手陳子昂和沈文軒之後,二人回去,把自己和陳子昂以及沈文軒交手的場景給古耀昌描繪了一番。
當時薛洋無意之間,著重的提了一點陳子昂的寶劍,讓古耀昌稍微留心了一下。然後再到這洞府門前的時候,陳子昂亮出了手中的寶劍,被古耀昌看在眼裡,他的心裡立刻便有了想要把這把劍佔為己有的想法。
但是當時人多,以他前輩的身份和實力,明目張膽的搶奪一個晚輩的佩劍,那樣有失他玉魔門長老的身份,更甚有毀他們玉魔門的名聲,再者夜一樓和東廠的人當時正在交戰,他不敢貿然上去搶奪。
原本見無緣於寶劍之下,這古耀昌都要放棄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之前在厲鬼通道之中悄然遇到,古耀昌內心立刻有了想法,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師傅,這個機關已經失去作用了,恐怕這原本是一個秘密的暗道,一般情況下很難發現,不知道這條暗道是出去的路,還是通往裡面的路,我們根本查不出來,不知道師傅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薛洋指著棋子上面那個淺淺的裂痕說到,並且在一旁問道,剛剛的變化太快,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已經消失了。
其實這時候,薛洋倒是很希望陳子昂二人能夠離開,他覺得自己的師傅今天做的有點過了,若是真的就這樣殺掉陳子昂和錢炳文,會讓薛洋的內心產生一種以大欺小的感念。
“這兩人也是命大,讓他們跑掉了,真不應該和他們多囉嗦,直接動手也就不會有這事了。”古耀昌臉上的懊惱讓一旁的薛洋二人看的真切,不過他們兩個都不敢做聲,深怕惹到古耀昌的不快。
“算了,他們兩個先放過,暫時不用管了,去那青銅大門的後面,說不定後面有寶劍,不知道裡面的寶藏是不是被那群人給爭奪完了。”古耀昌指著前面的青銅大門說道。
薛洋和嶽朊一點頭,三人便邁步朝著裡面走去,不再管陳子昂的消失事情,這個充滿火光的大廳又是變得寂靜了下來。
“到了,看來我們之前有許多人進來了,不過這樣也好,有人探路,總比自己探路的好!”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那六個黑黢黢的石門中的一個裡面傳來,緊接著便是一群人魚貫而出,走到了大廳裡面。
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唐掌櫃所在的宗門之人,他們穿過了石門,來到了這裡,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就算有危險機關陷阱,也已經被前面的人觸發過了。
這玉魔門的古耀昌前腳剛走,這群人便後腳跟上來了,若是古耀昌再晚一會的時間的話,說不定他們便能相遇了。
“宗主,這裡便是藏寶之地嗎?怎麽一個人影都沒有,別說寶藏了,連個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田不墜看著空曠的大廳,雖然被中間的巨石棋盤所吸引了一下,不過瞬間被他忽略掉了,轉而問道劍眉倒豎的男子。
“這裡才是盜聖洞府的真正大門,外面只不過是通往正確大門的走道而已。要想得到寶藏還需要再往裡面更深入才行。”劍眉倒豎的男子走到了巨石棋子的一邊,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下落在棋盤上的巨石棋子,看著各枚棋子的擺放順序,記了下來。
“這裡才是大門?不會吧,怎麽弄得這般巨大,我還以為寶藏就在這裡喃!”
“那位建造這座洞府的陵墓大師可非等閑之人,這樣的傑作出自他的手筆,並無任何問題。”劍眉倒豎的男子伸手觸摸在巨石棋子之上,單手用力,只見觸碰的巨石棋子開始搖晃起來,地面的格子上傳來一陣陣的聲音,這枚巨石棋子被他朝著前方推了好遠。
站在唐掌櫃身邊的眾人見怪不怪了,自然沒有驚訝。
“走吧,這裡並沒有什麽異常,我們去那青銅大門的後方吧,或許之前進來的人都去了前方,不能再耽擱了,萬一再耽擱下去,那幾本秘籍可就要被別人奪走了。”劍眉倒豎的男子把巨石棋子再次歸位,然後朝著眾人說道。
“是,宗主!”
