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弟弟,剛才祁管家所言可否屬實?這位兄台當真是你所說的客人?”韓清聽聞祁管家之言,眼神一動,順著祁管家的目光看去。
“大哥所說不錯,這位便是我的客人,是我請來專門給父親治病的。可是貨真價實的一位醫生!”韓澈知道自己的大哥既然來到了這裡,肯定不會就此走開的,便介紹到。
韓澈所說的話一說完,那韓清和祁垠二人臉色紛紛一變,相互對視了一眼。
韓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暗道:“果然父親的病和這兩人脫不開乾系....”
“奧,這位兄台還是個大夫?倒是令我很是吃驚!”韓清聽聞此言,頗為意外,雙眼微眯的走到陳子昂的面前,細細的打量起來。
原本韓清以為眼前的少年是韓澈拉攏來的幫手,卻不料是個醫生!這讓韓清頗為意外,畢竟韓清不知道眼前這個醫生醫術如何,若是只是平常的山野醫生大夫,隻懂得一點皮毛醫術的話,韓清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但若是陳子昂的醫術很高,恐怕就會有點出乎韓清的意料了!
“失禮失禮,在下陳子昂,見過韓家大少爺!”陳子昂笑著抱拳說道。
“哈哈,客氣客氣,請坐!”韓清大方的一揮手,示意陳子昂做下,仿佛是在自己的庭院一樣。
既然韓清知道了眼前的人是大夫,或許可以旁敲側擊一番,了解一下這陳子昂。
韓澈眉角一跳,手指握拳,緊了緊,但隨即裂開嘴,笑著示意陳子昂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
“適才我聽我安排的守衛韓府大門的兩個護衛說,弟弟打傷了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韓清坐下之後,並未問陳子昂,反而轉身對著韓澈的雙眼,帶著疑惑的神色問道。
“大哥,這事說來也簡單,這兩人竟然阻攔我帶回府上的朋友,還出言不遜!大哥,你說說看,我是不是應該打他,教育他一下?”韓澈指了指那兩個護衛,故作歎氣的問道。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倒是我誤會弟弟了!”韓清聽聞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著其身後的兩個護衛喝令道:“你們兩個怎麽做事的,不是給你們說了嗎,弟弟的客人便是我的客人,你們兩個飯都吃到什麽地方去了?這點腦子都沒有?”
“小的知錯了,還望大少爺責罰!”兩個護衛趕緊低聲說道。
“哼,回去之後再收拾你們兩人!”韓清冷哼一聲,隨即轉過身,衝著韓澈說道:“弟弟,你也看到了,這兩個護衛是大哥我管教不嚴,我已經嚴令呵斥過了,還望弟弟莫再生氣了......”
韓澈看在眼裡,笑著點了點頭,看了看身側的陳子昂二人!
陳子昂在一旁看在眼裡,不僅對韓清和韓澈二人的印象更加注重了一些,並且心裡說道:“這兩人都不是軟柿子啊,心機都很深沉!”
“還不知道陳醫生你是哪裡人士?可有興趣到我韓家當一個座上客?”韓清直接明了的在韓澈的面前挖人,想要將陳子昂給挖走。
果不其然,韓澈的臉色鐵青了起來,要不是顧忌到這裡人多,恐怕就和這韓清翻臉了。
韓清自然看在眼裡,但並未理會,反而盯著陳子昂,一雙帶有神色的眼目直視著陳子昂。
陳子昂心裡也很無語,自己只是來這韓家給病人看個病,怎麽自己就成了香餑餑,被眼前的韓澈和韓清挖來挖去?陳子昂又沒有屈居他人之下的打算。
“韓大少爺,恐怕陳某只能拒絕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夫,並無什麽本領,恐怕當不了韓家的座上客,還望韓大少爺莫要怪罪!”陳子昂沉默片刻,徐徐說道,雖帶著苦笑的語氣,但言語間不卑不亢。
“哎,陳醫生這是哪裡話,我見陳醫生和我性格相投,我可是誠心相邀陳醫生......”韓清才不認為陳子昂所說是真的沒什麽本領之人。
哪裡有自稱為大夫的人手中拿著一把劍的?
