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江面上吹拂起了微風,順江而下,在臨近鎮江的某個渡口之處,有一艘頗大的商船停靠在岸。
原本寧靜的夜晚,在這艘商船上,卻並未平靜!
奇特的是,甲板上卻是人影顫動,矚目之下可以看到有三道身影,不停在甲板上來回閃動,人影手中握著兵器,兩人包夾一人。
這三人正是陳子昂和馬浩松兄妹兩,自剛才范濤被衛斌識破盜竊身份之後,原本暗中聯手馬浩松兄妹的范濤便將衛斌帶離了船艙,在岸邊交戰。
陳子昂還有那麽幾次時機,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岸邊反射出來的閃爍月光,那是衛斌或者是范濤手中兵器相互碰撞之時,被月光反射過來的亮光,正好被陳子昂的雙目捕捉到了。
不過現在陳子昂卻無法去查看衛斌那邊的戰況如何,主要是自己的面前正有兩個實力強勁的對手,拿著怪異的鉤對他進行暴風雨式的攻擊。
自從陳子昂空靈狀態之下刺出的一劍,將馬浩蕊擊飛之後,這馬浩松便如同發瘋的野豬一樣,速度和力氣大了三分,手中怪異的鉤招招進攻之下,帶著凜冽殺氣,讓陳子昂招架的都有點手心出汗了。
眾人誰都不知道,此時在江面之上,站立著一人影,他閑庭信步,如履平地一般,邁著步子走過江面,朝著大船的方向而來。
只見這人雙手抱胸,手中一柄劍抱在胸前,身子不胖不矮,帶著一股獨特的氣質,面上帶著一個鬥笠,將面容遮擋住。
沒過一會,這江面上的人影便已經走到了大船不遠的地方,距離大船頂多三四丈的距離。
甲板上,正在戰鬥之中的陳子昂有所感應似的,心裡一凸,瞬間一股涼意襲上心頭。
就在剛才他忽然間察覺到一股殺氣朝自己撲來,而且還是從江面上而來。
陳子昂有心想要看一眼,是何東西讓自己心裡感到一股涼意,不過面前的馬浩松兩兄妹的凜冽攻擊從未斷掉,陳子昂有心無力,並沒有一絲的機會朝著江面看一眼。
“可惡!”陳子昂大喝一聲,一劍劈開馬浩松,左手成爪,冠力鶴爪一爪之下,正中馬浩蕊的臂膀,將馬浩蕊手臂扣緊的陳子昂,左手冠力鶴爪發動,一陣骨頭的聲響傳來。
馬浩蕊臉色一變,很痛苦,咬牙切齒,妖豔的臉上有著細汗。
陳子昂正要將馬浩蕊一腳踢飛之際,卻感覺到脖子後面有寒氣襲來,帶著凜冽的殺氣。
“不好!”陳子昂暗道一聲。
“敢傷我妹妹,找死!”
馬浩松的聲音從陳子昂的後背傳來,腳步踏在甲板上,傳出聲響,陳子昂靜靜判斷之下,向左側一躲。
原本扣住馬浩蕊的左手,冠力鶴爪沒來及發力,就將馬浩蕊松開了。
陳子昂瞬間察覺肩膀右側有著一道銀光閃過,是月亮的反射月光衝到了陳子昂的臉上。
“好險!”陳子昂暗道一聲,顧不得其他,總覺側身有什麽襲來,陳子昂不敢大意,右手揮動,雁白劍瞬間抵在自己的右側身旁。
便見那道從他肩膀劃過的怪異的鉤,帶著垂直的角度朝著陳子昂的脖頸而來,看其樣子,是打算用怪異的鉤上面的鋒利的刀刃將自己的脖子穴脈切斷。
“歹毒的攻擊!”
陳子昂冷哼一聲,將這一招招架住,稍稍拉開一點距離,馬浩松的身影從右側出現,和自己的妹妹馬浩蕊匯合,兩人停下了攻擊,看著陳子昂。
“真是命硬的家夥,這樣的攻擊都能擋下來,看來確實有兩把刷子,怪不得那家夥說,不要小看你,雖然實力不怎麽高,但是戰鬥經驗卻極其豐富!”馬浩松道。
“那家夥?誰!”
陳子昂言簡意賅,聽出了不一樣的事情。
“你待會就知道了!”
