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這個主意好倒是好,但張兄可要想清楚了,那玉魔門可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夠得罪得起的,萬一我們這樣做被那郭景陽發現了,可怎麽半?”馬浩松不僅問道,開始擔心張成海這個辦法的後果。
正如他所說一樣,玉魔門在江湖宗門之中雖屬二流,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得罪的起的,最起碼馬浩松自己有點自知之明,得罪不起玉魔門。
“關於這一點我也想到過,自然知曉危險性高,但馬兄,你可要記得,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了,這人活著可就無趣太多了!”張成海道。
“哼,少拿那些來束縛我,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其他一切都是建立在小命之上的,沒了小命,一切都白搭!”馬浩松一擺手,示意自己不吃張成海的這一套。
“馬兄說得倒也對,關於這點你放心,我既然這樣做,肯定有我的把握,不會再出差錯了!”張成海說道。
“希望張兄所說是對的吧,不然得罪了玉魔門可不好受!”馬浩松點點頭,信了張成海三分,他們兩個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馬浩松也不怕這張成海背叛,將他當做誘餌。
隨後這張成海和馬浩松之間,又談論了一會,便相互告辭了,那艘商船的去處他們都是知道的,現在要做的自然是乘船到杭州去,找那陳子昂。
不過在此之前,張成海需要將陳子昂在杭州的信息散不出去,讓那玉魔門的長老郭景陽和曹沐等人都能夠知道才行,不然他所謀劃的事情可就實現不了了。
畢竟張成海的計劃裡,少不了這郭景陽和曹沐二人。
但據張成海打聽到的消息,那郭景陽和曹沐等人遠在北直隸等地,離這裡有著老遠,恐怕這個計劃要實施,還需要等候好長一段時間才行!
......
對於這一切,陳子昂是全然不知,依然帶著於瑤在塘棲古鎮的街道上一直向前走下去,之前說要帶著於瑤去看此地的池塘,但陳子昂走了半天也沒看到哪裡有池塘。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應該這樣解釋了,陳子昂暗想道。
江南的景色和北方有著很大的差異,例如現在都已經是深秋步入冬季了,這裡依然是綠意蔥蔥,遠處的山坡上可以看到一片綠葉遮蓋大地,家家戶戶的門前門後都有著常青樹。
像是在這裡體驗不到北方的那種落葉凋零之美一樣。
但是有一個差別,陳子昂感受是異常的真切。
一到江南的陳子昂,就在空氣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潮濕之感,而且冷風吹來,也異常難受,深入身體之中一樣,自己的衣服起不到效果,這裡的冷和北方是全然不一樣的。
正在往前走的陳子昂,卻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陣陣吵鬧聲,像是有人在爭吵一樣。
陳子昂放眼看去,見前方一個大樹下,有著許多人圍成一個圈,個個都探頭探腦的朝著裡面看去。
陳子昂見狀,下意識的想要走開,畢竟以往這樣的情況下,陳子昂都會去看看,卻都沒有好事發生,反而讓自己卷到某些事件當中。
原本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就要走開的陳子昂,卻見於瑤朝著那邊跑去,陳子昂只能搖搖頭,跟上於瑤,自己希望這次千萬不要是什麽麻煩事吧,陳子昂身上的麻煩事已經夠多的了,可不想現在再次惹上事端。
走近之後,陳子昂卻眼神帶著狐疑之色起來。
“我說你怎麽在耍賴,明明說好的三兩銀子,怎麽偏偏隻給我二兩銀子?你是不是反悔了?”一道男子的呵斥聲傳來,帶著怒意。
“誰承諾給你三兩銀子了,我之前明明就說的是二兩銀子,你非要說成三兩銀子,你這不蒙人嘛?你要是不信的話,問問周圍的人就知道了!大夥,麻煩你們做個主,剛才我是不是說的二兩銀子。”另外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聲音很洪亮。
“是,這位兄弟說的對,是二兩銀子!”
“是啊,我來的時候也聽到的是二兩銀子!”
“不對不對,你們來的有電遲,我來的時候聽到的是三兩銀子!”
“嗯,是三兩銀子!”
......
