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山很東廠的人做了什麽交易,聞人啟兆不是很明白,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事,東廠勢力何其之大,他一個四品的知府有什麽資格和東廠的人談條件?
要不是他主動說能夠找到藏寶圖,估計還沒這麽大的能耐。
聞人啟兆對於宋北山犯下的罪行那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栽贓陷害,濫殺無辜,歪曲事實等等。
其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辦的,若真要說起來,他可是宋北山的幫凶一個。
這宋北山身上沾滿了別人的鮮血,以至於這段時間的宋北山都開始信佛了,他現在是頓頓吃齋,天天半數時間在念經。
還不時的給過往化齋的和尚些許香火錢,讓他們給自己祝福一番。
那虔誠的樣子倒是真像廟裡的和尚,按照他所說希望自己晚年的時候能夠讓佛祖洗淨自己身上的罪孽,以便死後不會下地獄。
每當這時候,聞人啟兆都感覺到很好笑,手裡沾滿罪孽,光靠虔誠信佛可洗脫不了。
夜已深,宋北山此時也去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陳子昂便和沈文軒離開了肅寧縣,朝著順德府的方向而去,之前他們兩個在路上走的也慢,耽擱了不少時間。
陳子昂不知道那鍾離無為在天河山待多久,萬一去的遲了,那豈不是就讓他白跑一趟了。
這一次之所以能夠知道這鍾離無為去了天河山,還多虧了貴人巫馬嶽瀾的相助。
若是陳子昂這次去遲了,可保不準在遇到貴人相助於他。
兩人出了縣城之後,便在一個驛站買了兩匹馬,快馬加鞭的朝著天河山而去。
在陳子昂出發的時候,順德府的知府宋北山,此時正帶著聞人啟兆和李昌義前往他們所在的那個村子,後面跟著幾個衙役。
一行人路上走的很快,這一次連宋北山都沒有座轎子,而是騎了一匹馬,目的便是盡早找到藏寶圖,免得夜長夢多。
在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宋北山等人終於來到了李昌義的這個小村莊,簡易的茅草房,泥濘不堪的道路,毫無規章的房屋布局。
毛村長還是坐在那個石墩之上,正在曬著太陽,喝著茶水,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村裡的人都已經老早的起床忙碌了。
現在村子裡只剩下一些孤寡老人,青年壯漢之輩不是去田裡工作,就是去最近的縣城裡面買賣一些東西。
他們要用自己村裡的特產或者糧食蔬菜之物,在集市上面換一些可用的東西。
遠遠的,毛村長看到一群人朝著村子裡而來,而且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牽著一匹馬,前面走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大腹便便,滿身珠光寶氣的,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威嚴的氣勢。
另外一人則一身黑子,手上拿著一把華麗的刀。
在他們二人的身後有一個人,這毛村長看著極為眼熟,等這群人走近了,毛村長才想起來那位眼熟的男子正是他們村裡的李昌義,那個殺人犯。
宋北山看著眼前的這個破敗的村子,眉頭一皺,對於自己管轄的地方,他很少去這樣破敗的村子,一般都是交由地方官員自己處理。
要不是這一次為了找到這藏寶圖,他說什麽也不回來這地方的。
“李昌義,這就是你的村子吧,怎麽這麽破敗?難不成地方父母官都沒有作為嗎?”宋北山不僅問道。
