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曹沐一擊未果,正要準備攻擊,這時陳子昂二人頗為有默契的抬起腿,對準了曹沐的肚子踢了過去。
曹沐眼疾手快,別看他長得很魁梧,但是身子異常靈活。
面對陳子昂二人踢過來的腿,曹沐先暫時性的放棄面前的二人,身子後退幾步,拉開一段距離,這時陳子昂二人找準機會,立刻上前攻擊。
陳子昂二人使出全力的攻擊,將曹沐稍稍壓製著身子再次後退了兩步。
“就是現在,走!”陳子昂看準時機,受傷的左肩揮舞,左手握住的白色粉末便對準了曹沐撒了過去!
曹沐一驚,以為是什麽毒粉,左手趕緊捂住口鼻,身子再退三步,靠近了房門的地方,這時他暗道一聲不妙。
果不其然,陳子昂抓起自己的包袱和錢炳文二人瞬間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中計了!”曹沐臉色一變,左袖扇動,黑色面巾再度捂在口鼻之上。將白色的粉末揮開,曹沐一個健步便到了窗戶前,朝著街道上看去,只見外面黑茫茫的一片。
曹沐不敢大意,縱身跳下窗戶,在街道上左右看了起來。
黑色夜幕之中,曹沐的兩眼宛如貓眼一樣,忽然間他看著左邊街道的盡頭一看,看到兩個很模糊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曹沐不敢怠慢,對準了左邊的街道大步流星的追趕而去,只見他一步橫跨三四丈,魁梧的身子縱身一躍,宛如狂奔的獵豹一樣,身子魁梧的曹沐卻身輕如燕一樣。
厚厚的烏雲將整片天都擋住了,空氣中開始出現了一股潮濕之感。黑夜裡,曹沐靠著那一絲微弱的亮光,看著在他前方奔走的身影,嘴角不僅一笑。
“和我在黑夜中比速度,你們兩個小鬼可太嫩了一點,我可是黑夜狂奔二十裡都不會喘氣的!”曹沐冷笑著說道。
陳子昂和錢炳文兩人在夜色中不停的朝著街道的遠處狂跑,而且陳子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只見後面是漆黑的一片。他的眼睛可不像那曹沐那般,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陳兄,我們兩個是不是擺脫了那曹沐的追擊?”錢炳文也回頭看去,只不過身後看不到任何人影。
“不要大意,這曹沐不是等閑之人,說不定就在後面追趕我們兩個,只不過是我們兩個看不見而已!”陳子昂搖搖頭,他本能的覺得後面很危險。
“陳兄,應該不會吧,那曹沐難不成長得的是貓眼嗎?”錢炳文不太相信的小聲問道。
“不要小瞧了敵人,這曹沐實力很高,可不是一般的敵人,不要再囉嗦了,走!”陳子昂越是往前跑,越覺得身後像是有一雙巨目在盯著他一樣,讓的陳子昂後背有點發涼。
他的身體感知,像是自己被黑夜中出沒的厲鬼盯上了一樣!
陳子昂二人瘋狂的在夜色中狂奔,不多時,便到了臨水村的石橋之處,他們兩個沒注意之下已經跑出了臨水村。
“陳兄,是石橋,我們要出村子了!”錢炳文看在眼裡說道。
“走,一直向前走,不要停,不要往回走!”陳子昂越發覺得不安起來。
‘看來這曹沐已經追了過來,原本以為這曹沐在黑夜中看不到方向,視線降低,能將對方甩掉,看來還是有點托大了!’陳子昂心裡想到。
陳子昂二人健步如飛,兩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到了石橋的另一端,縱身跳到了大道之上,這裡便是臨水村通往外地的道路。
曹沐緊跟在陳子昂的身後也衝上了石橋,他的雙眼炯炯有神,在黑夜裡都能看到石橋最前面陳子昂二人的身影。
“哼,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了!既然你們兩個遠離了人群,倒也省去了一番麻煩,我就不用那樣畏手畏腳的了,跑吧,小鬼,給自己挑選一個上好的墳地!”曹沐看著出了石橋的陳子昂和錢炳文,在後面自言自語道。
曹沐不在囉嗦,健步如飛,一步橫跨三四丈,身子如鷹擊長空一樣,瞬間沿著石橋掠過。
“天乾地燥,小心火燭!”