劍眉倒豎的男子走在前面,跨步進入了青銅大門,朝著裡面走去。
......
暗道之中,陳子昂和錢炳文走在僅夠兩人通行的道路之上,兩人並排走著,沿途經過了好幾個轉彎,有的左轉,有的右轉,轉的陳子昂都記不起什麽方向了,轉了太多的轉彎了。
不過這條暗道有一條唯一不變的便是,不管陳子昂遇到的是左轉還是右轉,暗道的道路總是向下延伸,雖然這種傾斜很微小,不過陳子昂還是可以確定,道路確實是向下延伸的。
“陳兄,我們走了多久了?是不是快半個多時辰了?怎麽這條暗道沒有盡頭似的!”錢斌文走的不耐煩了,朝著陳子昂問道。
“沒有半個時辰,還差一刻鍾才到半個時辰。”陳子昂說到,他手中的竹筒已經燃燒了大半了,只剩下小小的一截,這已經是他手中最後一根可燃的竹筒了,原先他在包袱裡面備用了兩根,前面用過了一根,就只剩下了這一根,若是再不從這條走道中走出去,說不定他們兩人就要被困在黑暗中了。
“還不到半個時辰?陳兄,你是不是記錯了?”錢炳文一聽,不樂意了,懷疑的問道。
“我自己心裡有數,這根竹筒都沒有燒完,你不用懷疑。”陳子昂淡淡的瞅了一眼錢炳文,指著自己手中的竹筒說道。
“陳兄,你說這條路會不會通向地獄啊?我可是聽說過,大地最深處便是地獄,萬一我們兩個一直這麽走下去,說不定真的到了地獄大門也說不定......”錢炳文神神叨叨的說到,眼神還有點畏畏縮縮的。
“放心,到不了地獄的,就算真到地獄了,我把你扔出來不就行了。”陳子昂無語,這錢炳文太信妖魔鬼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白老板教他的。
剛剛的近半個時辰,陳子昂就被錢炳文的疑神疑鬼煩的想打人,但是奈何這個通道太狹窄,陳子昂施展不開手腳,而且他手中還拿著竹筒火把,便忍忍算了。
“咦,陳兄,這裡怎麽感覺怪怪的...”走了一段距離,錢炳文忽然對著身邊的陳子昂說到。
陳子昂手中的竹筒越來越小,只剩下一指長了,過不了一會就會燒光。
“怎麽了?”陳子昂不解,問道。
“有風,很微弱,但是能夠感受到,你看看,你手中的火把火苗是不是在朝著一個方向飄動。”錢炳文指著陳子昂手中的火把問道。
“嗯,還真是,怪事,這裡面四面都封閉的,只有前後兩條路,怎麽會有風?莫非是前面通道傳來的?可這就奇怪了,怎麽走過來的時候,沒有遇見有風喃?”陳子昂盯著手中的火把,果然見到火苗在朝著他的方向飄動。
不過很微弱,若不是細看之下根本就發現不了。
“會不會是陰風...”錢炳文小聲問道,這股風很微弱但是吹得錢炳文涼颼颼的,心裡不是滋味。
“別瞎說,估計前面有個大的洞穴,裡面能夠通風,我們前去看看。”陳子昂心裡一喜,說到,在這個兩人寬的走道裡面,走了半天,讓陳子昂也有點厭倦和麻木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加快了腳步,沿著通道一直向前走。
原本陳子昂還以為自己和錢炳文二人進了什麽迷宮喃,怎麽走了快半個時辰了,都沒走出去,不過他們一路上就只有前後兩條通道,並沒有其他的路,讓的陳子昂心裡也焦急起來,差點以為是一個循環的死胡同。
陳子昂加快腳步,不過眼神卻盯著手中的火把,呈現焦急狀態,手中的火把火苗越來越微弱,照亮的地方也是越來越近,不多時,陳子昂手中的火把燃燒完了最後一縷火苗。
四周又一下子恢復了黑暗。
“陳兄,你還有火把嗎?趕快點著了,不然這黑燈瞎火的,很怕人,我總感覺我的眼前有雙陰冷的牟子在盯著我,讓我後背涼颼颼的。”錢炳文手握竹劍,朝著黑暗中的陳子昂問道,不過由於太黑,以至於連陳子昂的人都看不見。
