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午馬幾人朝著寅虎的方向跑去,最開始寅虎和午馬兵分兩路,寅虎帶著大部隊人前去截殺陶執事所率領的夜一樓成員,而命午馬帶著幾個人前來殺掉受傷的金麟。
原本是手到擒來之事,卻不料被陳子昂和沈文軒二人給攪和了,沒有弄死金麟不說,自己還中了‘毒’,被那陳子昂下了什麽毒,導致他全身無力。
午馬現在終於是從虛弱的狀態緩和了過來,身子也恢復了靈活性,只是體內的傷並未好,五髒六腑多出損傷,積有血塊,經脈好幾處受到嚴重震擊,而破碎。
“午馬大人,那兩人是不是在騙我們,不如我們殺回去,打他個措手不及......”一旁的番子朝著午馬問道。
“不可,那二人實力不俗,我現在受傷狀態,不是他們的對手,況且那個陳子昂是個醫生,手段詭異,不知道藏沒藏別的玩意,剛才你們也都看見了,那金麟的胸前插滿了銀針,定是那陳子昂所做。”午馬搖了搖頭,這樣再次殺過去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想來,這個陳子昂依靠銀針針灸之法,想要救醒那金麟,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救醒,若是不能救醒,倒也好,省去了我們一番力氣,幫我們殺了金麟;當然,若是救醒了金麟,我們前去無疑是跳進對方的陷阱,那兩個人都很難對付了,再加上一個醒過來的金麟,恐怕我們幾個的小命都要交待在那裡。”
午馬又補充道,把大體的局勢給身邊的四個番子分析道,這一次顯然午馬分析對了。
現在的金麟已經被陳子昂用銀針外加藥物救醒了過來,他們若是莽撞的過去,無疑是送死。
“那現在怎麽辦是好?我們沒有殺掉金麟,回去之後寅虎大人那邊一定會懲罰我們的...”那個番子擔心的說道,他們幾個怕自己被寅虎懲罰,午馬頂多是被訓兩句,寅虎又沒有那個權力懲罰午馬。
“我們現在去和寅虎匯合,那陶執事帶領的夜一樓人員恐怕插翅難逃,那金麟就算醒了,也不會逃跑的,我想他一定會前往陶執事的地方,救他們夜一樓的成員,正好到時候把他們一網打盡。”午馬冷笑一聲說道。
“午馬大人真是高明,這都能猜到,受小的一拜...”這個番子還不忘這時候拍馬屁,這午馬也是很自得的接受了這個馬屁。
“行了,聽我命令,先在此地休息調養一會,然後出發,直接趕往寅虎的方向,徹底鏟除夜一樓之人,這一次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跑一個人。”午馬帶著幾人走到了一塊大石頭前,對著身邊的眾人說道。
“是”
午馬現在急需要時間,來恢復他差點耗損玩的內力,而且也要補充點水分和食物。
......
另外一邊,陳子昂冷靜的看著面前的金麟,專注神態之下率先拔掉了一根銀針,然後對著金麟一點頭,金麟會意之下,調動自己所剩不多的內力,流過剛剛陳子昂拔掉銀針的穴道,疏通掉這處穴道附近積攢的不屬於他的內力。
陳子昂等著金麟做完之後,對方給他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疏通完了此處穴道,陳子昂則如法炮製,雙手熟練的再次拔掉另外一處穴道的銀針,金麟也緊隨其後,再次調動內力疏通那處穴道。
接下來的時間,陳子昂一個個的拔掉金麟胸前的銀針,那沈文軒站在一邊,外行看熱鬧的看著兩人的狀態,感覺好無聊的樣子。
這時候沈文軒忽然盯著金麟,心裡盤算了起來,要怎麽樣從這家夥的身上大賺一筆喃?沈文軒眼珠子轉著,忽然詭異的一笑,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幸好金麟專注於疏通自己的穴道,並沒有看見沈文軒的動作,不然的話,沈文軒可就有的解釋了。