一個夜晚打更的邋遢漢子在石橋處路過,他左手舉著一個燈籠掛著一個鑼,右手拿著一個梆,他疑神疑鬼的舉著燈籠看了一眼石橋的地方。
“怪事,我怎麽像是看到有人在飛啊?莫非是我喝多了?”打更的邋遢漢子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事,大搖大擺的走過石橋。
陳子昂和錢炳文如難兄難弟一樣,在走過石橋之後,沿著道路跑了大概一裡路,在一處涼亭的地方,陳子昂左右看了看,毅然決然的和錢炳文竄進了右邊的樹林之中。
不能一直沿著道路跑,那曹沐的速度比他們兩個快,沿著道路跑遲早是會被追上的,到時候在空曠的地方,面對實力強勁,毫無束縛的曹沐,他們兩個活命的機會將會變成零。
在陳子昂前腳剛一踏入樹林的時候,曹沐的身影便在黑夜中出現在了涼亭之處。
“哼,以為躲進樹林就能甩掉我?也太小看我曹沐了!”曹沐看著近在咫尺離他不到十丈的陳子昂二人跨入樹林,不僅嘴角邪魅的笑道。
說罷,曹沐身子一個前衝,直接緊跟在陳子昂的身後鑽進了樹林裡面。
陳子昂原本正在樹林裡面往前跑著,卻本能的有所感應似的,回身一看,只見離他不到五丈的地方,那曹沐的身影在夜色中顯現出來。
陳子昂嚇了一跳,沒想到這曹沐的速度如此之快,這半天的功夫便已經追到了。
“曹沐大俠,我二人與你無冤無仇,又何必咄咄逼人,對我們兩個晚輩群追猛打,那樣豈不是有失你的身份!”陳子昂加快了腳步,閃過前方擋住的大樹巨石,不停的往樹林深處跑去,現在他可不敢停下來。
錢炳文也發現了身後的曹沐身影,速度一提緊跟在陳子昂的身側朝著前面跑去。
“現在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說這些又有何用?還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興許我心情好之下可以不殺你們兩個!”曹沐魁梧的身子邁過擋在他前方的灌木叢,若是遇到一些樹枝,直接被他一刀劈斷。
陳子昂不該怠慢,忍著身上的劇痛,一路向前,他可不信這曹沐會真的放過他們兩個,既然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那就沒有什麽好商量的余地了。
在密林中行走可不像是在大道上那樣,一路暢通無阻,陳子昂要聚精會神的躲開眼前擋路的碎石樹枝!更何況還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之中,就更加難走了,這密林之中人煙稀少,像是沒有多少人來過的樣子,不時地遇到坑窪之地,參天大樹比比皆是。
陳子昂一邊狂跑,一邊回頭看去,那曹沐的身影已經距離他們兩個越來越近,目前已經不足三丈了。
“倒是挺能跑的啊,害的我費了這麽大的功夫來殺你們,真是晦氣,先吃我一刀!”這時曹沐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七環刀斜著舉起扛在肩,刀身之上帶有些許的猩紅光澤,雙手握住刀柄。
原本正在狂跑的陳子昂,回頭一看,見曹沐的動作,立刻暗道一聲不妙。
“斬!”曹沐怒吼一聲,手中七環刀在空中揮砍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劈出,寂靜無聲,像是曹沐這一刀揮砍毫無作用的一樣,陳子昂狐疑的看著曹沐,卻見曹沐巍然不動,嘴角冷笑。
陳子昂不僅警覺起來,全神戒備著,這時無聲無息之間,陳子昂只見在他和曹沐之間的一些樹枝草木赫然都憑空斷成了兩截,飄在了空中,像是被什麽利刃給切斷的一樣。
“不好,快閃開!”陳子昂趕緊大喝一聲,身子直接朝著側面閃去,身子順勢往旁邊的大樹靠去,錢炳文臉色一變,那裡還不知道有危險靠近,緊跟陳子昂的動作,如法炮製。
“嗡...”一道細微的聲音在陳子昂的耳邊響起。
陳子昂隻覺得頭頂上有東西掉了下來,他定睛一看,卻是一根樹枝的紙條,這時陳子昂抬起頭一看,雙眼一變,瞳孔睜大,眼看著自己靠近的大樹的軀乾上出現了一道裂痕,一點點的在擴大,大樹的樹皮像是被看不見的刀給砍了一道口子一樣。
“刀氣!”陳子昂驚到,眼前的曹沐不僅實力強勁,而且對於刀法異常精通,連刀氣都領悟到了!
