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沐行走在小道上,殊不知在不遠處的地方,陳子昂正帶著於瑤姑娘朝著這裡而來。
對於此曹沐是全然不知,適才曹沐收到消息說戚魏的人找到了陳子昂的下落,正在圍追堵截,並讓他也趕過去。
對於此曹沐並未理會,他和那戚魏之間不過是一場互利的交易而已,就像一杆秤一樣,現在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狀態,這杆秤是可以變得,隨時都有可能偏向於另一方。
關於陳子昂此事,曹沐可以先放一放,那陳子昂雖然實力一般般,不如他曹沐,但也不是等閑之人,他可不信光靠戚魏的那些人就能夠將陳子昂抓住。
現在緊要事情便是去約定的地方和那郭景陽幾人匯合,曹沐有著自己的打算,原本實行起來可能會麻煩點,但若是算上郭景陽的話,恐怕成功率會高很多。
陳子昂的身上秘密只有一個,曹沐身為江湖人,自然很感興趣,什麽交給秦相楚,那都是笑話!
不多時曹沐見前方有個涼亭修建在小道的一旁,頗為簡陋,說是涼亭倒不如說是破敗的隨手搭建的一處歇腳之地罷了。
此時這裡正有幾個學子和過往之人休息,他們看到曹沐光著頭如和尚一樣走來,手上拿著一把刀。這幾人臉色不僅一變,在曹沐還未靠近之時,這幾個人便相繼離開了。
在這荒郊野外之地,打家劫舍那是時常有的事情,這曹沐一看就像是破戒的和尚乾起了強盜買賣一樣,這些學子和過往的行人可是害怕不已。
深怕遭到這曹沐的擊殺!
等到曹沐進入歇腳之地之後發現一個人影都沒了。
曹沐對於此並無任何表情,自顧自的坐在一旁,靜靜候著。
......
安州,戚家後院一間房間裡面,戚程臉色鐵青的看著面前的兒子戚魏。
戚魏跪倒在地,頭抵著,不敢說話。
“你個逆子,你說說看,你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為了一個女子,花這麽多的銀兩去請什麽江湖人招打手,你當你爹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嗎,隨隨便就能賺到銀子?我打死你個敗家的玩意......”戚程越說越來氣,不僅拿起桌子上的雞毛撣子便要對著戚魏打去。
戚魏嚇了一跳,肥碩的身子從地上飛快的站起來,連衣服上的塵土都未拍去,便邁開自己肥胖的身子,躲了起來。
“爹,您先息怒,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粗!小心打碎了這些花瓶,這可都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戚魏一邊躲一邊勸戚程消消火。
戚魏不說還好,這樣一說,惹得戚程一口怒火從嗓子眼冒到了他的臉上。
“你個敗家的玩意,我怎麽生了個你這樣的玩意?整天不學無術,為了一個女子!你說說看,花了多少銀子,腦子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麽,整天就知道惹是非...”戚程臉色鐵青的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戚魏打了起來。
戚魏只能靠著桌子躲來躲去,見勢不妙,立刻竄出了屋子,朝著遠處跑去。
“娘,爹又打我了,娘,你要為我做主啊!”戚魏邁開肥碩的身子,一邊跑一邊喊。
“你個逆子,給我回來!”戚程氣的差點背過頭去,一旁的管家和幾個護衛見勢不妙立刻上前攔住戚程,將戚程攙扶著坐下。
那管家將戚程手中的雞毛撣子拿過,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戚程。
戚程年邁的身子喘了幾口氣,拿過水杯喝了一口。
“這個逆子,是誠心想要氣死我!”戚程臉色滄桑了一絲,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跑著去找他娘。
......