待到最後一根銀針拔掉的時候,陳子昂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了,銀針全部已經拔掉了,你現在自己運行內力一個大周天,再看看身體哪裡還有異樣,到時候告訴我,我之前已經幫你把體內的大血塊用銀針震碎,逼出了體外,但你的體內還有許多微小的血塊碎末,這就需要你自己用內力慢慢排出體外。”
“當然,這也需要你後面喝藥調理才能全部康復,要不然那些血塊碎末積攢在你內體越久,對你越不利,起碼會影響你的修為。”陳子昂又補充道。
“這點金某了解,還要多些陳醫生的妙手回春,不然我這條命可就搭在這裡了。”金麟穿上了衣服,不過衣服上面好多地方都是破碎的。
金麟用丹田內裡運行一個大周天之後,見沒有太多的異常,便收起了內力。
“對了,敢問陳醫生,適才所用的銀針封穴手法如此奇妙,可有名字?”金麟拿起了自己的赤鳶放在了劍鞘裡面。
一旁的沈文軒看著赤鳶,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不過卻未說出來,陳子昂也是多看了幾眼那把赤紅色的長劍,他第一眼看到這把劍的時候,就能察覺到這把劍不凡,給人一種赤紅靈氣逼人的感覺。
“當然有名字,這是師傅教我的銀針封穴、續命手法,能夠短時間封鎖住病人經脈之中不屬於他的內力,不過這名字,請恕我不能相告,這是我行醫的秘密,不願多說。”陳子昂並沒有打算說出來,他對這個金麟還不認識,免得說多了禍從口出。
“倒是金某唐突了,陳醫生別見外。”金麟也理解陳子昂的意思,便沒有強問。
“金麟大哥,我見你這把劍很不俗啊,不是一般的兵器吧?”沈文軒走了過來,朝著金麟問道。
“嗯,我這把劍名叫赤鳶,是天下十大名劍之一,此劍威力不俗,吹毛斷發,削鐵如泥,是不可多得的寶物。”金麟抽出了赤鳶,赤紅色的劍身尤為惹眼。
陳子昂定睛一看,可以看到赤紅色的劍脊上面刻著繁雜的花紋,不過不是仔細看的話,還真的看不清。
“好劍,看得我都心動了,不像我這把劍,斷的,看著很不雅觀,不過說起來,你這把劍和陳兄的有的一比啊,不過陳兄的劍比你的短,也不是赤紅色。”沈文軒觸摸了一下赤鳶的劍脊,一股溫熱光滑的感覺從他的指頭上傳來,不僅誇讚道。
金麟聽到沈文軒的話,不僅看了看身邊陳子昂手中的劍,不過陳子昂已經用劍鞘把雁白裝了起來,所以金麟也看不到雁白的劍身。
“哈哈,假秀才客氣了,你這把劍看著也不凡啊,若是找名匠重新打造一番,恐怕也會是一把不亞於我這把赤鳶的劍。”金麟笑吟吟的安慰道。
對於陳子昂二人看他的劍,金麟到沒有太多的抵觸,自己昏迷期間,陳子昂二人完全可以完全殺掉他,奪走他的寶劍。
但他們二人並沒有,還救醒了他,替他治傷,若是金麟不給對方看的話,豈不是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對了,金麟,你腰間的那塊金色令牌,看起來是純金打造的吧?我好想在哪裡見過你這令牌上的樣式。”陳子昂終於是轉移到正題上了,問道。
“不瞞陳醫生,這塊令牌確實是純金打造,我其實是夜一樓的金牌殺手之一,金麟,這塊令牌便是我身為夜一樓金牌殺手的標志。不知道陳醫生在哪裡見到過?”金麟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夜一樓,殺手組織?就是江湖中的那個夜一樓,殺人不眨眼的夜一樓?”一旁的沈文軒忽然大聲說道,手握自己的斷劍劍柄,警惕的看著金麟。
“假秀才不要那麽緊張,我不是暗中嗜殺成性之人,我們夜一樓也不亂殺無辜...”金麟見沈文軒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解釋道。
“你們夜一樓是不是有一個叫銀碟的殺手?她佩戴者銀色的令牌?”陳子昂到沒有太多的慌張,他按住了沈文軒的身子,讓他不要那麽慌張。
自從上次陳子昂和那個佩戴銀色令牌的銀碟交過手之後,便暗中調查過一段時間,也知道這個組織的一點事情,不過夜一樓在江湖上的名聲只能說是毀譽參半吧。
有人說他們是好人,專殺貪官惡霸之流,也有人說他們是惡魔,不分青紅皂白,只要有人出得起賞金,便可以替你殺掉想殺之人。
