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穆然看了一眼薛雯,心裡微微一震,繼續朝前走去,但依舊被石延山攔住,呂溫侖也是如此,擋在孫穆人的身前。兩人誓死不願讓孫穆然落入敵人的手中。
“一……”胡元伸手示意身後的人將薛雯帶到他的面前來,對於孫穆然幾人全然無視。
“穆然公子,還望你發發慈悲之心,救救我妹妹,你有什麽要求我薛府都能答應……”薛昊很想帶著劍上去將胡元一劍擊殺,但奈何現在形勢危急,薛雯受製於人,他不敢亂動。
不得已之下,薛昊突然轉身朝著孫穆然單膝一跪,祈求孫穆然。
“少爺,不可……”薛府的護衛卻是臉色一驚,急忙喊到,對於薛昊對孫穆然一跪讓他們接受不了。
“二……”胡元看著孫穆然和薛府之人的動作,將自己手中的刀抽了出來。
“你不會真的要殺了這女子吧?”趙天霸見胡元的動作,在胡元的耳邊問道。
“若是他們執迷不悟,有何不能殺的?”胡元反問道,眉宇間不經意間露出一股獨特的神色。
“你別忘了之前怎麽答應我的,這女子你在交換完孫穆然之後要交給我……”趙天霸臉色微微一變,說到。
“趙天霸,世間女子何其多,不要因為一個女子誤了大事……”胡元不以為然的說到。
趙天霸見狀,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看,世間女子確實多,但現在他卻對這位薛雯有著一股極其強烈的佔有欲。
主要是薛雯生的國色天香,全身上下有著一股獨特的氣息,將他心神牢牢吸引住!要知道昨夜趙天霸還想偷偷的將薛雯帶到無人之境,打算先一親芳澤。
不料被胡元看出了端倪,提前知道了,胡元再三警告他,在孫穆然沒有得手的情況下,不得對眼前的女子有任何企圖……
使得趙天霸心裡很不舒坦,懷恨在心,要不是他為了能夠混進胡元上面之人的視線之中,說不定他會當場翻臉。
“孫穆然,看來你是想讓這女子替你死亡了,也罷……”胡元見孫穆然依舊被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攔住,並沒有過來,臉色鐵青的喊道。
“殺了她!”胡元朝著薛雯的方向看了一眼,說到。
“你敢!”
“住手!”
兩道喊聲傳來,胡元伸手示意停下,怒道!
“最好不要磨我的耐心,你知道後果會怎樣……”
孫穆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將石延山推開,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蒼白了三分。
“公子……”石延山和呂溫侖喊道,卻發現孫穆然未曾停下,依舊朝著前面走去。
薛昊感激的看了一眼孫穆然,剛才他的心可都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孫穆然走到胡元身前三尺處,停了下來。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希望你也能履行諾言,放人吧……”
“不愧是穆然公子,有氣魄,一點也不懼怕,很有將領風范……放人……”胡元衝著身側兩人喊道。
“是!”
只見站在薛雯身側的兩人,將刀從薛雯的脖子上移開,解開了薛雯身上的繩子。
這時,走上來兩人,立刻將刀架在了孫穆然的身上。
“大膽……”石延山瞧見這一幕,臉色一怒,便要衝到孫穆然的身前。
“退下!”孫穆然喊道。
薛雯捂著自己的肩膀,從胡元的身邊走過,在孫穆然的身側之時,停了下來,雙目之中帶著別樣的神色看著孫穆然,輕聲說道:“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也只是不想欠你什麽……”孫穆然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
“你要活著……”薛雯眼角閃爍著淚花,輕聲說完,便朝著薛昊那邊走去。
“妹妹,你有沒有受傷……”薛昊趕緊上前,將薛雯扶住,上下打量著,不停問道,想看看薛雯是不是真如胡元所說,沒有受到傷害。
“哥,我沒事,你不用緊張……”薛雯臉上掛著笑容說道,身子看起來很虛弱,薛昊趕緊將薛雯攙扶到了一旁坐下。
“走!”胡元一將孫穆然綁住,便對著身後眾人喊道!
