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樊樓,得到一個讓他完全驚訝,卻又情理之中的消息。
韓孝昇以笑臉相迎過來,表情就像撿到金子似的。
不用猜就知道科舉有結果了而且還不錯,盡管這樣李憶還是開口問道:“結果如何?”
韓孝昇大喜著,伸出兩個手指道:“哈哈,第二名榜眼!”
“那要恭喜韓大人了,恭喜卑職見過大人!”
李憶裝模作樣說著,他這個總管大人雖說是什麽畫師總管,但這確是皇上特設的,還沒有明確的官職,而榜眼卻是正牌七品官。
韓孝昇聽到這話不單沒有高興,反而有些驚訝地說道:“哎呀,大人,你這…不是在折煞小弟,我的前途還望大人日後點撥。”
“嘿,你現在都是有官位的人了,何必叫我大人,應該我叫你大人才對!”李憶說道。
“哎呦呦,這萬萬不得!”韓孝昇也大起官腔來,說道。
“哎,那第一名是誰呀?”李憶隨口一問道。
“啊…大人你不知道麽?”他這樣問,韓孝昇的臉色顯得十分驚訝,再道:“大人,是你呀!”
李憶聽見這話不禁大吃一驚,自己才進入第一輪就已經被帶走了,又改考畫作被莫名其妙當上這個畫師總管。
“什麽,我不是沒有繼續考科舉了嗎,怎麽還會是我?”李憶長大嘴巴問道。
“怎麽沒有進入考核,第一輪你不是已經被宰相大人帶走了麽?”韓孝昇也有些驚訝,因為那有人會連自己怎麽會高中狀元都不知道的。
“對啊,可考核的只是作畫而已,這…跟考狀元扯不上關系吧?”李憶想了想道。
想來也不對的,考作畫的就算再厲害,充其量也就是個作畫的官,要想干涉朝政,別說門了連窗戶也沒有,但這個藝術型皇帝就另當別論了。
韓孝昇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會兒,一拍桌子說道:“噢,我知道了!”
“什麽,是怎麽回事?”對於這些他同樣十分想知道的,畢竟這無故升官還是有一點叫人害怕的。
他現在能想到的有可能的,就是趙構喝趙恆在背後操控著了,但也沒這道理,趙恆雖然是個太子,但現在可是六賊把控著朝政,除了皇帝本人必定不能直接繞過六賊讓皇帝給自己賜官當狀元,這科舉是慎之又慎的事情,就算皇帝老兒再愛藝術也不能讓壞了“規矩”,畫師歸畫師,狀元歸狀元。
“大人,你可否知道我那個兄弟韓紹鄰的底細?”韓孝昇說道。
“不太清楚,莫非跟他有關?”李憶搖了搖頭追問道。
“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就是這樣的。”韓孝昇用確定的口吻說著,再道:“大人,我那個兄弟啊,基本算是一個天造之才,通過省試也是第一名的,提前幾乎也可以確認他最有狀元的架勢,但可惜臨近考試前便躺在床上下不來了,所以給大人你狀元也是合理的。”
“不過大人,你請放心,我那個兄弟雖然有這個能力,但還欠了運氣,往後我會把我那兄弟安置回鄉下,絕不會影響到大人的仕途。”韓孝昇連忙又補上一句說道,畢竟權力的魔鬼是非常大的。
韓孝昇雖然最清楚他是個冒牌貨,但對他也是規規矩矩不敢造次什麽的,對他的底細也不是十分了解,還受到皇上的特別關注,而且又跟皇子有些難以猜測的味道。
本來還說是因為找人,現在當官那就一個步步高升,這就不能說是簡單的了。
“啊,
原來這樣!”李憶一聽頓時明白了,原來是借別人的光才有真正官位的。 李憶再連忙說道:“哎,不用的,等你兄弟病好,那他就可以接我的位置繼續當官了。”他可半點不稀罕什麽官不官的,本來就是為了找趙妙兒才進的皇宮。
要說叫他當當什麽小親王之類的,平日裡有事沒事帶人串個街,再取個小漂亮媳婦,無腦過著有趣生活那還可以考慮不回去了,但現在這情況分明就是刀尖上的生活,還不經意間掉進權力鬥爭進去,一不小心控制不好是必死無疑的。
“啊…,什麽,這…?”韓孝昇聽見這話當場就傻了,按常理來算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中了狀元當了官還肯讓出來的,就算本不屬於自己,也沒那麽容易松手的。
“沒錯,待他病情恢復,就可以當官了,這個狀元本來就屬於他的!”李憶肯定地說著,然後再道:“倒時候衣錦還鄉,還是得讓他回去的,我想想辦法。”
韓孝昇聽他這麽說那是一個連連驚訝,心底也不禁有了佩服之意,說道:“李英雄,果然是非凡啊,可這……!”在李憶看來這可就是一個極好的脫身機會,何樂而不為,雖然這樣做有點不正道,無非也滿足了他們的初衷。
“哎,別多想,我自由自在慣了,當這個半點不適合我,還是江湖好!”李憶找了一個借口說道。
這個解析對於韓孝昇也解析得過去,第一次見李憶的樣子,就是以一個江湖人士的身段出現,一打十的高手,在軍隊當個將軍還合理。
“哈哈,這個隨大人的意!”韓孝昇大笑道。
“李英雄,李英雄,在裡面麽?”這時張擇端過來敲門道,在這種地方都不能表明身份的。
兩人立刻閉嘴了,雖然張畫師為人也不差,但真假韓紹鄰這事,越少人知道才叫越安全,目前暫時知道的,只有趙構打探到這個消息。
“在,請進!”李憶過去開門給他說道。
張擇端進來後,也是一輪賀喜,把聲音壓低說道:“恭喜大人,當然又升官了!”
“哎喲,韓大人也在這裡?”張擇端見到韓孝昇也打招呼道。
中了狀元的前途可想而知,起步就是六品大官員,再加上又是皇上親自重用的人,能壓過六賊的實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有一句話可說得沒錯的,爬得越高就意味著摔得越疼,而且自己還有那麽多的破綻,升官不單沒讓他高興,反而越是害怕。
如果查到自己消息的是對手,恐怕命已然歸西,想到這裡心中一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