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內城有一所無人的大宅院,那曾經是太宗皇帝未登基時的王府與獨孤伯兮的侯府相距不遠。此時獨孤謙和凌松子就被安置在這王府之中。
獨孤謙醒來以有好幾天了,這些天他不是在熟悉體內全新的經脈就是在熟悉那全新的翼蛇魔刀。而剩下的時間大多數是一個人蹲在門前看著天空發呆。獨孤謙自己或許還挺滿意這個狀態,可好動的凌松子就熬不住:“唉,這麽多天了。你倒是說句話,想想辦法啊!”
獨孤謙笑道:“你把皇帝忽悠了,同時也把你和我帶進了這個泥潭,一個不慎我們就連骨頭渣子都沒了。這種情況還能有什麽辦法。”
凌松子急了:“這我能不知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想想辦法,怎麽溜出去。”獨孤謙說了句:“我是想不出辦法的。”接著便又望起了天空。
凌松子拍了拍獨孤謙的腦袋道:“你是要把我急死啊!你一直望著天,想什麽呢?天下掉金子!”獨孤謙拿開了凌松子的手道:“你說上蒼見過多少不為人知的往事啊!人與它相比到底算個什麽。”
凌松子悠然一歎道:“你原來是在想這個問題啊?說實話我三歲的時候也這麽想,可我四歲就不玩這個了,每天要想更深刻的事了。”獨孤謙聽了大感興趣,追問道:“那你在想什麽呢!”
“想著每天怎麽吃飽飯,不會餓死。”說完凌松子就賊兮兮的笑了起來。誰知獨孤謙竟然沒有打趣而是道:“有道理。活著比什麽都重要。”說完了這獨孤謙給凌松子講述了他昏迷中發生的種種,他想在凌松子這找到解答。花了半天的功夫獨孤謙終於把事說完了,獨孤謙本以為凌松子聽完了這些事定然大感興趣,誰知凌松子一邊聽一邊打哈欠。
獨孤謙不解道:“你聽完了這些難道心裡沒有什麽感想嗎?”凌松子吃驚反問道:“我應該有什麽感想嗎?這是打破了你心中聖皇仁義得天下的幻想嗎?搞清楚,哪個帝王手上沒有鮮血,誰沾的越多誰越強。照我這邏輯來看,極是聖皇再合適不過了。屠了一族的人啊!手上沾的鮮血確實一般帝王比不了。原來我還以為聖皇都是些無能之輩呢!”
聽到這種殺的越多越厲害的說法,獨孤謙打心裡覺得是錯的,雖然他一時不知該怎麽反駁。確實太多帝王是靠鮮血,白骨鋪就了登上龍椅之路。他原以為遠古時的聖皇會不一樣可沒想到……但即使幻想破滅可獨孤謙還是忍不住反駁:“那你認為屠殺了一族的人,也是對的。”
“你也說了那一族人天生而有神通,雖然一時實力削減但誰能知道哪一天他們恢復了實力會怎麽對我們。你該慶幸你現在有機會站在這裡整天瞎想全是因為祖宗們是贏的那一方?不然就沒你嘍!”凌松子說到這忽然瞪大了眼睛盯著獨孤謙道:“你這麽糾結這個問題,不會是以為我們的祖先,在這土地活下去是靠讀書人那套仁義,忠孝吧!還是你認為我們根子上就優於蠻族,西方異族。因為我們的祖先就是光明正大的壯大自己,而不是靠野蠻殺伐吧!”
不得不說凌松子說到了獨孤謙的痛處,獨孤謙也大方的承認了:“我確實以為我們根子上會是更特殊,更仁善……”
“想多嘍!”凌松子說見到了獨孤謙臉上的愧疚之色道:“唉唉,你不是感覺到羞愧,對不起那一族之人吧?”
“確實有點。”
“有個屁。”凌松子上去就給了獨孤謙一巴掌:“你就這麽相信你先前看到的就是真實。
說不定是不知道什麽鬼東西編造了一套東西給你看的。” “那如果是真的呢!”
“真的又如何,都是過去不知多少年的事了。關鍵是眼下,你說那些面具人做的事你覺得正確嗎?不正確就躲一邊,別跟他們混。我估計跟著他們混也混不出什麽來的,跟我混吧!皇帝賞了我不少錢,等我倆跑了。我去西漠開家妓院,專收那些身材火辣的胡姬你來幫我看場子,怎麽樣?”
獨孤謙笑道:“沒問題,前提你要想個法子讓我們倆出去。”
“唉,我想法子保了你一命。現在該輪到你了。”
獨孤謙聽了索性躺在了地上,望著天空道:“逃出去的主意我是沒有,不過我倒是覺得留在這也只是暫時的。過段時間皇帝肯定要派我去東海到時候有機會逃命,倒是老神仙你,恐怕就要留在皇帝身邊當帝師嘍!”
且不說凌松子如今是如何苦惱,獨孤謙心中卻是蠢蠢欲動。他是真心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可以讓自己一展胸中抱負。而就在這個時候院外來了傳旨的太監,說是讓獨孤謙去演武場準備後天覲見皇帝。
獨孤謙一聽便明白了。文官任命必須經過科舉正途。而武官則不需如此,有戰功,有資歷或是武藝超群皆可封官。可獨孤謙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演武場大比卻是挑選皇城禁衛虎賁軍的中郎將。這是在各將軍之下的最高武職了,雖說皇城諸禁衛將領皆有職無權可都是皇帝親信。 萬一平調離京立馬手握一方兵馬,不可為人忽視。也因為他有職無權,且是皇帝禁衛朝廷大臣為了避嫌不會對皇帝任命諸禁衛將領有什麽議論。可任命一個布衣為正四品下的中郎將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其實何止獨孤謙聽旨後覺得不妥,率先得到消息說這次大比有一布衣的諸軍將領都覺得皇帝此舉太過任性。
玉京演武場建在玉京遠郊,從內城一路騎馬趕去也需要一天的功夫。在途中獨孤謙好幾次隱晦的透出想了解一下陛下是什麽意思。可隨行的太監卻無一人答覆,只有那個領頭的笑道:“這些不是公子該費心的,公子只要明白皇帝要你贏。你只要贏了就一切好說。”
獨孤謙只能點頭,道:“多謝公公提點。”
“提點談不上,不過咱家倒是要試試你的實力免得到時候給陛下丟人。”那太監說完以躍下馬來向前衝了過去。
獨孤謙也隻好下得馬來,一邁步追了上去。那太監見獨孤謙沒有追上便道了聲:“慢了點。”說罷腳尖連點身子整個身子像是風中浮萍般又往前飄飛了數丈。
獨孤謙不擅於輕功,可李不輕功卻是一流。獨孤謙也多多少少跟著他學了些,加之自身真氣不俗,又得全新的經脈相助。便打起了以拙破巧的主意,力灌雙腿猛的一蹬。那太監隻感覺腳下大地一顫,回身望去便見一道影子從眼前一閃而過,再回頭時獨孤謙以超了他數個身位。
“好內力。”那太監亦是得黃公公調教,見暫時落後卻不慌不忙,幾個步點一踩又是搶在了獨孤謙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