“哼,倒是警覺的很,居然能躲開我的七環刀刀氣!”曹沐冷笑著說到。
他不僅再次抬起手中的七環刀,直接一套刀法施展下來,連續揮擊出四五道刀氣!
這一下嚇得陳子昂臉色驟變!
“不好,快走!”陳子昂見勢不妙立刻喊道!
他靠著大樹作為躲避之物,險之又險的躲開了身後呼嘯而來的刀氣,有好幾次那深夜之中看不見的刀氣從他的身邊擦身而過。
緊貼著陳子昂的黑色長衣!陳子昂現在袖子腋下之處的衣服已經有幾道裂口,全部是被那刀氣給劃開的。
一追兩逃之間,三人漸漸越來越深入密林,不多時已經在深夜的密林之中跑了近一炷香的時間,這時候已經深入密林很深處了。
“嗥.......”正在奔跑中的陳子昂,忽然間聽到周圍的山上傳來一陣狼嚎聲。
臨水村周遭的山野密林之中經常出現豺狼虎豹等猛獸,以往那些打獵的獵人都不敢過分深入密林太多,以免成了野獸口中的食物。
在這幾年間,臨水村發生過好幾起猛獸吃人事件,總共死了五個人,其中三個是獵戶,一個挖草藥的老大夫,還有一名小偷!
這五人都是在白天深入臨水村周遭的密林太深處,以至於在傍晚時分未能及時趕回,被徘徊在密林之中覓食的猛獸給吃了。
這不,陳子昂和錢炳文被曹沐追著已經深入密林太深處了,就在之前陳子昂和錢炳文在躲避後方曹沐的追殺之時,聽到了周遭傳來的狼嚎之聲,一波接著一波。
聲音嘈雜不安,連綿不絕。
“有狼群?”陳子昂心裡嘀咕道,而且聽聞那狼群的聲音就在周圍不遠的地方。
“哈哈,看來天公不作美,前有狼群後有追兵,看你們怎麽逃!”曹沐在陳子昂的身後大聲吼叫到。
陳子昂不為所動,繼續在逃跑,不過現在陳子昂二人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一路不停歇的跑,讓陳子昂二人的體力消耗過大,現在陳子昂的體力已經不足三成了。
速度大不如前,帶傷之下的陳子昂能夠跑這麽遠都已經是個奇跡了,而且還沒有讓這曹沐追上!
體力漸漸不支的陳子昂,腳步也慢了下來,後面追擊他的曹沐離他是越來越近,已經不到一丈的距離了。
從剛才開始,陳子昂就已經明顯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正在呈現一個向上的坡度,剛開始坡度很小,但是越深入密林這個坡度越來越明顯,都已經是一個很陡峭的坡度了。
陳子昂明顯感到自己和錢炳文二人在逃亡之時,不小心竄到了一處山之上。
原本正在向前狂奔的陳子昂,忽然間看到最前方的地方空無一物,既看不到參天大樹,也看不到怪石叢生,更不要說灌木叢這類了。
陳子昂心裡警覺起來,一時間沒有明白為何出現如此的場景,不過兩人的腳步依然未停,向前再跑,身後的曹沐在追殺他們,不敢放松警惕。
陳子昂看著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少,兩旁的樹木也越來越稀疏。
陳子昂這時卻感到迎面而來的風在逐漸變大,都將他束縛住的頭髮都吹起來了。
“不好,前面有懸崖,快停住腳步!”陳子昂被風這麽一吹,立刻暗道一聲不妙,大喊道,自己緊張的怎麽連這點常識都忘了!
前衝的錢炳文臉色一變,腳步瞬間止住,陳子昂和錢炳文一下子竄出了密林,眼前果然是一處懸崖,呈現凸出的形狀,兩邊是略微向密林之處凹陷,懸崖邊緣距離密林不到兩丈遠。
這懸崖的形狀就像是一把彎曲的弓一樣,陳子昂和錢炳文剛好就竄到了彎曲的弓的最頂點位置。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