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金幣相當於封印著常規二階魔法的水晶,即使是黑龍會的精英成員也都視若殺手鐧般存在的珍寶。
而原本打算出十幾枚銀幣了事的男人,顯然不可能按剛剛說的話乖乖為天空二人付錢。
不僅如此,他看天空的眼神也變得陰沉起來,就好像後者如何羞辱了他一般。
“結帳。”
天空本就沒指望對方會如,沒有猶豫的從晶卡中提取出金幣放到桌面上。
黑龍會的三人驚訝於天空能夠隨意拿出如此大額數目的金幣,但才剛出聲的男人臉色卻愈發難看。明明已經猜到可能有著貴族的背景,但就是惱火天空這種態度。
“走吧。”
離開座位站起身的天空沒有將男人的情緒放在眼中。
轉頭叫上了希爾,但後者的身體狀況顯然超乎預計的差,努力撐起身體站在桌旁,可沒走兩步便踉蹌著要摔倒。
“裝什麽裝,快點!”
粗壯的手臂猛地伸過來想要將希爾連帶天空都拉扯過來。
男人本就是找借口對兩人出手,按他的心意最好的能將這個“囂張”的小子從樓梯口踹下去。
想得很好,但是在途中被一股力量所反彈,幾乎沒能反抗的男人露出驚詫的表情――然後摔回了剛剛的站位。
將希爾扶起,緩緩的對其身體注入暖流的同時,另外兩人也衝了過來,隨即形成與之前一樣的拋物線,隻不過摔的要更狠。
有些發燒,可以排除是感冒,異能者的特殊魔力足以殺滅所有病原體性質的病症,包括身體極度虛弱的星宮凜也一樣沒有生過病。
天空沒有第一時間判定希爾的症因,打算回去旅館再做處理,但顯然回避不了眼前的麻煩。
“想逃?打傷我們黑龍會的人哪有那麽便宜!”
“有這麽喜歡作死的部下,你們黑龍會能存在至今真是奇跡。”
見天空和希爾忽視自己朝著樓梯口走去,先前的男人立刻爬了起來,看著是想要再度出手。
潛意識裡,他還是堅信自身實力超過少年外貌的天空,剛剛隻不過是一點點失誤,隻要自己使用武技,那麽……
“黑龍會麽。”天空嘲弄的重複這個組織的名字,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強行灌入到黑龍會三人體內:“算什麽東西!”
跪伏於地、失去了再起的能力――全身粉末性骨折的三人恐懼著發不出任何聲音,就好像聲帶被剝奪了一樣。
怨恨之余也想不通,這麽強的高手剛才為什麽會主動讓步,以至於在場所有人都以為那少年怕了。
正是這一愚蠢的想法讓他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站在原地,天空的眼睛瞥向一旁,隨即出現了相當慌忙的身影。
“閣下可是有事吩咐。”
“黑龍會的資料給我。”
接過被從懷中掏出的水滴狀玉石,天空沒有查看直接抱著希爾離開。
原地留下的那個身影,緊張的擦拭額頭上的汗――
――以他神元境八重的境界,連對視天空的勇氣都沒有,黑龍的白癡手下到底招惹了爾等的怪物?!
・
王國銀露,建於兩百零三年前。
沒有山川與河流,那時所見之處盡是赤色的荒蕪,原本是不該有生命存在的,可事實偏偏違背了常理。
一株充盈著活力的綠草,如果沒有出現在絕地,任誰都不會意識到它的特殊。
「不死草」――源源不斷為持有者提供無限的生命力,
其價值甚至被列入兵天榜之上,也唯有真正的至高者才懂得要如何對待它。 當被精靈女王溫柔的摘取後,對這片飽受摧殘的大地施下憐憫――自綠色的尖端滴下露水――無疑展現了奇跡,赤砂與黑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充盈青草氣息的泥土,還給了大地其應有的面貌。
最開始的時候,被稱作仙境也不為過。
經過兩個百年的變化,這塊土地上的事物並非全都維持著那份美好。
華城中一座規模很大的交易行,白色風衣的年輕人徑直走了進去,無視上前的招待員,輕車熟路的沿著走廊來到深處。
兩名把守電梯的的武者將視線放到這個眼生的客人身上,帶著莫名的壓力,基礎境界五重以下會因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慌而跪倒。然而年輕人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未曾與守衛打招呼,更沒有出示證明。
他一定會狠狠的撞上去!這是兩名守衛腦海中共同的認定,原本打算開門的手也放下了,他們想看看這個小子到底想做什麽。
但緊接著他們後悔了這個決定。
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音響起,天空「衝開」黑鐵大門――兩手還悠閑的插在兜裡。
動作沒有僵直、腳步也未放緩,被兩人驚恐的眼神目送到地下死鬥場,天空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
當然,尚未發現可以威脅自己的強敵存在。
“先生,請問有...”
