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隨從的兩人,戴著具有抵抗魔術性能的面具,他們以那個年輕女子為中心守護著,身上有多處被洞穿的傷口,看得出是培訓來的死忠之士。
不過憑感覺,年輕女子的實力比起兩個隨從都要強得多,包括另外一批人在內,除了那名少女以外沒有可以與之匹敵的角色;如此,她會陷入如今的窘迫,應該還有另外的原因。
至於帶領十七名已現身殺手的少女,右手戴著嵌有寶石的護腕形成猶如裝飾物般華麗的光束劍,酒紅色的披風下是相當瘦弱纖細的身體,她的大多數對手都會被這充滿欺騙意義的第一印象引導直至敗北吧。
“不相關的,或是來搗亂的,滾開和死選一個。”
“真是缺乏禮貌的女人,我已經不打算就這麽離開了。”
原本計劃以無關者的姿態遠離兩方衝突的天空,因少女的惡劣而改變了主意。
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善惡和正義可言,可以全憑主觀。在天空看來,此刻的少女即是惡的一方。
“你也走不掉了,目睹紅蓮,體會煉獄――然後心懷悔恨的化為灰燼!”
魔力構成的火焰粒子席卷天空,隨即將其吞沒。
就算發動的速度再快也――是了,不遠處的溝壑中充斥著暴戾的火焰,隻要適當的調取就能加速全方位的攻擊。
從一開始她就打算以此方式偷襲,隻不過目標從年輕女子在內的三人改成了意外插入的神月天空。
並非必殺,但足夠造成相當大的困擾,少女本是這麽認為的,但等到火焰散去、擋在天空面前的黑色王蛇顯露出身形後,對待後者的態度發生了些許的轉變:“很行啊,你是我見過少有能把冷血魔獸訓練到為自己擋刀程度的馴獸師。”
“我們是湛藍帝國的皇家衛隊,這裡是需要你出手救駕的公主殿下!”
“命令我嗎?”
天空詢問的語氣不包含感情,但正因如此,那名年輕女子搶在隨從繼續開口前解釋:“這不是強征,是懇求。”
“我是君和壁,湛藍武親王的女兒,你可以將我當作公主和郡主,也可以視我為很平常的需要幫助的人。”
年輕女子的補充似乎是在害怕天空會離開,畢竟這本就和他無關,尤其是在已方完全陷入弱勢的現狀下。即便那控火的少女嘴上說不會放過,但優先度最高的還是自己。
但是在隨時可能被殺的處境下,君和壁的平靜還是讓天空有些意外。
反正在覺察到重獲力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會安寧的渡過這一世的生命,怎樣都好,自己也試試隨心所欲的做事吧。
“任意攻擊,我準了。”
即使下達戰鬥命令,黑色王蛇也遵照不誤。
在天空的面前不敢有絲毫的放肆,但當顯露凶狠後,連那控火的少女都需要認真應對。
“中……嘖,居然是上位的尊獸麽,逞強沒有讓聖階跟著是失誤沒錯,但這樣才有趣吧!”
少女的口吻隨之一變,雙手纏上火焰,野蠻的朝天空衝了過來。
同時作為應對,天空右臂充滿魔力紋理,又轉瞬即逝,隨著一拳打出而迸發:
「――鏖殺塵。」
將作用的目標無限次的扭曲絞斷、破壞為基本粒子;雖然隻是第三位階的魔法,可也沒有誰會傻到硬接下來。
迅速將披風甩開來代替身體被絞碎,跳開的少女微微皺著眉頭,緊接著就發現背後自己的下屬被黑色王蛇輕而易舉的擊潰了包圍圈,
君和壁三人也隨時都能找到機會脫逃。 魔獸的靈智不遜於人類,眼前的獸更是屬於極為狡詐的類型,而同樣作為可以吸收聖劍之力的生命,人類遠遠遜色於同評級的獸,就算是少女臨行之時經過強化的身體,要解決黑色王蛇也很麻煩。
尤其是……
重新審視天空,看上去很年輕,就算十六歲吧,比自己大四歲而已,居然是第三位階的魔法師?還擁有強悍的魔獸搭檔,如果是自己單獨遇到是絕對不可能戰而勝之的。
尤其無法理解的,是他那至始至終都氣定神閑的態度,絕不是虛張聲勢、隻有這一點能夠肯定。
關乎組織對「依比蕾艾」的重要計劃,雖然關鍵程度不高,但果然不甘心....這個男人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家夥?
“看住她們。”
對暗殺者下令後,少女轉身朝著天空慢慢靠近。
雙臂纏繞的火焰更盛,光是注視就仿佛置身於煉獄。
“如果你仰仗的就隻是這條蛇,我就要上了。”
“隨意攻擊。”
這次下令的口吻帶著冷意,似乎不滿返回幫助自己的這番舉動。
在驚恐的黑色王蛇讓開的瞬間,伴隨著轟鳴、少女朝著對手發起衝鋒。
視野扭曲――不對!是短暫加速到曲折了光線的程度;狂暴的一拳轟在天空的面頰、確切來說還有極短的距離。
相當凶暴的一擊被天空的魔力護盾擋了下來,接著可以聽到仿佛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什麽時候!?)