馬浩松懶得跟陳子昂講解,反而雙目掃過江面一眼,嘴角一抹微笑閃過,重新收回目光,直視陳子昂。
陳子昂見狀,余光掃過江面,此時卻發現江面之上波光粼粼,月光映照在江面上,讓江面看起來異常美麗,除了這些空無一物。
“有古怪!”陳子昂冷哼一聲。
從剛才開始,陳子昂卻察覺到有一股氣機鎖定了他,像是暗中狩獵的餓狼一樣,盯著明處的綿羊!
這股氣機陳子昂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不是從面前的這馬浩松二人身上傳來的,而是另有其人!
陳子昂心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重,總覺得有第三人隱藏在周圍的某個地方,正在找著機會,對陳子昂發動致命一擊。
陳子昂環顧四周,卻發現不了那股鎖定他的氣機來自於何地,每當陳子昂搜尋的時候,面前的馬浩松兩兄妹卻不給陳子昂這個機會,直接率先進行攻擊。
......
另外一處戰鬥之中,衛斌獨戰范濤,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從岸邊的淺灘打到岸上的深深草叢之中。
兩人借助月光之色,劍法不停變換,招招致命卻又帶著一股防備之意,衛斌眉頭微皺,這范濤的實力基本和他不相伯仲之下。
原先從滄州出發之時,衛斌可是好幾次都和這范濤過過招,但是每次不出三十回合,衛斌便將范濤擊敗了。
可今日,從剛才衛斌和范濤交手開始,最起碼已經過了五十招了,衛斌卻沒能拿下他。
而且范濤的實力絲毫沒有下降的跡象,而且還遊刃有余!
某一刻衛斌將范濤一劍劈開,兩人短暫的停下手,雙雙盯著對方。
“這就是你的真實實力?”衛斌半晌之後,問道。
“你這樣認為也對,怎麽,怕了?”
“看來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假裝得了?可我不是佷明白,你為何這樣做?”衛斌不解。
“哼,你在這些大戶人家當過護衛沒有?”衛斌卻是反問道。
“不曾,這一次幫助這齊家押送這艘船,也不過是收了銀兩罷了!”衛斌搖了搖頭。
“怪不得,等你以後若是進入了某個權貴人家擋了護衛,你就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做了!”
范濤並沒有解釋,而是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你說的或許是對的,不過你這樣的做法只會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齊家也能夠發覺到,到時候一稟告官府,你也難逃法網!”衛斌說道。
“或許吧,若是沒有目擊證人不就一切都沒法查了嗎?”
“那些無辜的船夫工人,你也打算不放過?”衛斌眼角冷笑,問道。
范濤點點頭,算是承認了衛斌所說。
“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你可知道這艘商船裡面裝著什麽貨物嗎?”范濤忽然問道,對於衛斌的話置若未聞。
“蠶絲織布一類,怎麽?”衛斌不解問道。
在押送貨物之時,齊家的主人給衛斌說過,這艘商船的上面裝載的是什麽東西,也帶著衛斌看過幾個箱子,裡面裝著的確實是蠶絲織布一類的東西。
在衛斌看過之後,齊家的主人便將箱子封鎖住了,防止東西半路遺漏。
那時,衛斌也很理解,若是不將箱子鎖上,指不定船夫工人見沒有人的情況下,打開箱子拿一些!
“哈哈,你真的確定每一個箱子裡面都是蠶絲織布嗎?”范濤卻是大笑了起來,問道。
衛斌眉頭微皺,雙目一眯,靜思片刻問道。
“何意?”
