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你覺得這座城市怎麽樣。”
“很快就會哀嚎遍地了,什麽怎麽樣?”
怎麽回事,這股刻意感。
希爾似乎有了些變化,雖然從前的性格就很捉摸不透,但...是錯覺麽,姑且算作是錯覺吧。
“目的還不太清楚呢,嗯...找到了。”
剛剛檢查完畢這個豪華寬敞的房間,表面隻設有用於保護隱私的隔音術式,但實際上——
伸出手對準頂端的一個角落,五指呈抓握狀——隨著清脆、好似玻璃破碎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我以為在帝國會見到好一點的技術,結果連發絲監視器都沒有、竟然還是老掉牙的魔術。”
“經過天空大人您的警告,行宮方面應該會安分一些了,如果您覺得生氣的話,可以向執法殿投訴。”
“照你的意思,莫非執法殿什麽都管麽?”
斯雷爾想了想,隨即點頭答道:“通常來講是的,執法殿不干涉各個勢力間的爭鬥,其它的小事只要被受理就會加以處理,對被監視而侵犯自身權益的事件,執法殿可能會讓行宮對您進行賠償。”
“...這麽閑,幫鄰居老大媽抓貓怎麽樣?”
“當然不是什麽請求都會受理,比如被搶或被人打傷,那是歸於國家的職責...非常抱歉,執法殿主要受理方向我一點不了解。”
在此之前的斯雷爾只有神元境,他如果能知道些什麽,說出來自己也未必有相信的價值。
“對了,那群冒險者,有好好的傳播麽。”
“您指的是有關度尼的事情吧,冒險者在這方面的影響力不及傭兵,但也已經傳遞了半座城市,我剛剛才與那位招待談過這件事。”
“嗯...很好,接下來就會有人找上門了吧,記得我的吩咐,全都不見。”
“天空大人的意思是?”
“這座城市將要發生戰爭,但他們在湛藍帝國呈現敗勢之前絕對不會逃走,否則他們今後在湛藍帝國領土內的一切行動都會被加以限制,說不定連他們根基都在這座城中,因此比起逃離,擴充戰力才是當務之急,兩個來歷不明的靈尊境,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他們也會加以試探。”
銀露國禁軍統帥,擔任軍團長的斯雷爾對帝國來說沒有秘密可言,只要稍微調查就能獲知全部信息。
而自己的身份一定會引起懷疑,通過「傳送門」來到這個界域,找不到線索本就是最大疑點。
“會被當做另外兩個帝國派來的間諜吧。”
“天空大人,您說什麽?”
“斯雷爾,我先出去一下,你在這裡擋住求見的人沒問題吧。”
“屬下一定完成您的吩咐。”
能進入行宮的自然是與斯雷爾同等的尊者,沒有尊者坐鎮的勢力在帝國只能算二流。他們應該不會認為自己對尊者發出的邀請會被接受。
對自己施加了多重隱匿的手段,離開了房間。
那些時刻監視走廊的眼睛,只會看到房門無意義的開啟和關閉。
走在街上,天空測算著寬度——大約三十米,中間是車道。
湛藍似乎與銀露一樣,十分少見機械的代步工具,而街上的行人數目卻遠遠不是後者可比。
街道兩旁、包括路的一部分都堆滿了各種貨物,小攤販們賣力的招攬和推銷著。他們的背後則是得到帝國法規允許的正規門市。
兩者的競爭關系並不算強,
不止因為商品質量和種類差別,攤販們的存在其實也在吸引更多客戶,逐漸形成特定的場地。除此之外攤販也會對佔地的門市繳納一定量的“租金”。 唯有重要時期需要道路通暢時才會有管理者對這種行為加以干涉,平時一直都相安無事。
和地球不同,帝國沒有太多高聳的建築,最顯眼的就是那些協會的方尖塔,白晝還好,到了夜晚的話,天空已經可以預見塔頂的閃光輝有多麽吸引眼球了。
那是最高級的售賣場所。如果攤販是三等、店鋪是二等、而商會是一等的話,協會這些龐然大物就是無等級的異類。
隻談藥劑與魔法道具的買賣都是難以計量的數字。
天空走在街上偶爾會被陌生人的視線落到身上,普通人認不出天空的服飾有什麽特殊,但武者們可以。
附魔武裝。
他們也有,但全套的價值實在太高,低級的武者只能購買散件,此刻見到全配,都在暗惱浪費。
給自己的話,或許能有機會獵殺到魔獸也說不定——抱以這樣的想法,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好在他們知道自己所處的要塞有怎樣的規則,忍住了搶奪的衝動,在野外的話就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了。
“銘文師協會...”
