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之韓書生房門前,想敲門但猶豫了一會兒,畢竟這個也不是什麽一般小事情,一旦受到牽連恐怕會讓別人前程受阻,想到這裡還是決定打道回府。
他剛要離開的時候,韓孝昇突然從裡面開門出來,一見是李憶笑著問道:“咦,李公子,你怎麽會在這兒,找我有事嗎?”
“我...,沒事了。”李憶說話開始支支吾吾,沒敢直言相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但韓書生還是看出了問題,不禁好奇問道:“李公子,有事情你就直說好了,不用跟我支支吾吾的,來,進來裡面說!”
說著韓書生把他拉入房間,李憶咽了口吐沫,時刻盯著他眼神小聲問道:“我想進皇宮,你有辦法嗎?”
“啊,什麽?”果不其然,這話一出還是嚇了韓書生一大跳,也把聲音壓低問道:“哎喲,你這個進皇宮是要幹嘛呀?”
“這個嘛,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發小,後來因為他們家道中落的原因,所以被別人帶進宮中當了宮女,我就想進去看看她現在過得如何,你都知道的這皇宮禁地普通人別說進去了,就連靠近都不行。”
這等供詞李憶其實早早想好了,現在聽著如果不說他自己都差點信了自己的鬼話,但真的來說時確有些不敢出口了,說不定會害了別人,對他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知道很危險的,我還是自己想辦法。”
“李公子,我看不如這樣吧,因為宮中的宮女不止一個,你的那個青梅竹馬什麽名字告訴我,我可以替你打聽消息她的消息,等確認後再進去或者再想辦法把她弄出來。”韓孝昇眼睛一亮說道。
真沒想到還有這漏洞,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當今公主,說出來沒嚇死也直接拒絕,這可是當今皇帝老子的女兒,還說把她弄出來長了一百個頭也不夠砍。
“不行的,我必須進去親自找,其他人我不放心,她對我真的很重要,我要親眼看見她才能放心。”李憶隻好堅定地說道,他本來就不抱太多希望,只需他能從中接應一番就能多幾分把握了,歎了口氣說道:“唉,如果覺得困難就不打擾了,還望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起身要離開時,韓書生嘴角一揚,露出有些奸詐的笑容,一拍大腿道:“行,李公子,你可算走運了,我有一個兄弟跟你身材差不多,但考完進士之後突然發病不起,你可以假扮他進去考試,然後可以乘機尋找,一定要快皇宮裡面的地方很廣,不過以李公子的能力相信能逃過守衛的眼睛,最後我再想辦法幫你混出來。”
李憶不禁心裡大驚,沒想到這書生耍起來比自己要大膽得多,居然讓自己當槍手,但古代科舉很嚴防止作弊的手段肯定有的,代考這種多半逃不過監官的眼睛,說道:“要我去考試,這...?”
“哈哈,不錯,放心一般不會發現的,你還先跟我去見上一面你也會這麽說的。”韓書生胸有成竹地說道。
暫時還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信韓書生的話,點點頭道:“嗯,好吧,他現在在哪”
“應該還在汴京,自己這就去吧,我這兄弟一直有一個心願,所以你能用他的名字代替他考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韓書生比他還要激動,眼看像是一副文弱且又循規蹈矩的人,但沒想到搞起事情還可厲害得很。
離開樊樓,走出熱鬧的街區,走向較為偏僻安靜的地段,來到一處破舊民房處,先是傳來的就是一陣女人的哭聲的幽怨:“你呀,
好病不病,偏偏要到考試前才病,咱家到底是不是得罪了老天爺,要這樣來玩弄咱家的命運。” 韓孝昇在外敲門喊道:“嫂子,紹鄰兄在嗎?”他的兄弟也姓韓。
“哎,來了。”哭聲戛然而止,過來開門的是一位約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模樣長得還算標志,但還沒有達到出眾的地步,手裡拿著一隻藥碗,碗裡還有一些黑乎乎的藥渣子,第一眼看見李憶,手裡的碗直接掉地上摔碎了,指著李憶驚道:“他是...?”
“嫂子,這是我的一個救命恩人,李公子。”韓孝昇連忙解釋道。
“哦,進來吧!”那位韓夫人點了點頭,眼睛依然不停在他身邊不停上下掂量。
起初的李憶還覺得莫名其妙,但進到內屋才發現源頭,只見一個男子正半躺在床上,還不停地咳嗽著,等那人轉過頭來的一幕簡直把他驚呆了,那個人居然跟他長相差不離多少,要說最大的區別還是身上的氣息,李憶的眼神伶俐,精神爽脆,而床上那人則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就像半隻腳的踏進棺材的那種。
要不是時隔幾百上千年,不然真的有必要跟他來一個滴血認親的,他的發小好兄弟都能長成嶽飛的模樣,現在出現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也不足為奇,但那種看著自己的感覺卻又讓他不得不驚訝。
“紹鄰兄,近來身體可好了?”韓孝昇用關切的語氣問道,但迎來的是一句歎氣:“唉,真該死,隻怪自己沒有當官的運氣。”、
“咦,孝昇兄,這位是?”話都還沒說完,又把眼神轉到他的身上,不用說肯定對他特別感興趣。
韓孝昇又解析了一番,後來也跟韓紹鄰講清楚的狀況,起初還因為這樣的欺騙而不同意,但又因為被韓孝昇添油加醋上去,這才答應跟他聯合一起“作弊”不過這個弊也不是那麽好作的,雖然李憶有許多現代的知識支撐,但他只是讀完高中就直接參軍了,連大學都沒讀過,就算讓他讀了大學,也不帶表能應付古代的科舉考試,而且考的還是狀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些試題絕對需要實打實的東西,而不是掌握了一些淺薄的現代前沿知識就能解答了。
除了冒險一試這個辦法,已經沒有更好的良策了只能死馬來用當活馬醫,說不定萬一能醫活了呢...,如果翻牆的話以他的身手沒問題,但一旦被發現那麽後果不堪設想,保不齊又突然出現幾個與他同級別的對手那會就麻煩大了。
“咳咳..,這位李公子啊,不知道家在何處?”床上的韓紹鄰咳了兩聲,一幅要死要活的樣子,開始打探起他的出處。
這也能夠理解,自己雖然不會懷疑這個是否自己孿生兄弟,但別人看見可就不是這樣認為了,李憶反正也說不出一個子醜寅卯,乾脆就編遠一點好讓自己免掉認親的麻煩,說道:“呃,這個,在千裡之外的江南一帶,來這裡尋唯一的親人。”
“先別討論這個了,現在得趕緊想辦法如何才能騙過監官的眼睛,時間不多了。”韓孝昇說道,又說:“嘻嘻,李公子,這兩天恐怕就要委屈一下你了,我給你補給一些殿試的重要事項,雖然知識方面來不及補給。”
兩個進士出身的書生,跟一個現代特種軍人想出來的辦法也差不到哪兒去,實戰李憶在行理論就是書生的事,現在李憶最要克服自我的就是他身上那股伶俐的正氣,盯人的目光從來都不慫,但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藥罐子書生卻雙眼暗淡無神,看來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裝慫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為了進這皇宮他別無選擇,那些即奇怪又有些荒謬的事情還等著他去揭開那層很薄而又朦朧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