之前他們本是奉命前來截殺孫穆然,只是上一次他向上面匯報之後,上面的人卻傳令給他要抓活的,不能讓孫穆然死掉。
這讓胡元很費解,但他也不敢多問,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他也沒有那個權力,更是不敢多問,不然他胡元的命也就真的到頭了。
身側這兩人,也就是持單頭長槍和長戟的男子就是上面的人為了這次事情,專門派過來的,讓他這一次能夠不出差錯的完成任務。
既然現在孫穆然已經擒下,自然還是回去交差要緊。
眼看著胡元等人便要轉身離開,趙天霸眼神微動,看了一眼薛雯以及胡元,手握成拳,憤憤不平的轉身跟在胡元的身後。
“站住!你們就想這樣一走了之?”石延山性子火爆,上前三步,衝著胡元喊道。
“怎麽,不守規矩,想反悔?”胡元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石延山問道。
“我不管你和薛家有什麽交易,也不管你什麽規矩不規矩,我家公子你們今天休想帶走!”石延山怒道,手中刀出鞘,被他握在手中,刀尖直指胡元。
“就憑你?”胡元身後的眾人一一轉身,看著石延山一人。
“自然不是他一人,還有我……”呂溫侖上前一步,兩人帶來的五六個護衛也都上前一步。
胡元看著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眼神無喜無悲,看不出一點的波動。
他還朝著一側的薛昊等人看去,只是薛昊等人並未有所異動,倒是郭景陽此人,現在卻是滿臉怒火的看著他。
“你今天休想走,殺我徒兒,我跟你勢不兩立……”郭景陽直接上前一步,在石延山的身側停下。
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看了一眼,見郭景陽雙目之中露出的滔天怒火,不僅微微側目。
“你徒兒?”胡元皺眉,卻並未理會郭景陽!他不知道此人為何這般大的怒火,從剛才他就覺得奇怪了。
“薛府的人,你們喃?也要與我為敵?”胡元臉色驟冷的看著薛昊。
被胡元如此看著,薛昊臉色陰晴不定起來,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話來。
說實話,薛昊不想參與到這兩撥人之間的仇怨之中,從剛才這兩方人的對話之中,他能夠聽出來,這兩方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薛昊不能憑著自己一腔熱血,讓薛府置入這種仇怨之中,免得給薛府帶來無窮的麻煩。
“穆然公子,抱歉,恕在下自私,我不能讓薛府介入到你們兩方的戰鬥之中……”薛昊臉上滿是愧疚之色,朝著胡元身後被押著的孫穆然說到。
也朝著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歉意一禮!
“薛昊小雜毛,我家公子可是為了救你家小姐,才落入敵手的,你竟敢袖手旁觀,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石延山一聽之下,怒火中燒,刀刃一偏,指著薛昊大罵道。
“住嘴,我家少爺豈是你能辱罵的?”薛昊身側的一個護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指著石延山喊道。
“你不配做薛家的少爺,孬種……”石延山理都沒理那護衛,雙目看著薛昊喊道。
“延山,不得無禮……我與薛府毫無瓜葛,他們不救也屬情理之中……”孫穆然慘白色的臉色,並無任何波動,看著石延山說到。
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看了一眼薛昊,還是聽從孫穆然的命令,不在去管他。
倒是薛府的幾個護衛臉色卻是不自然起來,看著薛昊!
“哥,你救救孫穆然,算起來,他現在還是我們薛府的一個護衛……”薛雯拉住薛昊的胳膊,帶著異樣的神色說到。
“薛昊公子,我雖是一個江湖人,不懂什麽大局為重,但我清楚恩怨分明之說,我也希望你能夠出手將孫穆然救下……”曹沐見狀在薛昊的身側說到。
他這一次之所以跟來,不過是因為郭景陽的徒兒被殺,郭景陽要為徒兒報仇!
