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的財迷又犯了,這個姑娘什麽都好,就是離不開吃和寶物,沒得救了。
“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這東西未必就是一件寶物,也可能是一件誘餌,誰碰誰死。”
“這麽厲害?到底是什麽?”那姑娘眼睛閃閃發亮地問道。
“你還是不要問了。”我笑著說道,“其實就是一件誘餌,她讓我去送死的誘餌。我都能搶到的東西,你覺得能有多寶貝?”
“你這麽一說倒也是。”那姑娘立刻興致缺缺起來,“好寶貝不是那麽容易就碰到的。”
“你身上已經有這麽多寶貝了,還不滿足啊?”我笑著說道。
“這些算什麽?真正厲害的寶貝,我一件都沒看到。”那姑娘說道。
“你以後行走江湖多了,總能看到的。”我道,“不過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呸呸呸!”那姑娘說道,“你才是早死之人呢!”
就在說說笑笑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們都吃得很飽,仰著頭看大漠的星空。大漠的星空真的很好,沒有一絲塵埃,純淨無暇。
那姑娘放出竹屋,我們各自回到屋子裡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得很早,拾柴喂馬,然後熬了一鍋稀粥,快熬好了,那姑娘才伸著懶腰從屋子裡出老,打了個哈欠。
“今天怎麽起來這麽早?”那姑娘問道。
“昨天沒那麽累,自然就起得早了。”我道。
“再走一天,就到安吉鎮了。過了安吉鎮,以後的路就好走很多了。”那姑娘說道。
“恩。”我點了點頭,“你先洗漱一下吧,馬上就可以吃早飯了。”
簡簡單單地吃完早飯,我們再次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接下來的一整天,都是戈壁沙灘。太陽依舊是那麽毒辣。旅途的過程中也甚是無聊,我騎在白馬上都有點昏昏欲睡。
“哇,前面有個綠洲,來得時候都沒看見!”那姑娘忽然喊道,把昏昏欲睡的我一下子喊醒了。
我抬頭一看,前方果然有個不大不小的綠洲,大概只有十幾二十米的樣子。最妙的是,那裡有個小湖,有幾個黃羊在那裡喝水。
在大漠裡看到綠洲那是多麽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我們都興奮起來,策馬跑了過去。那幾隻黃羊見了我們就跑,一會兒就沒影了。
我跳下馬來,蹲在那小湖邊,使勁的澆了幾把臉,隻感覺精神為之一震,那姑娘也很沒形象的蹲在洗臉,興高采烈的。
“咦,這裡居然還有魚哎!”那姑娘忽然驚喜地說道。
“是麽?”我定睛一看,小小的湖裡果然有魚,數量還不少,就是小了點,每隻也不過拇指大小。
“我們撈起來熬魚湯好不好?”那姑娘說道。
“我鄙視你。”我道,“這麽小的魚,你也好意思?”
“小魚有小魚的滋味,味道好就可以了。”那姑娘說道。
“還是算了吧。”我搖了搖頭說道,“能在這大漠裡生存也挺不容易,放過它們吧。”
“你還真有菩薩心腸哎。”那姑娘看了我一眼,“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本姑娘就放過它們。”
我搖了搖頭,從旁邊折下幾顆樹枝,給白馬洗刷起來。這隻白馬還算給力了,從長安到這裡,幾乎沒有停歇過,馬都瘦了,不過也結實了一些。
那個姑娘的小毛驢就要奔放多了,自己跑到湖裡打滾,弄得水花四濺。說也奇怪,這頭毛驢也沒轡頭和韁繩什麽的,什麽都沒有,晚上居然也不跑,忠心地可以。
我們就地就得埋鍋做飯,我熬了一點肉湯,炒了一個青菜肉絲,這餐勉強的算是對付過去了。
下午打起精神繼續上來。快到傍晚的時候,我們終於看到前方多了一些建築的輪廓,看起來十分低矮,而且也就幾十戶人家的樣子。
“那就是安吉鎮!”青竹姑娘說道。
說是一個鎮,就是一個小村子,破破爛爛的都是低矮的土房,唯一高檔的,是一家木製客棧,就叫安吉客棧,兩層高,頗有鶴立雞群的感覺。
這裡真的窮得很,村民的臉上也沒有幾塊肉,身體乾瘦,衣服也很破浪,看見我們就露出點好奇的表情,不過大部分都是盯著青竹看的,估計是沒看過這麽標致的姑娘吧。
客棧裡倒是熱鬧一些,我看見客棧外邊停著一些馬車,大堂裡邊有喝酒吃肉的聲音。還沒靠近,就有店小二應了過來,“哎喲,兩位客官,要住店嗎?”
“還有房間嗎?”我問道。
“有,有,正好還有幾間。”那小二點頭哈腰地說道。
“那好,給我們開兩間上房。”我道。
“好嘞!”那小二非常高興,主動幫我牽著馬匹,“您二位快往裡邊請。”
我帶著青竹往裡邊走,剛走到門口,大堂裡的喧鬧聲音就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都把目光鎖定在了青竹身上。
沒辦法,誰叫她這副仙女一樣的打扮?身材曼妙,想低調點都不行。
砰,有個家夥的碗掉了來,砸在桌子上,酒水潑了一地,大家才行清醒過來,有些人低下頭不看,有些人依然肆無忌憚的看著。
“那些人的眼睛真難看,真想把他們挖出來。”青竹說道。
“你穿成這樣,人家不注意你都不行。”我苦笑著說道。
“那我嚇嚇他們。”青竹說道,然後伸手把頭上的鬥笠栽了下來,扭過頭去,對著那邊咧嘴一笑……
“哇……嘔……”店裡傳來一陣嘔吐聲,還有個家夥捂著眼睛大叫,“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嚇了一大跳,轉過頭去,然後就看見了一張驚心動魄的醜臉。那是多麽醜的一張臉啊,蠟黃的皮膚上滿是坑坑窪窪,有些痘痘還在流膿,朝天鼻,裡邊全是露出的鼻毛,歪嘴巴,露出兩顆大門牙,上面還有菜葉,斜眼睛,還一隻大一隻小,粗眉毛,可惜比指甲還短……就是癩蛤蟆,也比她好看一百倍。
我隻覺得眼前發黑,一股強烈的欲望想把她踹出去。我萬般忍住了,急速的轉過頭來道,“可以了,快把鬥笠帶上,不然要出人命了。”
“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亂看。”青竹冷哼了一聲,這才把鬥笠帶上,客棧裡依然是嘔吐聲一片,包括那掌櫃,都在那裡吐得死去活來。
“掌櫃的!兩間上房!”我拍著櫃台說道。
“好,好,嘔……嘔……”那掌櫃的邊吐邊說,實在是為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