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飯菜來了,這是滋補養身湯,您要不先喝一口?”這時,幾個仆人端著飯菜走來,放在了桌子上,祁垠管家趕緊端著一個玉器做成的碗,上前問道。
韓成示意祁垠管家給他喂了兩口!
“嗯,你們都先下去吧,容我和陳醫生說兩句話!”韓成示意韓清、韓澈他們下去。
“你也先下去!”韓成朝著在他身邊,端著玉碗的祁垠管家說到。
“老爺,您現在身子虛弱,您一個人怕是......”祁垠有點為難的看了一眼韓清,朝著韓成說到。
“陳小友若是想害我,就不會救我了,你們不用擔心......”韓成打斷了祁垠管家的話,讓他們都下去。
韓清和祁垠相視一眼,點點頭退出了房間,韓澈也是如此。
兩兄弟面帶笑容的出了房間,剛一出房間,兩人臉色也隨之一變,相互看了一眼,冷哼一聲坐在了院子裡面的石椅上。
祁垠也退出了房間,將房門帶上。
“這位姑娘......”韓成看了一眼陳子昂身邊的於瑤,想要讓於瑤也出去。
“韓老爺不用擔心,她不會亂說的,無防!”陳子昂解釋道。
韓成笑笑,想要給自己倒杯茶,但是他現在身子還很虛弱,站起來都很麻煩......
“韓老先生,你現在這幅樣子可不易喝酒飲茶!”陳子昂拿過杯子,給韓成倒了一杯白水。
“那就聽陳小友的,不喝茶,喝一杯水。老朽可是好多年沒有喝過純白的白水了!”韓成微微側目,不僅笑了起來,徐徐說道。
“無色無味,才能品味出不一樣的味道,不是嗎?”陳子昂說到。
“哈哈哈,咳咳...陳小友說的有理!”韓成笑道,不過笑了沒兩聲,就咳嗽起來。
“韓老先生,先保住身體,不要激動,免得你身上的血氣逆流...”陳子昂趕緊說道。
韓成點點頭,這時,陳子昂示意韓成將手腕伸出來,他給韓成再號了一下脈。
不多時陳子昂松開了手,韓成體內脾腎之處的異常已經開始消散,但還有一絲未清除,想來是一些頑固的血蠱蟲還殘留在韓成的體內,其他的地方倒是一切正常,只是被血蠱蟲吸食掉的血氣,恐怕需要韓成靜養一段時間,再吃一些滋補養身之物來補一補了。
不過這一點想來不需要陳子昂去操心,韓澈肯定知道該怎麽將韓成體內虧損的血氣彌補。
陳子昂將韓成現在的情況給他說了一遍,又囑咐了韓成一些日常需要注意的地方,藥要及時喝。
韓成聽後,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一樣,笑呵呵的點點頭,將陳子昂說的都記了下來。
“陳小友,你的心裡是不是有著疑問想要詢問與我?”韓成突然朝著陳子昂問道。
“是有那麽一點,沒想到被韓老先生看出來了”陳子昂笑著點點頭。
“哈哈,老朽也是經歷了幾十年的風雨之人,你的臉上寫著疑問,我豈能看不出來?”韓成不僅笑道。
站在陳子昂身邊的於瑤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
“既然韓老先生看出來了,為何沒有將事情挑明白?”陳子昂反問道。
“哎,說出來又能怎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我那兒子也中一次毒?老朽老了,也沒多少時日可活了,陳小友想必也能看出來!”韓成感歎一聲,反問陳子昂一句,才說道。
陳子昂倒是微微點了點頭,韓成體內的生機流失的很多,就算吃人參補,也不可能將他身體之中流失的生命力全部補回來,那些養身藥材,可延續不了韓成多少時間。
“我這兩個兒子我從小養育到大,他們什麽脾性,我豈能不知道?清兒想要謀取韓家之主的位子,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我卻沒有阻攔,任由他去做。不怕陳小友笑話,清兒所做的事情和我當年所做是那麽的相像,只是我的父親沒有像我這般幸運,遇到陳小友這樣的神醫......這算是老天在懲罰我吧!”韓成低頭喝了一杯溫水,渾濁的眼神之中露出追憶,徐徐說道。
陳子昂沒有插話,靜靜的聽著韓成說的一些隱秘之事。
原來這韓成當年也曾做過如韓清這樣的事情,設計毒害了他的父親以及自己的親弟弟,致使他當上了韓家之主。
這不得不讓陳子昂感歎,歷史的軌跡總是那麽的驚人相似!