至於那個說法正確,陳子昂也不清楚,更沒那個時間去打聽,這夜一樓是好是壞對於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影響,研究它幹嘛。
只要夜一樓的人不找他的麻煩,他便不想多惹事。
“陳醫生認識銀碟姑娘?”金麟略帶驚訝的問道。
“嗯,豈止認識,還交過手。”陳子昂淡淡的說到。
“不知陳醫生因何事和銀碟姑娘交手,不妨給金某說下。”金麟皺著眉,聽到陳子昂說和銀碟交手之時,就感覺到一股火藥味。
“沒什麽,一點小事而已,不用在意。”陳子昂笑道。
金麟有點狐疑,不過也沒多問,他現在受傷,不宜和這兩人發生衝突。
“好了,金某現在感覺全身上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還有要事去做,就此別過吧,今天算是金某欠了陳醫生一個人情,若是以後相見,丁當加倍感謝。”說罷,金麟把金色令牌重新別在自己的腰上,手握赤鳶便要衝進密林之中。
“嗯?金大哥,稍等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一旁的沈文軒不等陳子昂開口,朝著金麟問道。
“不知假秀才有何事情?”金麟轉過身來頗為疑惑的問道。
“金大哥,陳兄為了救你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更是用靈丹為你續命,這醫藥費你是不是忘了給了?”沈文軒到是直接,一點也不含蓄。
“你看我這腦袋,一著急之下竟然忘了這一茬,不知道陳醫生,這醫藥費多少銀兩?”金麟略顯尷尬的問道。
“金大哥客氣了,銀針續命,外加止血散,以及我那一粒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靈丹,就收你五兩紋銀吧。”陳子昂有模有樣的說到。
“陳兄,你這......”沈文軒聽聞一驚,剛要問道,便被陳子昂伸手示意打斷了,讓他不要多說。
“陳醫生,我身上隻帶了三兩碎銀,並無帶著那麽多的銀兩,你看不如這樣如何,剩下的二兩銀子先欠著,就當是我金麟欠你的人情,下一次若是陳醫生有難之時,可以到夜一樓找我,我金麟丁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金麟給陳子昂遞過了三兩碎銀,隨後說道。
“既如此,那行吧,不過我到什麽地方去找你們夜一樓?據我所知夜一樓人員行蹤詭異,甚少有人知道其位置。”陳子昂問道。
“關於這一點,陳醫生放心,若是陳醫生遇到什麽難題,可以帶著這枚銅錢到太原府的‘醞香閣’找我。”說罷金麟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遞給了陳子昂。
“醞香閣?”陳子昂接過了這枚銅錢,見上面鏽跡斑斑,布滿銅鏽,殘破不堪。
“當然,若是陳醫生無法親自前往,也可以派人把這枚銅錢送到‘醞香閣’, 到時金某不管陳醫生身在何方,遇到何種危險,丁當傾盡全力相助。”金麟鄭重的對陳子昂說到。
“我記下了,也相信金麟你說的話,希望這枚銅錢我不會用到吧。”陳子昂見金麟的神情,也知道對方不是說謊,應該是發自肺腑之言。
“好了,陳醫生,假秀才,就此別過......”金麟衝著陳子昂和沈文軒一行禮,陳子昂二人也回了一禮,隨後金麟便縱身跳入了密林之中,消失不見。
“陳兄,你說我們是不是吃虧了?三兩碎銀外加一個鏽跡斑斑的破銅錢。我們可是救了他的命哎,早知道這樣,應該不救他的,扒了他的赤鳶和金牌走人豈不賺大發了。”沈文軒走了過來,惋惜的給陳子昂說到。
“哎,你最近情緒有點不對啊,怎麽掉進錢眼裡了?我是個醫生,不是屠夫,我有自己的醫德。”陳子昂製止了沈文軒的惱騷。
“這銅錢真的能把他叫來嗎?陳兄,你對於夜一樓的金牌殺手了解多少?”沈文軒問道。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