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魔瞳那強大的視覺,即便通道無比黑暗,莫翰奇依舊穩穩落地。
落地的瞬間,莫翰奇敏銳地發現面前正站著一位牧師打扮的男子。
出於本能,莫翰奇抬手便要攻擊。
當鋒利的魔爪即將觸及那人脖頸皮膚時,莫翰奇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隱身術加持,當即強行停住了攻擊。
而他面前之人,似乎也沒有發現他,正不停地東張西望,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莫翰奇見狀,不禁松了口氣。
便在他打算前去尋找理查德時,那位牧師忽然低聲說道:
“請問是公爵大人嗎?如果你還在就碰一碰我的肩膀,我這就領你去見裁判長大人。”
莫翰奇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不禁暗歎理查德辦事的效率真快。
莫翰奇記得上次和理查德通話時,他還是獨自一人。
卻不曾想,僅僅十幾天的時間,他竟已將負責看守要道的牧師都變成了自己人,當真是了不得啊。
按照牧師的指示,莫翰奇伸出右手便在其肩膀上輕輕一拍。
出乎意料的是,莫翰奇的手竟穿過了他的身體,絲毫沒有真正碰觸到他。
莫翰奇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牧師忽然悄聲回道:
“好的,公爵大人隨我來吧。”
說著,牧師便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莫翰奇見狀,也顧不上心中疑惑,趕忙跟了上去。
不消片刻,二人便已來到了一處特別的房間之外。
剛一走到門口,牧師便被守護在大門兩旁的守衛攔住。
“喂!艾瑞克,你不是在入口處值班嗎?這時候你不好好守著你的通道,跑這裡來幹嘛?”
守衛說著,右手已經悄悄放在了腰間劍柄之上,大有一種一言不合,便會拔劍相砍的架勢。
艾瑞克看著眼前這群有些陌生的面孔,頓時明白這不是其他長老派出的明間,就是教皇安插過來的暗間。
艾瑞克不禁有些暗惱,最近這些長老們和教皇都有些太過囂張了吧。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監視裁判長,他們還真是沒把自己當場外人啊。
不過暗惱歸暗惱,艾瑞克也明白,之前有惡魔曾試圖窺視教廷機密。察覺到異常的教廷自然要做好相應的警戒措施。
不過這樣一來,無疑是再一次延緩了他們打入教廷內部的速度。
想到此處,艾瑞克不禁在心底暗罵,到底是那個不開眼的後輩,完全不懂規矩的擅自行動,將魔神們的安排全盤打亂。
如果被他遇到這人,他一定會出事教訓教訓這人,讓他自己什麽叫做錯事的代價。
然而艾瑞克不會想到,他想要痛扁的人,此時正好就在他的身邊。
腹誹的念頭只在一瞬間,面對守衛的問詢,艾瑞克自是從容應對。
他趕忙說道:“之前派出的部隊有重要情報傳回,我這次過來,正是要將它交給裁判長大人。”
說著,艾瑞克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魔晶柱,將它遞到了守衛手中。
守衛接過魔晶柱,仔細端詳了片刻,便準備將其打開,以便查看其中是否有貓膩存在。
便在此時,艾瑞克忽然一聲暴喝:
“衛兵!注意你的身份!這是你該看的東西嗎?你是不是完全沒有把我們裁判所放在眼裡啊!”
被艾瑞克的怒喝嚇了一跳,那衛兵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不在原本的崗位上了,有些東西,他確實是無權干涉的。
有些慍怒地癟了癟嘴,衛兵小聲嘀咕著,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就是一群連臉都不敢露給外人看的鼠輩而已,牛氣什麽呀。”
“你說什麽?有種你再說一次?”
艾瑞克顯然是被衛兵的話給氣得夠嗆,當即便大聲質問道。
這衛兵能夠被派到裁判所當暗間,自然身份不低。不過既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衛兵也不敢做得太過,當即也是小聲回到:
“沒什麽啊,我就是說你不能進去,只能我將其轉交給裁判長。怎麽?你有什麽意見嗎?”
“你……”
艾瑞克氣惱地指著衛兵的鼻子,想要罵些什麽,最終卻還是將其咽回了肚子裡,改口說道:
“我自然知道規矩,不過嘛,我也得看著你親手將這情報交到裁判長手中,免得有些人在背後偷看。”
“切,”衛兵發出了一聲不屑的聲音,心中暗道這家夥真難纏,竟將自己的心事看穿。但艾瑞克既然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明顯,他若還要故作不知地裝傻充愣,未免被人看輕,當即便說道: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說得誰稀罕看一樣。”
衛兵說完,也不待艾瑞克發作,便轉身扣響了門扉。
“誰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背後響起,衛兵聞言連忙解釋了一番。
過了片刻,那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你進來吧。”
話音一落,原本連成一體的大門猛地裂開了一個小口,一塊嵌滿魔法石的金屬面板頓時出現在了其中。
衛兵見此,連忙轉過身來,一臉嫌棄盯著艾瑞克。右手不停揮舞著,顯然是示意艾瑞克轉過身去。
艾瑞克輕啐一聲,一邊老實轉身,一邊小聲嘀咕:
“切,誰稀得看似的,哼。”
說著這話的艾瑞克眼神卻意外的清明, 他朝著莫翰奇可能存在的方向瘋狂打眼色,示意他開始行動。
好在此時莫翰奇並未走神,在接到艾瑞克的暗示後,立馬動身來到了衛兵身前。
莫翰奇與衛兵並排而站,那顆惡魔腦袋好奇地探出,想要看看衛兵在耍什麽花樣。
但卻受限於陣營的不同,莫翰奇看了半晌也只能分辨出來,這是類似密碼鎖和能量識別之類的裝置。
士兵在面板上搗鼓了好一陣,牆面再次傳來一道輕響,大門終於打開了。
然而大門的後面,確實是一個小隔間,隔間的後面,是一扇更為巨大的金屬門。
莫翰奇見狀,哪還不明白這是什麽。當即一閃身,便進入了隔間之中。
而那位衛兵,亦是緊隨其後,在隔間正中站定,等待著理查德將門打開。屍屍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