“大人你有所不知啊,我們任縣的知縣從來不管我們這些黎民百姓的死活,只顧自己的地位和錢財,我們這樣的村子在任縣到處可見,大人,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李昌義也不知道被宋北山灌了什麽迷混藥,之前原本還很恨這宋北山的,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個本府最近也是有所耳聞,沒想到在我的轄區,居然有這樣的蛀蟲,真是殘害百姓的毒瘤,不過你放心,那賀翔程,也就是你們任縣的知縣賀知縣,已經被本府伏法砍頭了,以後他再也不會來殘害你們了。”宋北山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還不忘給李昌義保證一番。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真是我們這群百姓的活菩薩啊,我們村裡的人到現在也都經常食不果腹的,大人您看,是否可以......”李昌義聽到那賀知縣被殺頭之後,心裡長舒了一口氣,自己的惡氣總算出了。
“這個你放心,等這次回去以後,本府便打算好好整治順德府各縣的官員,而且會讓每個縣每個村的人都能夠過上好日子,每家每戶都能有閑錢,讓大家過上幸福的日子。”宋北山臉上的肥肉綴成一坨,看著怪別扭的,就連笑都顯得很油膩。
這李昌義直誇宋北山清官,塞包青天的,也讓這宋北山一臉的受用,這期間李昌義還不忘他的妻兒子女,他希望宋北山放了賀知縣抓走他的妻兒子女,這宋北山也都一口答應了下來。
一旁的聞人啟兆看著李昌義和宋北山二人的交談,不僅心裡替這李昌義可憐,真是可憐之人,自己都快要死了,還在幫凶手洗脫罪名。
幾人很快就進了村子,宋北山身後跟著的幾個衙役趕緊走到毛村長的身邊,凶狠的眼神看著毛村長,把宋北山等人的來歷說明了一下。
這毛村長立刻嚇得跪伏在了地面上,不停的磕頭,直呼知府大人...他這輩子見到的最大的官,還是任縣的知縣,在一次去集市的路上偶然遠遠瞧見的。
他那裡想到能夠看到知府這樣的官員。
“你們幾個退下,不要驚嚇了老先生。”宋北山還不忘嚴厲的說了自己的衙役一頓,轉而看著毛村長說道:“老人家,快請起,我的這些部下不懂禮儀規矩,怠慢了你,我在這裡給老先生陪個不是,還望你不要生氣。”
這毛村長哪敢啊,連忙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隻說不敢不敢。
估計這毛村長也沒想到宋北山會這樣客氣的和他說話,讓他瞬間覺得不適應,畢竟他是個賤命,那裡比得上知府尊貴的身份。
宋北山把手上,馬的韁繩遞給了一旁的衙役,吩咐他們去給馬兒找點草料以及給馬喂點水,他則是帶著聞人啟兆和李昌義坐在了毛村長的身前。
毛村長立刻起身,站在了宋北山的面前,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老先生不要緊張,請坐請坐,我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詢問老先生的。”宋北山給毛村長說道。
毛村長不敢不敢的推脫了一會,見實在是推脫不過去,便在宋北山的面前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宋北山也了解清楚了毛村長的身份,更是在對方的口中知道了這一帶山林的詳細位置,以及各個山谷樹林的名字。
這時候毛村長也和那李昌義一樣,不停的訴苦說著賀知縣的殘暴以及貪汙腐朽,宋北山看在眼裡聽在心裡,也讓毛村長放心,把之前給李昌義說的事情在陳述了一遍。
這一聊便是一炷香的時間,期間宋北山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考慮到接下來的時間要在山林中穿梭,馬匹不容易攜帶,於是這宋北山便把所有的馬匹拴在了村子的幾棵樹下,讓毛村長幫忙照看一下。
毛村長哪敢不從,給宋北山保證到,這些馬匹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
窩熊山,之所以是這個名字,傳聞這座山上,以前有一頭近兩人高的黑熊,盤踞在這座山上,是這座山上的霸主,以往打獵的獵戶或者是采藥的醫生大夫,有許多的人都被這頭熊傷過,更甚者有幾個人慘死在這頭熊的手上。
這頭熊還每天晚上下山,來到最近的幾個村子裡轉悠,找吃的,使得周圍的幾個村子那段時間是人心惶惶,夜晚連門都不敢出。
後來村裡的人,為了除掉這個禍害,便組織了許多的人,滿山的圍剿這頭熊,最終這頭熊不敵人數眾多的村民,被殺死了,當然,那一次的圍剿也讓兩個村民不幸死在了這頭熊的利爪之下。
自那以後,這座山便被稱為了窩熊山,顧名思義就是有頭熊窩居在山上,當然現在山上已經沒有了熊,不過名字倒是一直這樣叫下來了。