像這般隱秘的事情,恐怕韓成都沒有給外人講過,說不定陳子昂和於瑤是第一批聆聽著!
陳子昂有點不解,韓成怎麽會將這般隱秘的事情說出來。不過等他轉念一想之後,倒是釋然了許多!
有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莫不是這韓成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了,才將心中一直折磨著他、被他深藏的罪責說了出來,以希望麻痹自己,求個心安理得。
“我雖說原諒了我這個兒子,只是老朽現在心裡也很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處理清兒和澈兒之間的事情。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陳小友是外人,不如從旁觀者的角度,給老朽支個招......”韓成朝著陳子昂問道,雙目之中有著茫然,也有著悔恨,甚至是慈祥......
這還真的將陳子昂為難住了,陳子昂看著韓成的雙目,心神有著動搖,差點就張嘴說來。
只是他立刻醒悟過來,他可不想參與到韓家的兩個兒子之間的爭鬥之中,他的本職已經完成了,韓家再發生什麽,也與他無關了。
陳子昂沉默半晌,以委婉的態度將此事帶過去,表示自己見識很少,給韓成提供不了意見。
韓成臉上倒也沒有太多的變化,陳子昂的話在他聽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先不說我這兩個兒子的事情了,陳小友救醒老朽,老朽一定會報答陳小友,不知道陳小友想要什麽,盡可說出來,不管是黃金白銀、奇珍異寶、古玩字畫...只要老朽能夠拿出手的,定會雙手奉於陳小友,以表謝意......”
韓成收起了眼中的那股茫然,朝著陳子昂說到,語氣之中沒有摻雜客套話。
陳子昂等的就是韓成這句話,當日他一聽韓澈說自己的父親生病,想讓他去救治,陳子昂便想到了韓家在杭州城家大業大,人脈甚廣,說不得知道一點《扁鵲內經》的事情。
“陳老先生嚴重了,救人是我身為一個醫生的本職,不求什麽回報!佛祖不是說過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陳子昂擺擺手,謝過了韓成的好意。
“陳小友,這哪行,出診費用還是要給的,陳小友盡管開口,不管是金銀珠寶,還是幫忙辦事,老朽能辦到的話,定會盡量滿足陳小友......”韓成並未將話說死,留了一席余地的說到。
他縱橫生意市場這麽多年,什麽樣的老油條沒見過,陳子昂的那點心思,他早就揣摩出來了。
“在下確實有一事想請韓老先生幫忙,不知道會不會唐突了韓老先生......”陳子昂見狀,點點頭說道。
“但說無妨......”
“聽聞有一部醫書喚做《扁鵲內經》,是春秋時期渤海郡扁鵲扁神醫所著,是世間難得的一本奇書,只是此書很久以前就已經失傳......在下想讓韓老先生幫我打聽一下,這本醫書的下落,世間是否還存有這本醫術。”陳子昂說到。
“《扁鵲內經》,失傳?”韓成不僅皺起了眉頭。
陳子昂一直關注著韓成的臉色,見韓成如此神情,心裡不免一股失落感。
看來自己還是太過於期待了!
“老朽不曾聽過這本醫書,倒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望陳小友見諒,不過陳小友放心,老朽一定會派人去打聽此事,有了結果後定會給陳小友一個答案。”韓成保證到。
“那就謝過韓老先生了。”陳子昂只能謝過韓成的好意。
接下來的時間,陳子昂再和韓成交談了幾句之後,韓成就吩咐外面的韓清韓澈兩人進屋。
“父親,您沒事吧?”
“父親,可有不適?”
