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的一甩手,回頭一看是雷三戍。我氣道:“幹什麽呢?”雷三戍笑道:“看你急的,是不是找手提包來了?”我這才想起自己剛才一著急把包扔這裡了。
我問雷三戍:“你看沒看到剛才有個穿黑體恤,戴墨鏡的平頭男子,從這裡拐到屏風後面。”雷三戍搖搖頭:“我剛從衛生間裡出來,似乎有個人影閃過去,但具體什麽也沒注意到。”我問服務員道:“這後面是不是有後門?”服務員點點頭:“後面有個停車場。”我立刻叫雷三戍道:“哎,雷三戍,幫個忙,帶我到市精神病院去一趟。”雷三戍不解地問:“幹什麽?”我急道:“快走,這涉及到一個槍殺警察的案子,路上我跟你細說。”
雷三戍一聽連忙把包扔給我,然後快步向停車場跑去。
剛跑到停車場,就看見一個穿黑西服的年輕人,跑過來,叫雷三戍道:“雷哥,江總有急事叫你回公司去。”雷三戍道:“不行,你回去告訴江總,我有急事,一會兒再回去。”年輕人一臉急相:“雷哥,這個我不大好回話呀。”我說道:“算了,三戍,你去吧,我打個車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那個年輕人問道:“大姐你是要去哪麽?要不我開車送你去吧,讓雷哥趕緊回去。”雷三戍一聽說道:“也成,淨陽,要不就讓小李送你吧。”我一揮手:“好,快走。”
我跑步上了小李的車,我說:“快點,直奔市精神病醫院。”
小李的車技不錯,開的飛快,他問我:“大姐,是市郊東區那個精神病醫院吧。我路不是很熟,只知道個大概方向。”“嗨。”我一皺眉:“我也不是很熟。大致那個方向吧,走,不行路上問問。”
在出市區的時候,路過十字路口時,我們兩個商量應該往哪個方向去,小李直接就開過去了,沒開多遠,一輛交警摩托從背後趕了過來,拉著警笛,示意我們停下。我心裡這個急呀,可是又沒辦法。我跟小李隻好把車停到路邊,跳下車來。那個交警把車停好,我連忙跑過去,說道:“同志…..”那個警察揮手止住我的話頭,徑直向小李走去。“駕駛本。”小李連忙鑽到車裡找駕駛本,那個警察看了看我問道:“知道為什麽攔你嗎?”
“嗯,可能是闖紅燈了吧。”
“到底闖沒闖?”
“同志,你聽我說…..”
交警不耐煩地衝我擺擺手:“我不用聽你說,等司機過來。”
“我是有急事。”
“有什麽事也不能闖紅燈啊,你這又不是特種車輛。”
這時小李哭喪著個臉走過來。交警問:“駕照呢?”“嗚,沒帶。”
我一下愣住了,心中這個急呀,心想:“這可真是越急越來事。”
交警哼了一聲說道:“那隻好暫時扣你的車了。”
我連忙說道:“同志,是這樣,我是市局治安大隊的,我叫高淨陽,這是我的警官證。說實話我是發現了一個可疑分子,跟蹤過來的,麻煩你行個方便。”
交警將信將疑地接過我的警官證,仔細看了看:“你是說你在追蹤可疑分子?”
“是呀,我發現一個十分像涉嫌槍殺我局巡警老石的人,按理說他應該在精神病院接受檢查,可是我卻在凱旋大酒店看到了他的身影,隨後就不見了,所以我想趕快趕到精神病院,看看他是否在病院,如果不在醫院,那問題就大了。”
交警反覆看了看我,說道:“我得核實一下你的身份。
” 我急的直跺腳說:“那麻煩你快點。”
交警返身回到摩托車邊,取出對講機:“喂,總機,幫我核實一下,市局治安大隊是否有一個叫高淨陽的女警。”
過來一會兒,對講機響了,交警拿起聽了一下,跑了過來,說道:“已經核實了,不好意思,你們快走吧。”
我們急忙上車,小李問道:“警官,我們走的方向沒錯吧。”
“沒錯,再走個十公裡,向東一拐就是。乾脆我給你們帶路吧。”
“那太好了。”
“你貴姓?”