安州一處小道之上,陳子昂帶著於瑤走過了幾個山坡之後,卻見前方有一個小茶館,兩人眼前一亮,這半天時間了,陳子昂和於瑤都沒有吃點東西,早就餓了。
現在正好可以去吃點,將體力恢復一些。
陳子昂戴上了一個鬥笠,給於瑤也帶上了一個,現在他們兩個都是通緝犯的身份,可不敢正大光明的在人群之中出現。
大約走了幾百步,陳子昂和於瑤到了小茶館的前面,這家茶館很小,只有一個小二和一個年邁的老者,外面擺著三張桌子,其中一張桌子上正有兩個人在喝著茶水吃著小菜。
陳子昂看了一眼,見對方只是普通的人,便沒有在意了。
“小二,來壺茶,再來兩盤小菜,兩碗米飯!”陳子昂落座之後說道。
“好嘞,客官請稍等!”店小二應了一聲,便拿了一壺茶到了陳子昂的面前,將那壺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陳子昂和於瑤等著小菜上來之後,便不再客氣吃了起來。
陳子昂狼吐虎咽的,深怕自己吃少了,他是真的餓了,連續戰鬥讓的體力消耗甚大。
倒是於瑤細嚼慢咽的,可不敢像陳子昂那樣吃菜。
陳子昂二人吃完了飯菜,便付過了銀兩,準備離開,等陳子昂剛一走上道路,朝前走了沒幾步的時候,這時卻看到後面正有四個人行走而來,為首一位中年男子,身旁是另外三個青年。
陳子昂鬥笠之下的眼神卻是一變,他看到了兩個熟面孔,正是那玉魔門古耀昌的兩個弟子,薛洋和嶽朊二人。
此時這兩人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後,陳子昂哪裡還不知道這中年男子是誰,恐怕是玉魔門的一個長老。
陳子昂想的不錯,這四人確實是玉魔門的人,為首的正是之前在臨水村秦府露過面的郭景陽郭長老。
“這一回事情麻煩了,怎麽會有玉魔門的人來這裡,莫非也是為了追殺我?”陳子昂不僅心裡問道。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那嶽朊和薛洋二人見過我,再不走的話,恐怕很容易露出馬腳。”陳子昂心裡不安的說道。
這樣一想,陳子昂帶著於瑤不僅加快了腳步,兩人不多時便走遠了。
站在郭景陽身後的薛洋卻是沒頭一蹙,看了一眼在前面走遠的頭戴鬥笠的男子和那女子二人,眉毛不僅皺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兩人之中,那位頭戴鬥笠的男子讓他感到一種熟悉感。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嶽朊在一旁察覺到了薛洋的異狀,問道。另外一位青年早就察覺到了薛洋的異常,他看著消失走遠的頭戴鬥笠的陳子昂和於瑤二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男子你可認識?我怎麽覺得很熟悉的樣子!”薛洋指著前方就要消失在道路上的頭戴鬥笠的男子問道。
“太遠了,看不清,行了,你估計是走得太久又沒好好休息,精神恍惚了,這裡怎麽會遇到我們見過的人!”嶽朊不僅搖了搖頭,笑道。
“應該是這樣吧!”薛洋也搖了搖頭,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著怎麽給師傅報仇,都沒怎麽好好休息。
“薛洋?怎麽了?”郭景陽聽到了身後薛洋和嶽朊的對話,問道。
“師叔,剛才那走掉的兩人,其中的那位頭戴鬥笠的男子,我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薛洋將之前的感覺說了出來。
聽完薛洋所說的郭景陽不僅眉頭皺了起來,只是此時陳子昂帶著於瑤早已經消失在了道路上,郭景陽也不好確定薛洋說的是真是假。
不過空穴不來風,若是薛洋說在哪見過,恐怕真的會在哪見過。
“薛洋,暫且先不管那男子你有沒有見過這件事了,現在當務之急便是去會一會那曹沐,在將那陳子昂找出來...”郭景陽知道事情的孰輕孰重,便對著薛洋說道。
“是,師叔,弟子明白!”薛洋點點頭。
郭景陽帶著薛洋幾人坐在座位上,便喊到
“小二,來壺茶!”
“好嘞!”
店小二拿著一壺茶到了郭景陽的身前,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茶。
“小二,先別走,我想和你打聽一個地方...”郭景陽伸手將手中的一些碎銀遞給了店小二問道。
......