七嘴八舌,周圍的人不僅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你一言我一句,原本還算安靜的眾人,一下子嘈雜起來。
陳子昂帶著於瑤擠進人群,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場景,明白眾人為何在這裡議論了。
只見面前一個圓形的石桌之旁,正有著兩個男子正襟危坐,兩人都很年輕,一人約莫二十來歲,另外一人可能有三十了,手握寶劍。在兩位男子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些碎銀,此時兩個男子右手的胳膊肘肘在石桌上,握著對方的手掌。
“原來是在扳手腕啊,想必兩人眼前的銀兩便是賭注吧,倒是有趣的比試,不比試劍法,卻比起了力氣。”陳子昂笑著說道。
原本陳子昂以為這裡有什麽熱鬧的事情喃,現在看來不過是兩個習武的青年在比試扳手腕。
“哼,這是二兩銀子,我認栽了!”那位近三十左右的男子,忽然間松開了手,立刻起身,環顧四周,冷哼一聲,腰挎佩劍的擠開人群,離開了這裡。
“散了散了,人都走遠了,沒什麽好看的了!”
“是啊,還說自己是什麽江湖人,連個三兩銀子都說成是二兩,真是言而無信!”
“還以為是什麽大俠喃,也不過如此!”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四散而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不在去理會依然端坐在石桌旁的那位二十來歲的青年。
“哎,日子苦啊,明明說好的三兩銀子,卻隻給二兩,哎,日子苦啊!”這青年搖頭歎息一聲,將桌子上的碎銀收了起來。
青年打算離開,卻抬頭一看面前站著的陳子昂和陳子昂身邊的於瑤,不僅眼前一亮。
“兩位有何事情,為何這樣看著我?莫非也想試一下這個比試?”這青年再次坐了下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陳子昂坐下。
“你這倒是挺不錯的比試,不比試劍法,比試扳手腕,還是頭一次見到!”陳子昂笑了笑坐了下來,也沒有客套。
“哎,都是年輕人,何必像那些四五十歲的人一樣,整天打打殺殺的,稍有不對便拔劍相迎,脾氣也太暴躁了吧......”這青年裝作很老成的樣子,對著陳子昂說道。
“哈哈,你說的有道理。”陳子昂笑著說道。
“在下韓澈,不知兄台尊姓大名?”這青年雙手抱拳,朝著陳子昂問道。
“陳子昂,便是我的名字,不用那麽客氣,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陳子昂回禮說道。
“哈哈哈,陳兄說的是也,都是普通人罷了!”韓澈臉上一頓,隨即大笑著說道。
“陳兄,可有興趣和我比試一番,三兩銀子一盤,如何?”韓澈見陳子昂的穿著打扮,心想又有人送錢上門,便緩緩說道。
“嗯,三兩銀子嘛,比試一盤這個,我想想奧......”陳子昂一手抵著自己的下巴,食指摸著自己的上下嘴唇,輕輕拍著,思量起來。
“我與兄台很對胃口,不如這樣吧,就二兩銀子一盤吧,就當是我韓澈交定你這個朋友了!”韓澈見陳子昂一直摸著自己的下巴,不說話,以為陳子昂覺得銀子數額有點高了,隨即改了下數額說道。
“既然韓兄有如此雅興,我便和韓兄比試一番吧,就當交定你這個朋友了!”陳子昂眼神一動,隨即松開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笑道。
“陳兄,得罪了!”
“韓兄,彼此彼此!”
陳子昂隨即伸出右手,一手扣住韓澈的手掌,手腕相互抵在一塊。
韓澈眉頭一皺,剛剛和陳子昂的手腕抵在一塊的時候,韓澈暗地裡用內勁想要試探下陳子昂的力道是多大,卻不料陳子昂也有這個打算,兩人不僅暗地裡先較量了一番,卻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這不僅讓韓澈多看了陳子昂一眼,收起了之前的那份輕視。
“麻煩身旁的這位姑娘喊一下開始吧!”韓澈忽然朝著陳子昂身旁的於瑤說道。
於瑤聽聞韓澈之言,有點不知所措,看向了陳子昂。
“沒事,你一會直接喊開始便可,不用擔心!”陳子昂對著於瑤笑著說道。
於瑤這才點了點頭。
“咦,又有人在和那韓澈比試扳手腕了!”
