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噩夢折騰的我頭疼欲裂,好容易到了早晨,剛剛有點迷糊,卻又被鬧鍾給生生吵醒了。我把鬧鍾關掉,略微閉了閉眼,便一咕嚕爬起來。
我來到洗漱間,打開淋浴,讓熱水衝著全身,隨著熱量的傳導,僵硬的細胞漸漸恢復了活力,我慢慢地給全身打著香皂,當撫摸到自己胸前寂寞挺拔的雪峰時,忽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一個模糊的青春飛揚的臉龐一閃而過,這是個多少次在夢中出現的臉龐,可每當我要看清的時候,卻又看到它正墜入無底深淵,而那個時候我隻覺得自己的心髒也一下子從胸腔裡迸出,跟隨著掉了下去,然後我就會一下子驚醒。
想到此,我的情緒卻如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靜如死灰,眼淚隨著淋浴流淌而下。
唉,永遠也見不著他了。
我哭泣著慢慢蹲下來,兩臂搭在膝蓋上,臉埋在小臂上,任由水衝刷著我的脊背,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熱水器裡的熱水變成了涼水,我才一驚,清醒過來。
我來到了火車站,這裡人山人海,我擠到售票廳,在那裡看著列車時刻表。這時身邊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一個中年婦女。她笑著輕聲問道:“姑娘,去哪?買票嗎?坐票、臥鋪都有。”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穿著長相都很普通,我下意識地將背包從後背抱到了懷裡,不再理她,繼續看列車時刻表。
“姑娘,一個人旅行嗎?去哪?跟你說吧,窗口裡三天內的票連站票都沒有。買張臥鋪吧,安全。”安全兩個字打動了我,
我看了看排著長長隊伍的售票窗口,心裡猶豫再三,問道:“去京城的臥鋪有嗎?”
“當然有,你要什麽時候的?”
“後天晚上九點那次。”
“有,跟我來吧。”她四下張望了一下,轉身就走。
“這?”我猶疑著不動。
她又轉回身,小聲說道:“這裡都是巡邏的,看到就被抓起來了,票也不在我這。”
我半信半疑地,跟著她出了售票廳,然後跟著她又拐了兩拐,轉到了一個僻靜的小路,路邊停著一輛麵包車。
她徑直走到車旁,拉開車門進去,然後衝我招招手:“來,快進來。”
我左右看了看,沒見什麽人,猶豫著便上了車。
前腳剛踏上,後面突然一個大力一推,我一下子就栽倒了對著車門的座位上,不等我反應過來,蹭蹭蹭,不知從哪裡上來四個大漢,一個一下子坐在了我的旁邊,另外三個坐在了我的後面。
接著一個黑瘦司機跳上來,“突”的一聲,將車打著了火。
我大聲叫道:“你們幹什麽?”我滿臉的驚恐,突然大聲叫道:“救命啊!”
那一聲“救”字還未出口,我就覺得肚子上挨了一拳,頓時疼的連叫都叫不出來,全身就縮成了一團。
身邊那個大漢,揚手在我後腦又扇了幾巴掌,罵道:“賤貨,再敢吱聲就抽死你丫子的。”
我被打得七葷八素,雙手抱著頭,兩個膝蓋收到胸前,渾身瑟瑟發抖。
車子一抖,發動了起來,我驚駭無比,問道:“要去哪?”
