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地蒙蒙亮,早晨初光,在迷霧的籠罩下,仿若仙境。
透過微弱的光線,大致能瞧清四周真實的環境,灌木叢生,林子一大片,有獨擋風雨參天而立的,也有細竹密集的。
昨夜幾乎沒閉眼,整夜都替她守夜,最怕的不是追兵,而是這荒野的主,山中王者可不習性,古代的豺狼虎豹多的是。
這片林子稠密度甚高便於躲藏,就算他們派兵過來追,也要找上好一陣子。
過了一會兒,漸漸在他耳邊響起,水流的聲音,越發越近就像是從他這裡流了過來,有瀑布的激流聲,這事讓他覺得迷惑昨夜一晚上沒睡都沒聽見,今天突然出現這現象。
耐不住好奇心,離開林子隨著水聲一步步往前走,早上的霧比較大,走得不慢不急,腳下的兩米內的事物還看的清楚,路漸漸變得凹凸不平,有石子鋪蓋著,走著走著聲音越來大,聽得很清楚這是流水聲。
走近,可算看清楚,這是一條瀑布河流,又一個謎題進入腦海,河流離他們直徑距離不足五十米。
他一個高級偵察兵居然沒發現這茬,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來問題,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管它,愛怎麽就怎麽,先洗把臉再說。”
等他剛把臉洗完,之前在他踏進鬼門關時的奇怪琴聲又出現了,便大聲吼道:“你是誰,別裝神弄鬼,趕緊給我出來。”他想找但似辨別不清方向,四處環繞又不像是一個人在彈琴。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周的能見度漸漸提高,忽然驚奇地發現,他現在站著的地方居然是那日追匪被人暗算的地方,雖然在細節上有些變化,但位置卻基本無差異,他站著的原地,就是他中槍的地方。
草木更旺盛,李憶忽然在腦海裡閃過自己中槍時的畫面,那半塊文物玉佩給他的奇怪感覺,和發出詭異的光芒。
快速拿出玉佩細細地觀察一陣,雖然華麗了點畢竟國寶級文物,但也不至於發出那麽詭異的光。
現在唯一要弄清楚的問題就是,他是如何穿越到北宋的,現在該怎麽才能回去,總不能說是因為中槍,才穿的越也太扯了,難不成再殺自己一次?
估計十有八九,會立即到閻王殿報到去,而不是再穿越回現代。
他心裡十分不解:“難道真是這半塊玉佩?”真是倒霉的人才會遇上,這等奇葩倒霉的事,本應是被人暗算居然能回北宋。
雙手合十,手心壓住玉佩,眼睛微微閉上,試圖感受一下,果不其然,那種奇妙的感覺又出現了,整個人就像進入另一個空間似的。
“你終於來了?”耳邊響起一片迷離而熟悉的聲音說道。
李憶一時不知所措,喊道:“你是誰,感覺給我出來。”仔細一聽這聲音特像他爺爺的,但陰沉了許多不像以前的和藹可親。
“爺爺?”李憶大喊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立即有人把他拉回現實,有人把他玉佩搶走了,張開眼睛一看,正是趙妙兒,臉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李憶望著喝道:“你趕緊拿過來,這東西你拿不得!”玉佩對他來說十分重要,回去現代的線索在其中,還有他爺爺。
趙妙兒原地站著回道:“真是你,別動讓我看一下。”看她的神情有所變化,越發凝重還能看出害羞之意。
李憶聽得含糊,反問道:“什麽真是我?”她倒沒時間回答,正仔細觀察著那半塊蝶形玉佩。
她點點頭,輕聲道:“紅玉蝶?”這個詞是他第二次聽見有人說,
第一次是在考古專家嘴上聽見,便問道:“你也知道這東西?” 她輕輕點頭“嗯”了一聲,讓他完全沒有想到,她居然在袋子裡拿出了另一邊的蝶形玉佩,他不由驚道:“你居然也有?”
立刻讓他聯想到出土的棺木,她現在手裡拿著另一半蝶形,而專家鑒定墓葬年份也是宋代,其中必有很大的關聯,說不定問出源頭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這東西你那裡來的?”他急忙追問道。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專注著玉佩,像是在努力尋找一種她想要的答案,對他回道:“待會告訴你,先別問!”
她雙手平放,左右兩邊放半塊玉佩,雙手緩緩升起與肩平,雙掌慢慢合攏,忽然那道詭異的紅光又泛起,這時他第一次在有意思清醒的狀態下看見的,不禁驚訝道:“這是什麽回事?”
