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熟悉的圖騰柱群,莫翰奇心中不免生出了別樣的情緒。
此次作戰雖未取得預想之中的戰果,但他卻已經摸清楚了教廷的具體兵力。
日後隻消精心謀劃,他畢竟成為教廷的心腹大患。
然未等莫翰奇展望未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少主,你回來啦。”
莫翰奇轉頭一看,只見海格正在一旁注視著自己。
看他氣色紅潤,顯然已經恢復了全盛狀態。
大戰之後看到熟悉的同伴,莫翰奇的臉上不禁綻放出了一抹微笑。
“是啊,我回來了。”
海格聞言,不禁走上前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基地被毀,莫翰奇唯一遭受打擊的那一個。
海格的愛徒薩莎,摯友多達拉也在那場戰鬥中喪生,他的心情同樣無比悲痛。
再加上安德魯被救出之後,不知為何,一直昏迷不醒。
經過獸人薩滿們診斷之後,說是來自靈魂方面的創傷,需要在醫療所接受長期治療。
海格無奈,隻得任由薩滿們將其帶走。
莫翰奇走的這段時間,海格只能每天待在醫療所之外,看著頭頂的天空靜靜發呆。
此時再次見到莫翰奇,他的心中竟湧出了一絲激動之情。
盡管知道作為謀士,這種感情他是不能夠有的。
但海格終究只是凡人,七情六欲這種東西,他也擺脫不了。
這一次,他決定放縱自己一回。
和莫翰奇相擁片刻,海格那顆蒼老的心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這絲溫暖之意是如此美妙,令海格無比享受。
然只是片刻後,海格上百年培養的理智還是強行將他從感性中拉了回來。
海格將臉一板,之前還無比激動的表情瞬間消失。
莫翰奇見狀,也知道現在不是敘舊之時,見海格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莫翰奇也壓下了心頭的激動,認真的看向了海格。
海格見莫翰奇如此,當即便微微皺眉的說道:
“你的情況我在先知那裡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我猜你現在肯定沉浸在勝利的戰果之中,準備謀劃下一次突襲吧?”
被海格如此一問,莫翰奇眉頭微微一挑,他察覺到海格話裡有話。
如果只是陳述一件事情,海格的表情不會如此嚴肅。
但他現在確實如此做了,只能說明自己的計劃肯定有偏差之處。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莫翰奇疑惑問道。
“確實有些問題,”海格沉吟了片刻,然後極為認真的說道:“先知之前讓我告訴你,這任教皇比以往出現的教皇都要難對付。
根據理查德的調查,這任教皇是和你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輩。
先知已經料到,教皇遭遇失敗,回去之後定然會加強布置,絕不可能放任你再從他手中逃出。
這一次有先知他們的幫助,你確實在空間戰場上勝了他一籌,但是下次,他可能會以這次戰鬥作為例子準備後手。
下一次,你可能會遇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對手。
先知給的建議是,不要輕舉妄動,潛心提升實力。
教皇那邊有理查德負責監視,一旦有異常,肯定會及時通知你的。”
聽完海格的訴說,莫翰奇的眉頭頓時擰成了麻花。
通過之前的觀察,莫翰奇也知道先知所言非虛。
打著聖戰的旗號,偷襲敵人大本營,這不是教皇所該有的行為,也不是教廷一貫的傳統。
這樣的戰略,無疑會為教廷帶來不可抹滅的汙點,但教皇卻這樣做了,而且還得到了大主教們的支持,
這充分說明了這任教皇有多難纏。“難道說,這任教皇打算采用建立恐怖統治的戰略手段,來達到製霸整個大陸的目的?”
海格聞言,便不假思索的回道:
“看來是這樣的沒錯,教廷現在無疑是眾矢之的,用恐怖統治的手段無疑是最為有效的辦法。”
“但是戰後教廷的威信他怎麽解決?”莫翰奇一臉疑惑的繼續說道:“恐怖統治確實能夠最快掃清寰宇,但是教廷的威望也會因此跌落谷底,那教眾們的信仰肯定是會出現問題的。他到底在想什麽?他難道不考慮未來了嗎?”
海格聞言不禁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這些事只有你們才知道,我手頭的情報有限,著實不知道答案。
但是通過以往大陸的歷史,我得出了一個猜測,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哦?什麽猜測?說來聽聽。”
海格聞言,頓時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整個多瑙大陸,正式形成多國鼎立的局勢,也不過短短千年。但是千年之前,卻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而且這件事,你可能比我還清楚,那就是斯提亞的建國。”
莫翰奇聞言不禁點了點頭,示意海格繼續說下去。
“當初斯提亞以騎兵之威,逼迫其余五大國讓出地盤,以平息戰火,便是有著恐怖統治的意味。
而促成這一事件發生的,無疑是當時斯提亞艱難的處境。
雖然斯提亞的騎兵從一開始就是一支雄師,但僅憑著一處山脈,就想抗衡初具雛形的五大帝國,無疑是癡人說夢的。
當初反抗軍成立之初,我們就對各大帝國的建立,進行了深入的剖析,得出的結論是,威廉一世當時不得不那麽做。
雖然史書的記載中,威廉一世是以天神下凡之勢,以勢不可擋之勢建立了帝國。
但我們都清楚,那不過是為了穩固政權而作出的美化。
事情的真相,是威廉一世當時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當時他若是不實行全員皆兵,以破釜沉舟之勢震懾各大帝國,恐怕多瑙大陸就沒有斯提亞帝國的存在了。
而這一次,我在教皇的身上,也聞到了同樣的味道。
他似乎在畏懼著什麽東西,這東西絕對是能夠將整個教廷覆滅的存在。
他現在看似囂張,實則是無計可施之下狗急跳牆的行為罷了。
我在想,如果我們知道了他在懼怕什麽,恐怕就能……”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我大概清楚了。”
莫翰奇伸手一揮,打斷了海格的話茬。
他抬頭望向了天空,一絲愁容不禁攀上了他的面龐。
‘這一任的教皇真是厲害啊,恐怕他已經察覺到了計劃的存在,那現在理查德的處境豈不是……’
想到此處,莫翰奇心頭頓時一驚,連忙開始聯系起了理查德。
聽完莫翰奇的講述,理查德只是微微一笑道:
“他達爾文又不是傻子,這麽明顯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你不用擔心我們,現在和你聯系的我,也不過是一個投影罷了。我的真身,現在還在魔界之中。相比較我們,我覺得你更應該擔心你自己。達爾文在兩刻鍾之前已經傳送回了教廷,就在剛才,一道聖光降臨到了彼得廣場之上。我猜達爾文又向上界索取了什麽東西,你以後的路恐怕會更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