“抱歉,韓大少爺,我來這杭州一帶是來遊玩的,過不了多久便會離開這裡,去往他處!大少爺的邀請實在讓陳某倍感榮幸,但奈何陳某沒有那個福氣......”陳子昂再次拒絕道,這韓清表面上雖然說得一套一套的,但陳子昂可不認為對方是真心的想要邀請他。
恐怕這韓清的目的也是為了惡心一下自己的弟弟吧!
果然,這韓清不在邀請陳子昂!
“這樣啊,那看來是我與陳醫生無緣了!可惜了。”韓清故作歎息的說道。
“大哥,你看你,人家陳醫生剛坐下,茶水都沒有喝兩口,你就大氣不喘的說了一大堆......”韓澈在一旁見陳子昂拒絕,松了口氣,也暗自對陳子昂高看了許多。
“哈哈,弟弟莫怪,你也知道大哥我見了有本領的人都想多聊兩句......”韓清嘴角一笑,說道。
“對了,大哥,父親的病情怎麽樣了,還是老樣子嗎?”韓澈不僅問道。
“哎!”韓清歎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自從一個多月前,父親忽然間大病一場,到現在一直臥床不起,都是母親在悉心照料,而且父親的身子骨我見在一天天的變差......”
說完,韓清的面上很悲傷。
“大哥,剛才你也聽到了,我請的陳醫生,希望他給父親診治一番,能夠將父親的病完全治好。”韓澈說道。
“嗯,這個恐怕不妥吧...弟弟你也知道,我倆請便了杭州的醫生大夫,他們對於父親的病都束手無策,陳醫生的話......”韓清故作遲疑的說道。
“抱歉,陳醫生,我不是說不相信你的實力,只是擔心父親的病......”韓清向著陳子昂道歉道。
“無妨,韓大少爺的心情我也理解,屬人之常情也!”陳子昂能夠聽出來,這韓清不想讓自己給他父親治療。
“陳小兄弟,不是大少爺質疑你的醫術,只是大少爺心系韓家,不得不這樣想,你也莫要生氣!”一旁的祁垠管家,襯托韓清著說道。
“大哥的心情我也理解,但祁管家,我怎麽聽著你是不想讓陳醫生給父親診治,莫非這裡面有什麽原因嗎?”韓澈忽然問著祁垠管家。
“二少爺,我只是懷疑陳小兄弟的醫術,畢竟看他年級也才二十左右,醫術恐怕......”祁垠臉色一僵,瞬間措辭到。
“是嗎?我還以為祁管家有著什麽不可說的秘密,不能讓陳醫生見到父親......”韓澈邪魅了一眼,笑著說道。
“二少爺,這話,我不是很懂?”祁垠臉色一變,臉上有著殺氣浮現,不過見身旁的韓清衝他搖了搖頭,便收起了臉上的殺氣,淡淡的說道。
“你不懂,你問問大哥恐怕就懂了!”韓澈雖然知道父親的病和眼前的兩人脫不開乾系,但現在還不是和韓清以及祁垠撕破臉皮的時候。
“弟弟,你這是何意?”韓清臉色一冷,瞬間身上一股氣勢浮現,彌漫周圍。
陳子昂一驚,這韓清也不是簡單之人,分明是練過武之人,剛才那一瞬間,陳子昂從其身上感受到了內力波動,這不僅讓陳子昂對其多看了兩眼。
“大哥,我請陳兄台是來給父親診治的,你和祁管家為什麽百般阻攔?是何意思?是不想讓父親恢復起來嗎?”韓澈周身內力一動,將韓澈的那脅迫的氣勢給抵消,站起來問道。
“大膽,你是這樣跟大哥說話的嗎?我怎麽可能不希望父親醒來,只是為了父親的安全考慮...”韓清徹底一怒,臉上一股傲氣浮現,頗有一副威嚴之勢。
“那為何不敢讓陳兄,給父親診治一番?”韓澈不為所動,質問道。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大哥的氣勢了,自打幾年前開始,韓澈就已經感受到過這種氣勢了。
只不過那時候,韓澈還不會武功,自然有點懼怕自己的大哥韓清,但自從韓澈後面幾年習武之後,實力一點點的長進,現在便不怎麽懼怕自己的大哥了。
“哼,既然你想要讓他給父親診治,那就隨你,不過你可要記清楚了,你雖是我的親弟弟,父親的病情若是出了什麽問題,我絕不手軟,走!”韓清轉身邁步朝著院外走去,祁垠管家緊跟其後,那兩個護衛也都相繼離開了韓澈的別院。
“陳兄,抱歉了,讓你也被牽連進來了!”韓澈臉色陰沉,盯著韓清消失的地方,沉默半晌,才對著陳子昂說道。
“無妨,這也實屬正常的反應,不管換做是誰,都會質疑的!”陳子昂倒是大度,對於韓清之言絲毫不在意。
“陳兄,這邊請,我帶你去我父親的別院,先給父親診治一番!”韓澈見狀,隨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率先朝著別院外面走去。
陳子昂跟在韓澈的身後,出了別院。
......