刹那間由紅發紫,兩塊一半一半的蝶形玉佩,居然死死粘在一起了,正好成一個蝴蝶狀,她面帶笑容衝李憶說道:“嘻嘻,果真不錯,就是你。”
“什麽就是我?”他頓時茫然,又發生了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兩塊已經段開的玉佩居然自行合攏了,連忙追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我能作什麽,你都看著的…”她輕言細語道。
不管怎麽樣玉佩是他保護的對象,也是他回去的關鍵,對她說道:“這是珍貴的文物,趕緊給我拿過來。”
她倒毫不猶豫遞給李憶道:“額,給你!”現在看李憶的眼神肯定了許多,而不是先去還存在疑慮,說話聲音也十分情切了。
蝴蝶玉離開她手的瞬間,“啊…”剛碰到玉佩還沒拿穩,便大喊了一聲連忙縮手,因為這塊蝴蝶玉已經不像以前,巨燙無比而且這種燙還不是明火般的燒燙,而是切入心肺烤燙,說白了就是撕心裂肺,他這種受過嚴格苛刻訓練的軍人也扛不住這種壓力,說道:“這玉為什麽會這麽燙?”
“沒呀,那裡燙啦?”蝴蝶玉掉地上,她沒去管,倒是慌忙關心起李憶,立即把他手抓過來瞧看著,問道:“你怎麽了?”
李憶碰上她的手,瞬間感覺順暢許多,撕心裂肺的烤燙感漸漸減弱,緩了緩道:“沒事…,你拿著它沒事?”
“沒事呀!”她眯眯小眼,點點頭道,再從地上撿起安然無恙地放在手心,一時間他也迷糊了,完全顛覆了科學觀,但他並沒有就此放棄。
既然她拿著會沒事,想了想說道:“你拿著別動!”放在她的掌心上,他再用手去碰,果真沒事!
“讓我戴戴看!”她泛起愛美心,試著往脖子上戴,說道。
兩邊玉珠子相接,又泛起紫光,她笑著問他道:“好看麽?”而他本無意回答,但卻像鬼使似的,答道:“嗯,你很美!”
現在顧不得那麽多,玉佩到底是要拿回的,大不了不碰,對她說道:“你先脫下來!”
“嗯,好!”她很是聽李憶的話。
“咦,這…”她試盡各種辦法,依然脫不下,剛好比她頭要小一圈。
他奏起眉頭大驚道:“怎麽回事?”
“這…脫不下來了。”她嘟起小嘴,無奈地回道。
他現在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上手掰了掰,結果真的是弄不開,原先的缺口也沒有了,就像是天然無缺的。
“哎呀…”就在他抓緊整塊玉佩時,手心辣燙又起來了,翻開一下居然在他左手上烙下半邊蝴蝶印,她瞪大眼睛同時伸起手來對著他道:“蝴蝶印!”在她右手上出現了另一半,他們的兩掌靠在一起剛好一個蝴蝶形狀。
赫然四處起聲,傳來一陣厲聲喝道:“休得傷害公主,賊子住手!”正是那個莫將的喚聲。
轉眼一看,發現自己四周已然被重兵包圍著,光顧著琢磨玉佩的事,居然忘了追兵這茬,那位少主也出現了。
趙妙兒先緊張了起來,護在李憶前面,說道:“都退下,你們不許傷他!”
那位少主上前一步問道:“皇妹,為何要護著他?”
還沒等她回答, 那個莫將倒是先唯恐天下不亂,起哄道:“人來,保護公主,滅殺亂賊!”估計是太恨李憶了,為了要報殺父之仇。
她居然想都沒想,立即拔出那把從李憶身上拿的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說道:“全部不許動,誰敢傷害她我就立刻自殺。”
“皇妹你別,大家都退下。”那位少主緊張起來,立馬吩咐道。
她翻起手掌,對著那位少主說道:“皇兄,他是我的夫君,我不許你傷害他。”這話一出倒嚇得李憶不輕,自己突然多出一個公主妻。
他第一反應是她為了救自己,先拿出來應付的話罷了,但就是為了救他也沒必要這樣,古代最注重的是名聲,那少主喝道:“胡鬧,婚姻大事皆由父皇做主,不由你胡來。”
“皇兄,今天你要乾傷他,我就隻有一死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位少主隻有答應的份了,畢竟公主已經用生命威脅了,連連點頭道:“好好,你先不要亂來,我答應你絕不殺他,這樣行了吧。”
“我要你發誓!”她謹慎地說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保證不因這事殺他!”面對她的威脅,那位少主隻有照做了。
“哼,賊子終是賊子,不知道是誰慫了,這邊跟我約定比試,沒回過頭來就已經跑得沒影,還盡敢這麽快就迷惑了公主。”旁邊忽然一聲冷眼道。
“莫將,別亂說話。”那位少主喝道。
“少主,我可沒亂說,就是這賊子和我約定公平比試,好家夥,居然逃了。”那位莫將軍振振有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