韓澈與韓清一進來,不僅露出關心的眼神問道。
祁垠管家進屋看了一眼陳子昂和韓成,眼神微動,靜靜的走到韓成的身後,給韓成披上了一件厚厚的衣服。
“沒事,你們都先座下,和陳小友一談之下,為父心情很是不錯,你們也要好好謝謝他,可不要失了我們韓府的待客之道。”韓成面色漸漸好轉,慈祥的看著身側韓清韓澈二人。
韓澈韓清直點頭,兩人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意思卻都參差不齊。
過了一會,韓成的正房,馮氏走了過來,陳子昂起身告辭,韓成挽留了幾句,便讓韓清韓澈兩人送陳子昂出了別院。
走到院子外面,韓清冷哼一聲,便走進了房間,不再去管陳子昂。
“陳醫生,這次我要好好謝謝你,若不是你,父親的病可就真的好不了了......”韓澈朝著陳子昂謝到。
“既然你的父親醒過來了,那也麻煩韓少爺幫我打聽一件事!”陳子昂說到。
“請說!”
於是陳子昂將剛才說給韓成關於《扁鵲內經》的事情,給韓澈說了一遍。
韓澈聽後,一拍胸脯,保證一定會打聽到消息,告知陳子昂。
“對了,向你打聽一事,郊外桂花林草堂之中的廖神醫你可知曉?”陳子昂想起了昨日在街上聽到的關於廖神醫的事情,朝著韓澈問道。
“廖神醫,那個怪老頭?”韓澈點點頭,反問道。
“怪老頭?這是為何?”陳子昂不解,問道。
“陳醫生,你打聽廖神醫是想去和他探討一下醫術吧?”韓澈心裡一動,問道。
“不錯,既然能被人稱為神醫,想必醫術定是高超不凡,和這樣的人交流醫術心得,會對我的醫術見解有很大的幫助。”陳子昂點點頭。
“陳醫生,你求學之心,我很佩服,只是這個廖神醫,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韓澈不怎麽看好,勸陳子昂說到。
陳子昂沒有說話,靜候著韓澈將話說完。
“這位廖神醫老頭,性子古怪的很,以前我府上有人生病,我曾去求助過幾次,不過都被那老頭趕出來了,見死不救。而且那老頭性子火爆,像是爆竹一樣,見到一丁點的火星都會爆炸......總之這廖神醫很古怪,陳醫生還是不要去的為好。”
韓澈給陳子昂解釋道,只是解釋了沒幾句,臉上就出現了煩躁之感,像是心裡想起這個廖神醫就會讓他火冒三丈一樣。
陳子昂看在眼裡,看來這位廖神醫真不是一般人。
“也好,既然這位廖神醫這般古怪,就更加想讓我去會一會。”陳子昂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既然陳醫生心意已決,我也就不在多說,不過陳醫生還是要多留心一下,免得在那老頭手中吃了虧!”韓澈見陳子昂的表情,不僅說到,便轉身回到了院子裡面。
現在父親剛剛蘇醒,有好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做,可容不得半點馬虎,韓清始終是韓澈心頭上的一根刺,要是不想法設法的給拔出,他始終睡不好覺。
陳子昂出了韓府,轉身看了一眼韓府的牌匾,不僅一笑!
韓府恐怕馬上有著大事發生了,這段時間下來,以陳子昂對韓澈、韓清兩人的了解,恐怕這兩人不會平分整個韓家,兩人之間定會掀起一場血洗,爭奪韓家之主的位置。
到時候誰輸誰贏可就不好說了,陳子昂也無心去關注這個。過幾天他再來一趟韓府,不管韓成、韓澈有沒有幫他打聽到《扁鵲內經》的消息,他都會離開,不在踏入這韓府。
“大戶人家不外如此!”
陳子昂感歎一句,不再停留,帶著於瑤朝著桂花林走去!
於瑤摸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陳子昂在說什麽,有心想問,卻見陳子昂有著心事一樣,於是乖巧的她便沒有多問!
一路上,陳子昂不停打聽桂花林的下落,以確保方向無誤。
昨日雖然從那三人的身上打聽到了桂花林草堂的方位,但陳子昂也不敢保證那三人是不是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