另外一邊,韓清臉色不好看的站在一顆竹子身旁,身後祁垠幾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哼,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頂撞我了!”韓清冷哼道。
只見韓清左手忽然間握住身側的竹子主乾,掌心用力向左一扳。
“哢......”
被韓清單手握住的手腕粗細的竹子,從其手握的地方斷成兩半,上半部分失去了支撐力,酣然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祁垠看在眼裡,眉角一跳,暗道一聲‘大少爺的武功又精進了’
“大少爺,那韓澈現在也有了自己的羽翼,雖不能跟大少爺抗衡,但也有了爭鬥的資本,自然不懼怕大少爺太多。”祁垠在一旁解釋道。
“真是一念鑄成大錯,當初就應該派人將他殺了!”
“噓,大少爺,這裡人多口雜,還是小心為妙!”祁垠環顧四周,見沒有外人,才松了一口氣的說道。
“大少爺,不必動怒,那韓澈不是帶了他的那位陳醫生給老爺看病嗎,我們可以......這樣一來,韓澈不就沒有實力和大少爺鬥爭了嗎,這韓家還不是歸大少爺所有!”祁垠在韓澈的身側緩緩說道。
“祁管家,這件事情,會不會太殘忍了些?”韓清有點皺眉道。
祁管家剛才所說,是打算利用陳子昂給父親診治之時,到時候在陳子昂開的藥方上動手腳,將韓澈父親的病不僅治不好,還加重,甚至一命嗚呼。
達到嫁禍給陳子昂和韓澈,將父親的死歸罪於陳子昂和韓澈。
這讓韓清心裡有點遲疑起來,當初為了實現自己心中的遠大抱負,韓清不僅和祁垠聯手,給他父親下了藥,讓韓成一病不起,後面陸陸續續又買通許多的醫生大夫,讓他們自認束手無策。
這還不是關鍵,為了防止有心人查看出什麽,韓清和祁垠二人特意弄了一些毒藥毒蟲之類的東西,慢慢侵蝕韓成的身體。
韓清的勢力之下,有幾個南疆之人,是韓清特意花重金聘請的高手,為了奪取自己在韓家的控制權,韓清特意讓這幾個南疆使毒之人,給自己的父親韓成下了一些蠱蟲。
現在的韓成身上可謂全部都是病,相互混雜在一起,無時無刻的侵蝕著韓成的身體。
當然這一切的計劃,就只有韓清幾人知道,韓澈是毫無頭緒!只不過韓澈現在已經起了懷疑,懷疑這一切的所為是他大哥所為。
只不過韓澈苦於沒有證據,無法將這一切說成是韓清所為。
“大少爺......”一道聲音打破了祁垠和韓清兩人之間的對話。
只見一個下人小跑著過來, 走到了韓清的面前小聲說道:“大少爺,二少爺帶著新來的那位前往老爺的別院了,說是給老爺看病......”
“知道了,下去吧!”一旁的祁垠伸手讓其下去。
那下人不敢怠慢,連忙退出了院子。
“大少爺,這韓澈倒是乾脆,我們前腳一離開他的別院,他後腳就已經踩到了老爺的別院!”祁垠說道。
“嗯,看來我這弟弟現在也不好糊弄了,走,隨我去父親的別院,我倒要看看那個陳子昂到底有沒有本事將父親身上的病診治出來。”韓清笑著說道,隨即帶著祁垠朝著後院走去。
......
“陳兄,請隨我來,這裡便是我父親的別院,我母親正在照看父親的病情!”韓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率先走進了別院,陳子昂緊隨其後。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