究竟是怎樣瞞過自己布下結界的。
這毋庸置疑是魔術手段,作為第三位階的魔法師就算不是主修魔術、但能夠使用一兩種也屬正常,
但可以抵擋自己的全力――能夠確實抹殺生死境之下所有聖劍使的攻擊――少女已經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但她的意識仍按部就班的執行著剛剛擬定的招數。
雙手都充斥著烈焰,由光束劍作為魔力的輸出點,對伸出右手抵抗的神月天空瘋狂傾瀉怒火。
頻率按秒計算的話,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三位數。
猛烈的肘擊。
夾火的飛踹。
光束劍的揮斬。
包括兩手合並予以製裁的重錘。
優雅是什麽?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目光,能夠想到的野蠻近戰方式被少女一一展現,但無濟於事。也可以說是毫無作用,她的怒火甚至無法讓天空的腳步挪動分毫。
就算第四位階的魔法盾也早該破碎了才對,自己的出力可是比剛剛擊破守護魔術時要遠遠超出。
少女是吃驚,被追殺的三人就是震驚了。
最初隻是看到黑色王蛇、感受到其凶戾才發出求救,對於天空基本沒抱過希望,可她們三人――就算是尊者境並且修煉過“天眼技”的君和壁都沒有看出來天空有這麽強。
是刻意迷惑敵人吧,這樣的高手怎麽會隻有淬體境七重?就算神元境七重、甚至達到尊者境也不是不可能。
本來她們才應該是反抗最激烈的那一批人,然而到現在卻成了徹頭徹尾的看客。那少女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神秘男子的身上,就好像君和壁三人趁機逃跑也無所謂。
那名少女――邊羽綺羅有些心煩意亂。
她不是普通人,但也並非聖劍使一系。
神恩:
即被神所眷顧、賜下恩寵之力的生靈,不論種族,皆為神恩者,在過去也有諸如超自然、異能者的稱呼。
她天生即能控制火焰,且不僅字面意思的任意操作,連憑空產生也做得到,包括凝固作為實體在內,也可以自由改變空氣的溫度和區域熱量,正是這個原因被收養她的組織盡力培養。
明明在心中立誓要超越那個N瑟的大姐,自信滿滿的接下較為輕松的任務、也的確做到了將君和壁逼入絕地,結果半路殺出阻礙的家夥,難不成自己真的要撤退?
在敵方實力未明與隨時可能趕來湛藍帝國支援的情況下,就此撤退的確是明智之舉。
“――開什麽玩笑!”
縱然連自身掌握的最強格鬥技百裂拳都未能起效,但邊羽綺羅還有底牌。
“起舞吧!”
大片的樹木成為助燃的協助,火焰將少年連同展開的魔法盾盡皆吞沒。
這不是要殺傷敵人,重要的是阻礙視線。
毫無炫目魔力的一箭,自遠處無視空氣阻力射向了被熾熱能量所包圍的天空。
即使邊羽綺羅自身短時間不能破開的防護,換作“她”一定可以。
抓住破綻、加以突破。
感到有些可惜,畢竟除了組織以外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同齡人很少見,但作為對手,全力的將其殺死正是尊重,邊羽綺羅有信心發動一次就解決神月天空的神話槍擊。
然而,天空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仔細觀察才能發覺有了些改變,稍微向後移動了二十公分,銳利的箭穿地消失無蹤,火焰也不知什麽時候蕩滅了。
居然避開了連自己都缺少絕對把握躲開的一箭?
要知道就在剛剛,正是這一隱藏手段襲擊了君和壁與她的隨從,而君和壁的實力即使是依靠皇帝特權才成就――卻也是真正的尊階啊。
瞬息間,遠處傳來破空聲,遠在聲音傳達之前落下的、十以上數目的箭矢,天空全部以靈巧的身姿閃開了。
邊羽綺羅想要出手, 但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為什麽他一直在很小的范圍內來回躲避……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邊羽綺羅大喊著朝著天空突進――
“可伊退開!他在捕捉你的位置!”
「――光子彈。」
一束燦金色的光線穿透重重枝葉準確的擊中了目標,但是沒有預想中的慘叫,這一點意外讓天空稍稍分心。
也是在天空發動魔法結束的刹那,邊羽綺羅撞碎了他的身體。
“.....殘影....”
那是何等絕望和消極的表情呢,邊羽綺羅忍淚的雙眼蒙上死灰。
“是分身,沒有確定你們的實力之前,我怎麽可能冒險呢。”
樹叢中走出的少年,似乎是突然出現,但就算白癡也猜得出他使用了隱匿自身的魔術。
微微側首,露出輕松的淺笑。那是輕蔑嗎?又不像,連分身都辨別不出的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被輕蔑?
“不過這樣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
已經沒有與之對抗的勇氣了,但相信這隻是暫時的,邊羽綺羅也沒有呼喚更強的援手。
說到底,連自己麾下的那群精英的暗殺者也都在害怕,而此刻,救治同伴才是當務之急。
“說出你的名字,我邊羽綺羅以後會去找你。”
“嗯...是啊,我的名字,對外該用哪一個呢?”
似乎在思量的少年,漸漸收斂起笑容,雙眸中的冰冷讓所有接觸的人膽寒。
“你們所在的這片天空即將奉我為王,名為神月天空――謹記,顫栗,然後跪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