對周圍一切都仿佛不知道的天空,望著前方的以尖塔為中心延開的建築群。
天樞宛如主城般繁華,會入駐職業組織也不是什麽值得奇怪的事,但天空感受到塔的內部有一位很強的個體。
和邊羽綺羅相等,或是在其之上,遠強於之前的度尼就是了。
因為對方刻意散發出氣勢(魔力),天空才能單方面感受到。
(在試驗銘文完成的裝備吧...)
和附魔武器單純的提高強度不同,銘文會給武器增加額外的效果。
例如武器在附魔前後破壞力會是造成切口和直接斬開的差距,銘文武器則可以擁有無視阻力、破壞魔力、灼燒等附加能力。
因為銘文武器會印出紋理,這個職業也得到了銘紋師的稱呼;但本質其實是將符文作用於武器上,花紋就是符文魔力的顯現。
星宮有一名天聖級的銘文師,但當初沒有這份興趣和閑心去了解。
站在協會門扉前許久的天空邁出腳步,裡面早有人注意到了,卻並非是工作人員。
那是兩名比天空年紀稍小些的男孩,毫無禮儀的在迎賓沙發上翹起腿,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進來的天空。
“這人居然有淬體境七重,不簡單。”
“達不到神元境,還是個廢物。”
“你不能拿他和我們比嘛,湛藍鳥國比我們紫雲帝國的人均質量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
“說的極是,或許這小子還是僅次於穹飛羽的二把手呢,年輕人心高氣傲,說不準大發雷霆給我們揍一頓呐。”
“就他也配?我呸。”
聲音不大,但這份驕狂自大的對話被天空聽得一清二楚。
(紫雲帝國?不是要開戰了麽,他們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湛藍帝國。)
只是和兩人預想中的不同,對沒有見到氣憤的表情很是失落,原本他們是打算借口出手的。
“窩囊廢。”
不屑的罵道,這種慫包也配修到神元境七重?聖劍是瞎——立刻止住了這種思想——然後暗暗祈禱著不要被聖劍“聽”到這份不敬。
立於天界中心的開端聖劍,其存在相當於所有知性生命的信仰和依賴。即使有小部分人例外也絕對不能表露,哪怕是在心裡也要收斂,否則全知全能的聖劍有降下「聖裁」的可能。
天空似乎對他們的挑釁視而不見,這時協會的工作人員終於朝這邊走來。
因為那兩人對天空的針對,在此之前都沒有膽量靠近。
“我來銘文,需要什麽條件?”
“只要您提供武器與視具體效果的法幣即可,不過銘文的武器隻限於神具或由特殊材質打造的類型。”
天空看上去並不像是能擁有神具的上等人,饒是如此,工作人員也依舊保持禮貌。
一身的附魔鎧甲品階待定,或許有神具的十分之一價格也說不定,即使不能銘文也可以為其介紹其它業務。
“我想先鑒定一下神具的類別,因為你們的大師可能沒資格為我的劍銘文。”
“真的假的,那小子竟然想鑒定神具類別?他以為手裡拿的是禍神兵還是什麽啊!”
“湛藍的年輕人見多識廣,說不定從他野爹的墳裡刨出塊鐵旮遝當成寶貝呢!”
令人不快的聲音再次從沙發那邊傳來,這一次聲音還要更大。
肆無忌憚發出嘲笑的兩人,忽然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景象,瞪大了眼睛。
發出溫和的光照耀著協會大廳的每個角落,無數道目光聚集——落到「最耀之劍」之上。
“給我看看!”
工作人員呆滯的時候,一道身影迅速的衝過來,但是在半途就撞到了什麽東西,發出「嘭」的巨響。
“混蛋,你敢傷上國使臣!”
天空瞥了一眼,果然是之前那兩個小孩。
根本沒管地上的同伴,另一人發動了某種技能企圖重創自己。
不過眼神並沒有離開「最耀之劍」。
刻意嘲諷的目的實在明顯,既然如此,就用同樣的方式陪對方玩玩。
天空任由對方貼近並攻擊到自己的身上。
興奮變成狂喜,這名少年在「命中目標」後立刻將手伸向“夢寐以求”的神具——即便有些誇張,但為了這把劍,他可是連同伴都拋棄了,甚至腦子一熱的生出要叛離紫雲帝國的想法。
因為以他大的見識可以判定是在靈級以上。
其存在價值、即便賣掉他的大貴族家族也遠遠無法相比。
但這個時候,近在咫尺諷刺的聲音使他的狂熱刹那間降到冰點。
“真是辛苦你了。”
“什——呃嗚!!”
將對方的臉抓住,就這樣拎到半空,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那是以魔力形成的紫色半透明大手,借鑒邊羽綺羅的「炎之手」因而形狀相近。
天空不喜歡直接觸摸對方充滿粉妝的臉,他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