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換上了一身很特殊的衣服。
與之前的常服截然不同,以黑白兩色為主的像是——哥特禮服。
如果不是希爾主動的將風帽拋開,天空也不會這麽快注意到。
“桀桀桀……”
相當難聽的聲音,希爾露出相當邪惡的、病態般笑容。
“挺可愛的,所以呢。”
神月天空看似沒有防備的向女孩走去。
“幸好你活著回來了,還真的是要感謝你啊人類,你帶來了這個女人和我契合度很高,以至於我可以佔據並支配她,否則從棺裡出來的我會很危險。”
“那用完了可以把她還給我了吧。”
似乎就沒有問『你』是誰的打算,讓希爾微微皺眉。
“怎麽,不答應嗎?那我就親自動手了。”
“不可能的,你無法奈何我,因為我們是一體的,勸你乖乖的離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會放了這個女人。”
“那真是大事不妙了,真麻煩啊,所以呢?”
為了壓抑極速跳動的心臟,希爾擺出一副怪異的姿勢,發出冷笑聲。
“我為吸血鬼,是你這樣的低等生物無法理解的存在。”
“——呵、呵呵。”
“是我猜錯了麽,其實你並不在乎這個仆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月天空幾乎直不起腰來。
在希爾的對面,肆意的發出笑聲。
“夠了!你的不敬乃是大罪!”
“我之前真的沒有想到你會……不是說這方法有多高明,而是……真的假的,你居然企圖用這麽蠢的方法蒙騙我?”
從天空的指尖射出一道釘刺,並非魔法、只是以微量魔力構成的武器,但仍有子彈的射速,將希爾的右膝蓋擊碎。
然後靠近發出痛苦聲的希爾,玩味的盯著看了兩秒,將她踢飛十幾米遠。
如果這一腳稍微認真些,希爾便是死人。
隨後天空對希爾發動了治愈魔法,然後又將她狠狠地踩在腳下。
“還記得八天前我救你的那次嗎?”
想要爬起來但是沒有這份力氣,希爾忍不住顫抖,但沒有再乞饒,而是死盯著傷害自己的那個人。
“對,就是這種眼神,你讓我看到了努力掙扎追求生存的堅韌意志……不,或許還要更誇讚你,即便受了那麽重的傷,被無法違逆的敵人折磨也沒有屈服求饒,這是我救你的原因。”
“呃啊——”
掐住對方的脖子將之舉了上來,無論如何掙扎都沒有用,力量實在太過懸殊。
“從我救了你開始就一直在演戲,或者說——你在尋找逃開我的方法。”
看著希爾淒慘的模樣,天空沒有繼續加以蹂躪。
“如果你直說的話,或許還有獲得自由的可能。”
“你...會嗎...”
意識到扮演已經結束了。
斷斷續續的聲音,掐的不是很牢,因此她還能夠說話。
“當然,因為我一開始是將你當做『她』...當做女兒來對待的。”
“呵、呵呵...那算什麽?”
嘴裡被塞了什麽東西,然後被像垃圾似的扔到地上。
那的確是之前沒有表露出的樣子,完全順從了神月天空,連自己好像也能夠獻出——姑且不論如果答應了她會怎樣,但希爾毫無疑問的想要活下去。
此刻沒有求饒,因為覺得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也沒有被放過的理由。 “懲罰的時間到了,有心理準備了嗎?”
希爾看到神月天空在吟唱咒文,但是聽不見。
緊接著自己的脖子上出現了一個藍得發白的圓帶,無法取下,並且接觸的時候感覺到刺痛的電流。
“戴上以後真是像狗,那麽發動吧。”
這是不帶感情的一句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套上項圈的希爾來回翻滾著,但無法減輕疼痛,也不能昏迷,因為天空還對她施加了提高精神力與免疫眩暈的魔術。
“這個「束雷環」不會殺死你,但在三天內,你都會承受不間歇的電擊,這是你做出欺騙行為的代價。”
天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背後是猶如惡鬼般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白色的實驗室。
來回的人員穿的也都是白褂。
那時的自己,視界中的一切都是白色。
出生後失去了母親,隱約記得小時候的自己時常看到父親滿臉怨氣的樣子,然後被當做發泄的工具。
但是在什麽時候,自己看到父親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用拿提錢袋的手抱起了自己,親昵的撫摸著。
——將自己交給了陌生的老人。
——又來到了更加陌生的住所。
從“同伴”處得知,女孩知道了這裡是做什麽用的地方。
沒有經受折磨,也沒有參與過殘酷的實驗。
但是無法隨意的走動,關在幾人一組上鎖的房間。
曾無時無刻不提醒自己,這種生活只是暫時的,或許什麽時候,父親會來接自己回去。
因為自己是她、是父親最愛的母親所遺留下的孩子。
即使是睡眠中也沒有忘記,如果有人呼喚名字,她會在一瞬間醒來。
但漫長充滿希望的等待迎來的卻是失望。
不知什麽時候,那個心懷期待的女兒死了,活下來的是對人缺乏信任的女孩。
「——你叫什麽?我是迪萊拉哦,想和你做朋友。」
那個新來的、梳著側編馬尾的少女主動找上了遠離同伴的女孩。
不管多麽冷淡也始終笑嘻嘻的,一段時間後在名義上成為了朋友。
和女孩聊世界上的各種趣事、提到廣闊無邊的海,教給女孩各種好玩的遊戲。
繼而某天, 少女神秘兮兮的找上了她,說了「我找到一個通往外面的洞哦」這樣的話。
這裡的實驗室四周都非常硬,也從未出現過老鼠。
毫無疑問是少女曾提過的、被稱作魔獸的動物所留下的。
少女是缺乏信任感的女孩唯一能夠予以些許信任的人,於是她答應了,跟著少女離開。
因為就算失敗了也不會讓現狀更糟吧。
被要求先行進入洞口,她照做,在通道中聽到外面有警報聲,以及少女痛苦的、幾乎撕心裂肺的大喊:
「你們不能這樣!說好——」
「——逃跑者以死論處。」
終於,自己的視界出現了白色以外的繽紛,但也永遠的失去了好友。
我……想要活下去,代替母親活下去。
·
希爾維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蔚藍色的晴空,以及——
“你醒了,神恩。”
——還有一位相當美麗的金發少女,酒紅色的雙瞳正以好奇的眼光望著她。
摸向脖頸、喉嚨,那個帶給自己痛苦的雷電環已經不見了。
怎麽會突然失去意識....
“你是誰……”
如此,脫口出相當沒有新意的問題,但少女還是做出了回答。
“我?當然是你口中的吸血鬼。”
穿著與自己相似、但各方面都要上乘的哥特禮服。
注意到希爾的視線,自稱吸血鬼的少女予以回答:“我看你的衣服很不錯所以仿照了一件,別介意,正常的鬼是不會穿這種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