“我叫邱征,叫我老邱好了。”
“好的,那麻煩你了。”
“哪裡話。”
老邱一踩油門,車子飛馳而去,小李緊緊跟在後面。
來到精神病院,老邱上前敲了半天,值班室老大爺才打開燈,他打開窗子一看老邱是警察,連忙問道:“什麽事啊,警察同志。”
老邱說:“我們要去看一個病人,快點開門。”值班大爺不敢怠慢,連忙披上衣服跑出來,將大門打開。
我們把車挺好趕緊跑向值班大廳,這裡隻有一個值班護士,說明情況後,那個護士查了一下記錄說道:“是有焦乃亮這麽個人,他在3區411病房,這是個特護病人。你們過去吧,哪裡有值班醫生。”
我一聽心裡又喜又憂,喜的是,我真心希望焦乃亮沒有出去,否則事情牽連可就大了,憂的是,如果焦乃亮還在醫院,那老石可就死的實在是太悲催了。
我們來到3區,值班醫生問明我們的來意,說:“焦乃亮是公安局送過來進行精神鑒定的,他確實有間歇性精神病,今天還發作來著,現在已經打了安靜劑,已經睡著了。”
我們來到411房間,我在門口的窗戶向裡一望,床上躺著一人,接著昏暗的燈光我大致還是可以認出他。
我略有失望,忙了一晚上,開來是我神經過敏了。
回來的路上我謝過邱征,讓小李把我送回宿舍,便讓他走了。
第二天,局裡開大會宣布許讚的到任命令,我找機會問林涓:“林姐,昨晚那麽多人聚會幹什麽啊,是給許局接風嗎?”林涓笑道:“有這個層面的意思,不過主要是許局請杜老板和江總商量給老石些企業讚助的事,我去其實是許局介紹我認識江總。江總的一個親戚在我愛人那個城市的公安局裡當領導,看看能否幫我盡快調過去。”
我笑道:“那好事啊,祝你早日調過去。”我又問林涓:“那個王小松過去幹什麽?”“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那個王小松跟杜總江總有生意往來,許局是王市長的老部下,王小松也參與給老石一些讚助。”
“哦。”我點點頭,心想:“貓哭耗子假慈悲,早晚讓我把你繩之於法。”
“林姐,你看到那些隨行人員裡有焦乃亮嗎?”
“焦乃亮?沒注意到,他出來了?”
我搖搖頭:“我沒看清,隻是模糊有個人影有點像。”
林涓道:“應該不會吧,哪有那麽大膽子的,再說了,要是真是他,那不就可以正式公訴他了。”
“是啊。可惜昨晚我去醫院了,以為能抓他個正著,結果他根本沒出去。”
林涓笑道:“真有你的,折騰了一晚上了吧,你的假還沒結束,接著休息吧。”
我笑道:“我早休息好了,一會兒我到隊長那報到去。”
林涓忽然低下聲來:“小高,聽說王小松已經投訴你濫用職權,很快監察組就要下來了解情況了。”
我哼了一聲道:“愛來不來,我怕什麽?”
林涓道:“你這個牛脾氣,不管你怕不怕,你這麽年輕,日子長著呢,幹什麽要犯倔呢?我知道你的性格,但是配合調查時態度一定要好,不然這幫家夥可不好惹,輕則讓你進步緩慢,重則你就的脫警服走人。”
我兩眼一瞪:“難不成,他們還會顛倒黑白不成?還是我也要請他們到凱旋大酒店搓一頓不成?”
林涓拉了我一下:“你看你,急什麽?隻是讓你有話好說就完了嘛。”
我笑道:“我懂,謝謝了,林姐。”
開完大會,吳國棟把我叫到了辦公室,他笑著問:“傷都好了麽?”我笑道:“都好了,前兩天還打了一架,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就好,昨天晚上那個小雷是誰啊,看著挺不錯的。”
“是我的一個師兄,現在在江萬福的散打隊裡打職業聯賽。”
“怎麽樣,是不是他對你有點意思。”
“隊長,你開玩笑了。他跟我的一個同學挺好的, 這兩天還要我給他撮合呢。”
“是這樣啊,那就好了。”
“怎麽了?”
“沒什麽,你知道那個騰圖集團的老總杜化嗎?”
“知道啊。”
“昨天杜總可是對你讚不絕口,那意思如若娶妻,非你這樣的不娶,我看杜總可是對你頗為傾心啊。”
“隊長,就這事啊,你趕快幫我回了吧,不瞞你說,當年他就表達過這個意思,可惜我並不喜歡他,早就回絕了。”
“原來如此,我們幾個還拍胸脯準備做大媒人呐。”
“哎呦,我的幾位大領導,饒了我吧,趕緊快刀斬亂麻,別讓人家瞎想。不過我還是要感謝領導們的關心。”
吳國棟看著我笑笑:“行,知道了。不過杜總倒是個難得的精英,年紀輕,能力大,人又英俊,真是沒得挑。”
我笑道:“我隻不過是個普通警察,我隻喜歡過我自己的生活,他那種人,跟我不著邊際。”
吳國棟搖搖頭:“還真是可惜了。”
我不想在談論這個事情便正色問道:“哎,隊長。昨天你們幾個吃飯,有沒有注意到那個焦乃亮出現?”
吳國棟一愣:“沒有啊?你沒看錯?”
“不確定,當時人影一晃。”
“不大可能,王小松能有這麽大膽子?竟敢帶他出來?我想不大可能,就算是老霍他們看見,那也不會不管的。”
我點點頭:“隊長,你看能不能把凱旋大酒店昨天的視頻監控調出來看一看。”
“這個?”吳國棟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