“是嗎,走,去看看!”
“又有好戲看了!”
原本在周圍忙碌的眾人,見陳子昂和韓澈比試扳手腕,不僅靠攏了上來,將陳子昂和韓澈以及於瑤都包圍在了裡面。
陳子昂眉頭一蹙,這群人還真是吃飽了沒事幹了!
不過剛才有人說道有好戲看了是什麽意思,這讓陳子昂多了個心眼,恐怕不是簡單的扳手腕吧!
於瑤被這麽多人包圍住,顯得有點局促,不知道該怎麽辦。
“別害怕,喊一聲開始便好!”陳子昂再次鼓勵道。
於瑤聽話似的朝著陳子昂身旁靠了靠,隨即喊道。
“開始!”
陳子昂和韓澈兩人瞬間發力,只見兩人的手臂同時一顫,連整個石桌都搖晃了一下。
站在四周的眾人,見到此場景,有的點點頭,老一點的人摸摸自己的胡子,搖搖頭......
陳子昂和韓澈兩人的手臂在空中左右擺動,一會是陳子昂的手臂被韓澈壓製著朝著陳子昂的右邊倒,一會又是韓澈的手臂被陳子昂的手臂壓製著朝著韓澈的右側倒去。
也就四五個呼吸的時間,兩人手臂左右擺動了不下十次。
陳子昂臉色漲紅,怒目圓睜,沒想到眼前的韓澈力氣這般大。
那韓澈也是同樣的疑問,很少見到有人跟他比拚扳手腕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韓澈臉上的表情也是不停的變化,時不時的咬咬牙,兩個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
某一刻,陳子昂和韓澈相互對視一眼,同時抬起左手,朝著石桌上用力一拍。
“嘭......”
一聲響聲傳來,陳子昂左手成爪之勢,扣住了圓形石桌的一角,那韓澈也是如此,只不過是左手按在了石桌之上,左手指上青筋暴起,右手之上也是如此。
石桌開始晃動起來,原本放在石桌中間的碎銀,都被石桌的晃動,震的朝著四周慢慢開始平移。
只見陳子昂和韓澈兩人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額頭上都出現了絲絲的汗滴。
“這兩人的實力還真是強勁啊!”
“是啊,以往都是韓澈這小子壓製著別人,沒想到今天棋逢對手了!”
“看來這一局不是想象之中的那種結局了......”
眾人又開始議論了起來,嘈雜聲傳來。
陳子昂深吸一口氣,眼觀鼻鼻觀心,不為這些外部的聲音所迷惑。
“咦,韓澈要輸了?”
“不對,明顯是這小子要輸了!”
眾人眼睛一亮,忽然指著陳子昂和韓澈說道。
只見韓澈的手臂一下子被陳子昂向著一面壓製著倒去,就要貼在石桌上!誰知韓澈大喝一聲,咧嘴咬牙之下,硬是將手臂向著自己的左側扳去,將陳子昂的手臂一下子壓製著朝著陳子昂的右側倒去,快要貼在石桌上了。
局勢一下子反轉!
陳子昂臉色一變, 他剛才從韓澈的手掌之上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內力波動。
“難不成這韓澈在瘋狂調動自己的內力加持自己的手臂上的力氣?好,很好,那就看看誰的內力雄厚吧!”陳子昂心裡疑問道,隨即嘴角冷笑一聲。
陳子昂體內的內力瘋狂調動,聚集在自己的手臂之上,陳子昂可不能就這樣莫名的輸掉,這不是陳子昂的風格。
不過就算如此,陳子昂調動三成內力,也依然感覺自己的手臂呈現一個緩慢的速度在朝著自己的右側倒去。
陳子昂將自己八成的內力調出丹田,沿著自己的穴道凝聚在自己的右手手臂之上,原本被韓澈壓製著的手臂,忽然間出現反轉,朝著陳子昂的左側而去,將韓澈的手腕抵住,漸漸扳平,再次朝著自己的左側壓去。
瞬間局勢向著陳子昂這一方,韓澈的右臂被陳子昂的手臂壓製著倒向了石桌,呈現一個巨大的角度,眼看就要貼在石桌上。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