郭景陽畢竟是玉魔門的長老,又和他有著交情,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薛昊沉默了起來,孫穆然大義凌然為了他妹妹,不惜以身犯險,自願被敵人拿下。要知道孫穆然本該可以拒絕,一走了之,不管他薛府的事情,但孫穆然卻並未這樣做,而是選擇了相助與他。
這份恩情,說什麽也該報答才是,只是薛昊不得不從薛府層面考慮事情,個人恩怨和整個薛府比起來,顯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他們薛府雖在杭州府是大家族,有很大的勢力范圍,但也僅限於杭州城,出了杭州城,他們薛府只是有點影響,並無多大的實力。
這世間能夠頃刻間覆滅他們薛府的人,大有人在,薛昊不知道胡元的背後是什麽大勢力之人,也不知道孫穆然是何身份,得罪了什麽大人物,薛昊不想將整個薛府壓在孫穆然的身上。
“哥,不能讓他們帶走孫穆然,孫穆然救過我的命,我們不能忘恩負義……”薛雯再次朝著薛昊懇求到,她遵循著心裡的那股感覺,希望孫穆然能夠活著。
就在薛昊內心還在掙扎,要不要置薛府入危險之地救孫穆然之時,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已經帶著身後的人,朝著胡元走了過去。
一聲聲的刀出鞘聲音響起!
“延山,退下,不要莽撞……”孫穆然看到這一幕,不免焦急的喊道。他能感覺到胡元身邊的幾人不是泛泛之輩,深怕石延山和呂溫侖兩人受到傷害。
“公子,不必多說,延山這條命就算戰死也不允許他們將您帶走……”石延山雙目之中決絕之意自然而然流露而出,呂溫侖亦是如此,其他的護衛也都如此,臉上毫無膽怯之色。
“你們……這又是何必……”孫穆然慘白色的臉上卻是苦笑之色!
“殺,一個不留,既然他們找死,就怨不得我們不守規矩了!”胡元臉色不變,衝著身邊的人喊道。
“早就應該如此決定……”高大疤面男子,手持單頭長槍,朝著胡元冷冷的說到。
“一開始就應該大開殺戒,將這群人全部解決……”手持長戟的男子淡淡的說到。
“孔瑞,任自豪,你們兩個不要在那裡說風涼話了,將這群人解決掉,速速回去複命……”胡元冷哼一聲,朝著這兩人喊道。
原來這手持單頭長槍的男子為孔瑞,那長戟男子則是任自豪,實力極高,多年前便已步入百匯二重天之境,現在恐怕早就是三重天之境,甚至更高都不無可能……
“是是是,你是行動的總指揮,聽你的便是……”孔瑞一點也不在意,帶著別樣的語氣說道。
“這兩人交給你們兩個來解決,他們兩個實力很高,小心為妙,免得陰溝裡翻船……”胡元冷哼一聲, 對於孔瑞的挖苦不以為然,隨即指了指郭景陽和那曹沐,朝著孔瑞和任自豪說道。
“是嗎,那麽說起來,比你實力高了?哈哈……我倒是要領教領教,他們兩個實力有多高!那個拿劍的中年男子交給你了,另外一位光頭的壯漢交給我,七環刀?不知道變成零環刀會怎樣……”孔瑞帶著嘲弄的語氣朝著胡元說道,隨後指了指郭景陽轉頭對著任自豪說道,自己則看向了曹沐。
“你倒是很會挑……”任自豪不以為意,長戟在手,率先朝著郭景陽殺去,孔瑞不甘示弱,單頭長槍一動,便到了曹沐的身前,長槍劈下。
胡元臉色不好看的看了一眼孔瑞和任自豪,自己則迎向了石延山,胡元朝著趙天霸使了個眼色,趙天霸眼神一動,帶著大刀朝著呂溫侖殺去。
四人之間立刻刀槍劍戟舞動不停,胡元身後的人分出四個小隊,其中一個小隊看押著孫穆然,兩個小隊迎向了石延山帶來的人,剩下的一個小隊,護在周圍,防止有人偷襲。
……
湖面上,陳子昂站在船頭,於瑤和李佩琳坐在小船上,錢炳文則押著張成海,幾人不大一會便到了小瀛洲不遠的湖面上,距離小瀛洲不過十丈左右,陳子昂這時候終於是看清了小瀛洲上的都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