窩熊山很大,綿延十幾裡,山上崎嶇,山勢頗為陡峭,而且樹木茂盛,雜草繁多。
要想在這座山上行走,困難很多。
此時,在這座的某個半山腰地方,正有一群人在密林中穿梭行走著,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宋北山等人,在這群人的前方,走著兩個衙役在前方開路,後面跟著兩個衙役,中間幾個則是宋北山和聞人啟兆以及那李昌義。
“你確定那老張把藏寶圖藏在了這座山上?”宋北山很有疑問的問道,而且臉上的表情很不好,他本身就大腹便便,而且又要走這麽長的路,並且還是向上的山路。
這個時候,宋北山全身上下散發著汗臭,臉上也是布滿了汗滴,此時宋北山不僅心裡誹謗,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多叫幾個人,讓他們把他抬到山上去了。
“回大人,那老張本是一個獵戶,當年聽聞了窩熊山上有熊的傳聞,便打算在這座山上再找到一頭熊,並且把它殺了,不過好長時間都沒有再發現別的熊,倒是讓他找到了一處以前那頭熊的一個隱蔽的熊窩。”李昌義趕緊給宋北山解釋道。
“那老張就是把藏寶圖藏在了那處熊窩裡面?”宋北山終於是聽到了一件好消息,不僅身子都輕松了許多。
“嗯,確實如此,當時我和齊匯在老張家喝酒之時,便聽到他酒後說出了這件事情,正好他說的那處熊窩,老張曾帶我去過。”李昌義點點頭,讓宋北山放心。
“嗯,那就好,那處熊窩離這裡還有多遠距離?”宋北山停了下來,喘了一口粗氣,招呼身邊的衙役拿過來一塊絲巾,把臉上的汗擦了一下,並且喝了幾口水才說道說。
李昌義也停了下來,這樣走了半天,他也有點開始喘氣了,甚至於連宋北山帶著的幾個衙役也都累了,這裡唯一看不出累與不累的,便只有聞人啟兆了吧,現在的他臉上表情自然,呼吸自然,甚至於連走路的狀態步伐都很自然,全然沒有感到累的樣子。
“大人,那處熊窩離這裡頂多還有一裡多遠,穿過前面的那個竹林,就會看到一條小溪,那處熊窩就在小溪旁邊的一處山壁下的洞窟裡。”李昌義指著前面的某個方向說道。
“嗯,既然快要到了,那邊趕緊走吧,等到了地方在慢慢休息。”宋北山現在急於得到藏寶圖,之前他給東廠上面的人保證,今日晚上必定能夠拿到藏寶圖,交於他們的手中,若是錯過了時間,宋北山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不僅關系到他的性命,更是關系到他的官職仕途以及上面的庇護。
聞人啟兆此時,卻忽然騰空而起,越過竹林頂部,腳踩竹子竹巔之上,猶如踏風而行一樣,朝著李昌義所指的地方行去。
李昌義被突如其來的一幕下了一跳,倒是身旁的宋北山等人見怪不怪了。這李昌義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聞人啟兆走這麽遠的路,連個大氣也補喘的,原來對方是個武林高手,怪不得。
宋北山等人前行了不知道多遠,便走出了竹林,果然看到前方幾十米的地方有條小溪,水流不是很大,溪水清澈見底,溪邊的石頭則是青光閃亮,這小溪的兩旁還有著許多的小動物在飲水。
不過看到了宋北山等人的身影之後, 這群小動物便一哄而散。
聞人啟兆站在溪水的一個小水潭的邊上,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股溪水,喝了下去。這裡的溪水遠離人煙塵埃,而且溪水清涼甘甜。
宋北山見狀,走到溪水的旁邊,用手捧起一股溪水,喝了下去,順便清洗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珠。
幾人在溪水的旁邊簡單清理了下,李昌義便帶著宋北山等人走到了溪水對面的一處石壁下方,這裡長滿了雜草樹木,根本看不出哪裡有熊窩的樣子。
宋北山看著李昌義,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是那個眼神已經傳遞出了問題。
這個時候李昌義走到了石壁右下方的那叢茂密的雜草附近,撥開攔住的樹梢,斬斷阻擋的雜草,還不忘示意宋北山的幾個衙役,一起幫忙。
在清理完了雜草樹梢之後,映入幾人眼前的便是一個小石洞,正是一處熊窩。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