“別在意,我隻是來找你們的麻煩而已。”
忽略帶著詫異眼光的人,徑直走向這座地下堡壘開放區的中心,那裡也是最喧囂的地方。
連通地上諸多入口的黑龍會總部,同時也是作為貴族們黑暗一面的博弈圈。第一印象看起來十分容易攻破,但如果有誰真的從擺在明面的大門侵入進來,除非有著一人師團的壓倒性力量,否則支付這份冒失和愚蠢的代價便隻有失敗與死亡。
說起來,不論防護設施有多麽完備,能與許多王國上層人有著糾纏不清的關系才是黑龍會屹立不倒的原因,即便是那些聲譽良好的王公貴胄,其後代也會被以各種方式拉入,不管是否出於本意。
據說銀露國唯一的侯爵歐文也佔有黑龍會一部分決議權。
“就因為這些脆弱不堪的所謂後台才讓這個組織肆無忌憚的作死麽。”黑色堅石構築的鬥台之下,天空的聲音雖然輕微,但仍舊被靠得近的人聽到,隨即他們便遠離了,就像對待危險的瘋子一樣。
將目光放到場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死鬥台,除非敗者退下,否則兩人的殊死之戰會持續到一方徹底停止呼吸,絕不允許投降。
“十萬,押我自己勝。”
“什麽!您要押自己――”
押注點處的奇怪喊聲吸引了場內一部分注意。
黑龍會的下屬負責人相當驚異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忍不住再次確認:“先生您真要親自上場嗎?”
十萬金幣即使對黑龍會來講也是筆驚人的巨款,但讓人難以接受的是神月天空竟然要自己上場,奴隸也好侍從也罷,一般來講貴族子弟都是不會以身涉險的,而且黑龍會也有相關的禁令,如果這些小祖宗有什麽閃失,對整個地下死鬥場來說都是很難解決的麻煩。
“我不是貴族,立刻辦好。”
天空劃出的晶卡余額不足十萬,但死鬥場方面並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甚至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天空已經來到了台上。
看上去還未成年的死鬥參與者自然引起了轟動,黑龍會也隻好順應眾人的意願開放下注,哪怕結局是明擺著的,但有十萬金幣壓底,也可以保證穩賺不賠。
賠率比例天空一概不知,也無所謂。
兩分鍾後,死鬥台的另一側出現了天空的首個對手。
在裁定者宣布開始後,手持黯金寬刀的凶猛男人向天空猛衝過來。
“我名狂風,送你入冥府永享安寧之人!”
即使是對外表羸弱之輩也不留手,這便是死鬥武者的生存之道,而在男人看來,世上沒有純粹送死的傻瓜,天空既然敢於上台便有些手段,自己更不能大意。
――反應過來的時候, 已經帶著胸口的劇痛飛向台下了。
――毫無抵抗的輸了?
沒有任何人看清天空的出手,即使是鎮場的黑龍會高手也不例外,全都在使勁的揉搓自己的雙眼、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對周圍的驚訝、憤怒、咒罵聲視若罔聞,天空隻是揮了揮手,示意繼續。
當然,依舊是押自己勝。
“百戰台...”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其他人這才意識到。
連續挑戰,即改變了死鬥台的規則,並非與名字相符的連續百戰,隻要到無人挑戰的程度,天空就可以收取全部賭注金額――不僅是百戰台的場次押注,還有黑龍會的一成決議權,也代表勝者可以在加入後立刻成為高層。
真的能做到嗎?即使黑龍會長也在挑戰者的允許范圍內,記得上一次百戰台的勝者還是靈寶尊者、那位在華城威名赫赫的星階銘紋大師。
但是――
天空很快將第二名挑戰者打落,同樣沒人看清其出手。
緊接著五個、十個,很多聞訊而來的貴族也派出了自家的得力乾將或信任的勇猛奴從,下到淬體境五重、上到神元境三重盡敗。
“立刻通知會長!”
台下的小動作瞞不過天空,掃視全場,接觸到目光者皆低下了頭――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都不是這個神秘年輕人的一合之敵,這還是委婉而勉強的說法。
事實上,他們有種預感,哪怕三五個高手一起上都是相同的下場。
這個年輕人,不會達到了神元境的巔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