“真是好險,差點就被玉魔門的那幾人發現了,這下可如何是好,真是四面為敵!”陳子昂帶著於瑤走了大概兩裡路見後面沒有人追來,才長籲了口氣。
“陳大哥,那幾人你也認識嗎?”於瑤在一旁問道。
她剛才能夠感覺到陳子昂在那四人出現之後,身子有著瞬間的停頓。
“嗯,認識兩個,不過可不是朋友...”陳子昂苦笑一聲。
薛洋和嶽朊跟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後,恐怕又是一位長老級別的人,陳子昂當初為了殺那古耀昌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而且還是聯手錢炳文和沈文軒二人才做到,更何況當時的古耀昌身受內傷。
現在卻又有一位長老級別的人出現在了陳子昂的周圍,恐怕目的不言而喻。若是這新出現的這位長老想要擊殺陳子昂,恐怕陳子昂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陳子昂沒了幫手,那中年男子也沒受傷,想要將其擊殺無疑是癡人說夢。
“陳大哥,是敵人嗎?”於瑤在一旁小聲的問道。
“嗯,恐怕是恨我入骨的大敵!”陳子昂苦笑一聲,他現在是虱子多了不怕癢。
被官府通緝,被戚魏追殺,被曹沐秦相楚等人追殺,現在又來一個玉魔門。
陳子昂和於瑤走了不多遠,忽然見到前方有一處歇腳之地,陳子昂便帶著於瑤走到了那歇腳之地。
剛一進去,陳子昂還沒發現在這裡有另外一人。
只是自顧自的和於瑤在交談著。
“陳大哥,現在我們準備去哪裡?”於瑤走的有點累了,坐在護欄邊問道。
“去往江南吧,我和我一個朋友約好了要在那裡和他匯合!”陳子昂說道。
“朋友?也和陳大哥你一樣嗎?是不是實力也很高?”於瑤追問了起來。
“嗯,實力還算可以,若是再次相遇恐怕那家夥的實力會增長不少吧!”陳子昂說的正是那錢炳文,當日被曹沐追殺,兩人不得不分頭逃跑。
倉促之下只是約定了一個地點見面。
說著陳子昂將頭上的鬥笠摘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哈哈,陳子昂,你當真是福大命大,不僅掉下懸崖都沒死,而且還不知道從哪裡拐騙來了一個女子,有意思...”突兀的一道聲音在涼亭之中響起。
“誰?這個聲音......”陳子昂大驚,來之前他可是看過了這涼亭並未有人的,怎麽會!
“你還真是有能耐,不僅得罪了秦相楚,不到幾天的時間又得罪了戚家的二世祖少爺,沒想到你小子居然連玉魔門的人都得罪了,當真是有魄力...”曹沐的聲音在涼亭之中再次響起。
陳子昂抽出雁白警惕著,忽然有所感覺一樣,抬頭一看,果然見涼亭的房頂之上的懸梁之上,正有一個光頭男子拿著七環刀俯視著他。
“曹...沐...”陳子昂看著那張沒頭髮的臉,臉色不僅一變喊道。
“小子,記性不錯啊,居然還知道我的名字!”曹沐淡笑一聲,從房梁之上跳了下來。
陳子昂如臨大敵一樣,趕緊護著於瑤離開了涼亭,走到了外面。
“恐怕這位女子就是那戚魏朝思暮想的小美人了吧,當真是生的惹人憐愛,看著很清秀!”曹沐打量了一眼陳子昂身旁的於瑤,不僅笑著說道。
曹沐也不怕陳子昂逃跑,自顧自的坐在了涼亭的台階上,看著做出戒備狀態的陳子昂。
“你怎麽會知道戚魏這個人?還有你這話什麽意思?”陳子昂心裡有股不好的感覺, 問道。
“你小子心裡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還要我說?”曹沐將七環刀的刀身拿在手中,笑道。
“你與戚家的戚魏聯手了?還是說你現在為戚家賣命?”陳子昂試探性的問道。
“打住,賣命這個詞用的可不好,我曹沐是有自主意識的一個人,可不是別人的一個奴仆,他一個戚家可不值得我曹沐賣命!”曹沐伸手打斷了陳子昂的話,嘴角笑著說道。
“什麽意思?”陳子昂問道,他現在越來越覺得情況有點不妙,從剛才遇到玉魔門的那幾人起,陳子昂心裡就感到了不安,現在這個不安越來越強烈。
陳子昂感覺恐怕還有他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
“我只不過是和戚家的戚魏聯手了一次而已,有句話叫做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你應該明白!”曹沐說道。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