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裡的校區內尋找著亞爾。
沒有任何收獲的天空走向最近的一名學生。
學院製服的肩章上是兩顆星,代表他是二級生,知道的應該比較多吧。
“今天有沒有一個叫亞爾弗列得的人入學,或者是——”
“你是做什麽的?”
對方似乎有些警惕,氣武境四重的力量凝聚於掌,看樣子十分擅長手刀武技。
不過一瞬間就被看穿並非是學生的身份,難道這所學院設置了必須穿製服的規定?那也不必對自己抱以敵意吧。
“回答。”
“沒有您說的人。”
雙眼變得空洞,在天空的控制下倒在一旁。
聽說帝國學院很少在非招生階段收納學員,如果這個時候亞爾入學,應該會有些風聲才對。
可能性有很多,排除這個學生的確不知道的情況,或許亞爾的確沒有來,或者他找的人沒有權限讓他入學。
還有就是這倒霉貨又一次被擋在了學院之外。
姑且和他有點緣分。
「——迅影舞。」
天空以魔法制造出兩百以上數量擁有短暫自我意識的影子,將園區的一部分陷沒入純粹的黑色當中。
“尋找之前在我身邊的那個男孩。”
遵從了命令,影子們循著燈光照射的范圍開始搜查任務。
第四階魔法的召喚物不會脆弱到接觸黑暗就會融入其中,只要有一點光,它們就不會消失。
刻意讓影子以可視的方式行進,只是想看看學院是否會有反應,如果有聖階的存在,天空的計劃就要做出稍微的變動。
十分鍾後,所有的影子都回歸了,將偌大校區徹底搜索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亞爾弗列得。但還是有一些線索,在校區外的垃圾場。
那是天樞學院專屬的區域,沒有人把守,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
天空了解到信息後趕往垃圾場,在影子的指引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亞爾弗列得。
“怎麽回事,沒給錢被打出來了...嘛,好像是的,不用回答了。”
一邊嘟囔著「真麻煩」一面對其施以清潔和治愈的魔法。因為天空是龍族所以無需吟唱就能完全發揮效力,換作第三階魔法師想要使用第一階治愈魔法救人也是要幾個呼吸的時間才能發動。
也同樣是種族差異,天空的一階魔法比人類魔法師的二階魔法效果更好,亞爾弗列得斷掉的骨頭和內部出血都恢復了,也睜開眼睛。
“大....”
“說吧,怎麽回事。”
原來自己的心神不寧是因為這小家夥麽。
沒有靠譜的理由,但也只能這樣想了吧。
剛剛聯系行宮那邊,斯雷爾報告一切安好,兩人餐點是行宮方面按照詢問的喜好特製,而且根據希爾的要求附帶了紅酒。
“我給了他們兩枚金幣,但還是不放我過去,不僅如此還想搶您給我的錢包,我失手打傷了他們,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打傷守衛?”回過神的天空有些詫異的問:“他們是普通人?”
“學院的守衛都是普通人擔當的,有人鬧事是學生會的負責范圍,如果有強敵就會引動學院高層,平時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麽,不雇傭武者的原因據說是為了節省開支。”
“看來你也不是很笨。”
亞爾低下頭,喃喃道:“我只是了解了一些...”
“你要找的人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比如學院的掃地老頭。” 天空似隨口問了一句。
而得到的答覆,既是預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折冷秋——天樞學院長,三十歲成就上位靈尊之人,如今的實力不明。
“十年過去,應該有生死境了吧?”
“大人,您說會不會....”
亞爾欲言又止。
“說下去。”
似乎在做思想鬥爭,天空就這麽盯著他。
十秒、二十秒、一分鍾。
“會不會是他讓人來殺我!”
終於將話喊了出來,亞爾脫力般的坐在垃圾場的地上。
被臨終的爺爺所托付的人居然會想害自己嗎?自己的爺爺可是救過他啊!
“太巧了對吧,剛好碰到路過的高手就給你拍暈了,不過這點先不論,單說對方沒有當場殺了你、反而使用了讓你在數天內逐漸失去生機的武技就更巧了,你猜是不是對方擔心給學院的名聲造成影響才這麽做的?”
最後那段話讓亞爾的臉色蒼白。
雖然知道以天空這副輕描淡寫的語氣一定是已經將威脅排除了,但他還是心有余悸,同時也生出了一些恨意。
感受到這股怨念的天空發出輕微的咂舌聲。
亞爾忽然對天空做出跪姿,頭狠狠的埋了下去。
“兩次恩情,亞爾無以為報,請——”
“我還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沒興趣收下你。”
乾脆的打斷了對方的懇求,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要當自己的下屬。
但淬體境的手下對自己來說毫無用處。
“您是患了重病...不,您可是非常厲害的,就算是我爸和我爺爺也遠遠不及!”
“我直說吧,你太弱了,我沒有等你成長起來的時間。”
亞爾的手用力的攥緊,指甲的一部分嵌入了土中,他的確太弱了,只有身體或許相當於淬體境,真的打起來連普通的成年人都不如。
而眼前的這位大人,很有可能是村子裡傳說的神元境大能,想要當隨從……真是太高攀了。
“其實有種方法能讓你迅速變強,但這個方法我用得還不太熟練,也不能確定是否安全,你覺得呢?”
“——我願意!”
“——即使關乎性命也不好好考慮麽,真是替你爺爺失望。”
天空伸手抓住亞爾弗列得,消失了身影。
幾乎是同時,三名學院的高手趕到了兩人剛剛所處的位置。
“那個小子呢?”
“剛看過了,沒在。”
“老許下手太重了,還好這小子還有精力逃走,回去報告吧。這小子也是膽大,以為憑著一個私生子的身份就能威脅院長大人?”
“不自量力。”
天空與亞爾在他們離開後重新出現在原地。
“讓我們商量一下要如何對付這位偉大的院長吧。”
“你為什麽會幫我...”
聲音很輕、很低。充滿著迷茫和不解,雙眼蒙上死灰色。
他的話讓近在咫尺的天空感到可笑。
“沒想到啊,居然開始懷疑救了你兩次的我,這已經違背初衷了,要不要我表現得高冷一點,然後替那位折冷秋把你宰了?”
說完,一腳將亞爾踢出十余米的距離。
忍不住的咳嗽,唾液中帶著一些血絲,亞爾驚恐的看著天空。
“清醒了就跟我來,或者逃出這座城市。”
留給亞爾的是天空的背後,也是一道選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