“齊家表面上雖然是做什麽蠶絲織布之類的生意,只不過暗地裡卻做著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盜賣寶物......”范濤說道。
衛斌並未說話,也沒有打斷范濤,等著范濤繼續說下去。
“盜賣寶物,古玩書畫,銷毀贓物,金銀珠寶等等,這些暗地裡的生意,齊家基本每一樣都佔的有......”范濤說道。
“這都是真的?”衛斌問道。
“我在齊家當了都有五六年的護衛了,這些事情都是我在無意間看到的,豈能有假...”范濤說道。
“既然是盜賣寶物,古玩書畫之類,為什麽沒有朝廷官府前去查審齊家?你又為何沒去報館?”衛斌不解,問道。
“哈哈哈,衛大哥...你莫不是活在夢裡?這可不是什麽江湖上,齊家生意做得這般大,自然是上下都打點了的,你當齊家不知道這些?”范濤一聽衛斌所言,不僅大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一樣。
“隨你怎麽說,我不過是一介江湖人,不懂這些道道,不過我既然收了齊家的銀兩,就要將事情做到底,這艘商船我還是要原封不動的押送到杭州的薛家...”衛斌卻是淡笑了一聲,將范濤所說都拋開了。
“哼,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范濤搖搖頭,不在和衛斌廢話,再次衝上前,手中長劍揮動,衝著面前的衛斌便是四連擊,招招都是殺招,劍刃鋒利,帶著凜冽寒光。
“哼,來的好!”衛斌見狀,笑道。
只見衛斌招式忽變,和剛才的戰鬥風格迥然一變。
之前都是范濤在進攻,而衛斌則是處處招架,顯得很疲憊一樣。
但現在,衛斌卻是如猛虎捕食一樣,不顧其他,手中的長劍揮動,直接將范濤的四連擊擊散,劍招威力不減,朝著范濤進攻。
范濤聳然一驚,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感覺衛斌的實力提高了不少?
這是剛才衛斌將范濤的進攻擊散之後,心裡發出的疑問。
這時范濤感受到了劍刃上面傳來的巨力,都是從衛斌的長劍之上傳來的。
當下,衛斌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帶著千斤之力一樣,重重的撞擊在范濤的長劍上。
范濤這幾下的抵擋,感覺每一次都像是在抵擋一尊鼎的攻擊一樣。
片刻的功夫,衛斌便已經攻擊了不下十招,每一招都是劍刃帶著鋒利的寒芒劃過范濤的身前,有幾次的攻擊,范濤一時躲避不開,竟被衛斌的劍刃傷到了皮膚。
當下,范濤的大腿手臂之上出現了三道血痕,是衛斌的攻擊之下,將范濤的這幾處地方給割開了。
“你的實力!”范濤拉開距離,驚怒道。
“不錯,忘了告訴你了,我的實力可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衛斌咧嘴一笑說道。
“衛斌,你可要清楚我剛才所說的話,這艘商船之上藏著不下於八箱子贓物,每個箱子裡面不是古玩書畫,就是金銀珠寶,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你這樣拿命守護它,不就是助紂為虐嗎?”范濤大聲喊道。
“這也都是你的一派胡言,是真是假還需要探查一番,但是之前你對我的凜冽殺意可是實打實的,若是不是我提前有所防備,恐怕真被你一劍殺了!”衛斌不以為然,不怎麽相信。
“是真是假,你回船上一看便知!”范濤並不怕,淡淡說道。
衛斌沉默了下來,若是真如這范濤所說,船上的貨物裡面夾帶著見不得光的東西,恐怕這齊家真的一直是再做表面押送蠶絲織布,背地裡卻做著盜賣寶物的買賣。
這樣見不得光的事情,自己應該去守護嗎?
衛斌向自己發起了疑問。
“不如你我聯手,將這艘商船上的人全殺了,那齊家送給薛家的贓物我們兩個平分,你覺得如何?”范濤見衛斌沉默,見狀利誘到。
“原來你的目的是那些你口中所謂的贓物啊!先不管這艘船上是否有著你所說的東西,本身對於你的提議,我是不會答應的!像你這般視人命如草芥之徒,說再多都沒用!”衛斌直接冷言拒絕道。
“哼,冥頑不靈,腦子不會轉彎!”范濤冷笑。
見交談已經失敗,范濤也不再廢話,直接抽劍上前,想要發動暴雨般的襲擊,不料衛斌搶先范濤一步,率先發動了進攻。
“劍刺!”衛斌一聲喝,劍脊反射出一道月光,劍尖便已經到了范濤的面前。
“劍舞!”衛斌高聲喝道!
擋住衛斌一劍的范濤,眼前再次出現一連串的劍影。
“劍傷!”衛斌再次一聲高喝,便見手中長劍在空氣中舞動,宛如蛇身在地面爬行留下的痕跡一樣。
刺啦一聲!
衛斌一劍將范濤手中的長劍挑飛,范濤一驚,在後退之中,衛斌的劍尖刺中了范濤的左臂。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