“那是我的眼睛,沒有人,不要疑神疑鬼的,冷靜下來。”陳子昂無語。
“奧,是陳兄,嚇我一跳,現在怎麽辦是好,我們連火把都沒了,不知道走哪條路...”錢炳文轉身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衝著陳子昂說話的方向望去。
“跟著風走,風從什麽地方吹來,就朝著什麽地方走,不會有錯的。我們來的地方是個密閉的房間,除了頭頂的巨石棋子擋住的出路,和面前的通道之外,便沒有任何的地方可以吹進來風。只要跟著風走,便不會有錯的。”陳子昂指著指尖微風吹過的地方細細感受了一下,說到。
“也只能如此了,那陳兄,你在前面帶路,我在你身後跟著。”錢炳文在黑暗中點點頭。
於是陳子昂和錢炳文二人如難兄難弟一樣,朝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遠處黑暗中走去,靠著微弱的風力,陳子昂能夠判斷出風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不至於走錯路。
就這樣,在黑暗中,陳子昂和錢炳文,一路摸索著牆壁和感受到的風力,朝著前面走去,中途有段時間,風力還忽然消失了,使得陳子昂和錢炳文嚇了一跳,還以為走錯了路,他們兩人站在原地不敢動,直到再次感受到風力的時候才行動。
陳子昂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無邊的黑暗,若是這麽長久的走下去,還以為自己的眼睛瞎了,看不見路了,這時候陳子昂臉上終於是出現了焦急之色,再這樣走下去,他感覺自己的體力都快要消耗完了,而且在這狹小的走道中,空氣又不足,半路上好幾處地方,陳子昂都感覺自己呼吸起來有點困難。
幸好前方有著細微的風力吹來,讓的陳子昂才感覺到空氣不是那麽稀薄了。
就在陳子昂和錢炳文二人焦急萬分的時候,這時陳子昂明顯感覺到了前方的風力越來越大了,越往前走,風力越來越大,已經能夠吹得陳子昂的手臂感受到涼意了。
終於,在走過一個拐角之後,陳子昂眼前全是黑暗的眼睛,卻瞧見了前方有著微弱的光亮,很細微,這頓時讓的陳子昂大喜,這種幸喜就像是在沙漠中遇見綠洲一樣。
那微弱的光亮宛如黑夜中的指路燈一樣,給陳子昂和錢炳文指著路。
“陳兄, 我看到前方有亮光了,是出口,我們終於從這黑燈瞎火的地方走出來了...”錢炳文加快了步伐,朝著前方有著光亮的地方去,越往前走,光亮越來越亮,充斥著陳子昂和錢炳文的眼睛。
終於陳子昂二人眼前看到了一個門的輪廓,頂部半圓形,三面長條形,那微弱的光亮便是從一個老舊的門把手上傳來的,倒不是說門把手在發光,而是在門把手的地方有個很小的孔洞,光亮正是從孔洞之中傳出來的。
陳子昂二人終於是走到了門的面前,借助著門把手上的孔洞,陳子昂和錢炳文終於是看清了眼前的這個一人多高的木質門。
這扇門想來在這裡已經很久了,都已經老舊腐化了,上面坑坑窪窪,多處地方有著蟲眼,原本在門把手的上面拴著一把鎖,銅鎖。
不過陳子昂伸手放在門把手之上拉了一下,那把銅鎖便帶下了木質門把手上的一塊木頭,上面鑲嵌著釘子。
鎖倒是沒壞,但是銅鎖拴住的地方腐朽了,禁不住陳子昂的一拉。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