身邊那個大漢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獰笑道:“閉上你的嘴巴,一會兒就知道了。”
我突然站起身來向外就衝擠過去,嘴裡叫道:“你們是幹什麽的?讓我下去。”
我剛站起來,後排座的一個大漢就已經揪住了我的頭髮,一把將我甩在座位上。
我身邊這個大漢抬手向我頭部打來,我尖叫著抱住頭。那個大漢又在我頭頂扇了幾巴掌,雖然沒完全用力,但也打得我很疼。 我嗚嗚哭咽著,不敢再動。
幾個人嘿嘿笑罵著,不再理我。
我偷偷向窗外看了幾眼,卻發現車窗都已掛上了窗簾。
這時我聽到那幾個人不懷好意地笑道:“這小妮子好高的個兒子呀,像個模特一樣。嘿嘿長得還水嫩嬌滑,真是最嫩的一隻羊了。”
“你還別說,看她小臉紅撲撲的,說不定還是個……嘻嘻。”
“哥幾個,晚上咱們可是要好好樂呵樂呵啦,啊,哈哈哈哈。”
“哎,今晚誰第一個來啊?這可是難得一遇啊。嘿嘿”
“那隻好抓鬮了。”
“別那麽費事,我出錢,讓我先來。”
“呵呵,急成這樣了,沒門,我也出錢。”
“看來還是得抓鬮。”
“哼,你們這些豬腦子,我看你們不如把這貨色孝敬給老大。”那個中年婦女撇嘴說道。
“五姐說的是。”
“太對了。就這麽著。”
一路上他們風言風語談笑著,根本不理會我。
隨著不停的顛簸,我感覺車好像開進了土路,我順著前擋風玻璃向外望去,似乎是到了一個村莊。這時天色已晚,車子開到一個大院子裡,院子裡有幾個二層小樓。車一停,我身邊的大漢伸手抓住我的大臂,把我像拎隻兔子般拽出了車,我還想掙扎,看到幾個野獸般的臉孔,便趕緊低下頭。
我踉踉蹌蹌被他們拖拽著來到一個平房大屋子裡。這是個大客廳,家具很全,我被那個大漢一下子摔到沙發上。我雙手抱胸,尖聲哭喊:“你們幹什麽?為什麽抓我,你們這是綁架,是犯法的。”幾個人哈哈大笑:“幹什麽?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包你滿意。哈哈。”我渾身哆嗦蜷縮在沙發一角。那幾個人不再完全理會我,而是打開冰箱找水喝。
一個大漢對那個中年婦女說道:“五姐,今天你可釣了個美人魚,老大定有重賞。”
五姐略有得意的一笑:“我去弄點吃的來,老四你去聯系一下老大。”說完出去了。
其中一個留著平頭的大漢站起身來,走向裡屋,這時外面又進來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他們不懷好意地瞟著我,我蜷縮的更緊。不一會兒那個老四,怪模怪樣地走出來。
幾個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笑道:“老大不知道去哪了,聯系不上。”
幾個家夥嘿嘿一笑,不約而同向我望過來。我抱住膝蓋,戰戰兢兢地看了他們一眼,連忙低下頭。
隨著一陣哄笑,這時那個五姐進來,叫人幫忙端飯菜。
很快他們擺了滿滿一桌,然後搬過來幾箱啤酒,邊吃邊喝起來。
這幫家夥幾瓶啤酒下肚,一個個對著我開始口出穢言,眼中露出餓狼般的目光。那個老四又進屋打了通電話,不一會兒笑著出來,其余幾個一見立刻興高采烈。老四笑道:“老大不來了,說是犒勞兄弟們了。”轟的一聲,一群人歡呼一聲。五姐笑道:“你們別急,誰先來啊?”一句話幾個人都愣住了。五姐笑道:“人是我釣來的,你們享福,我隻能看著,還是老規矩,你們出點彩頭給姐姐我。誰給的多誰嘗第一口鮮。”結果那個黑瘦司機出到八千元,得了第一位。
這幫家夥一個個雖然懊惱,卻也興奮異常,都端著瓶子或碗,邊喝邊盯著我看,有的起哄到:“猴子,你行不行啊,這妞這麽高個,你搞的定麽?讓給我算了。”那個黑瘦司機笑著用手指了指那人,便晃晃悠悠,來到我的面前,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
我把埋在膝蓋上的臉慢慢抬起,看著他,忽然衝他一笑,猴子一愣。我笑道:“他說的對,你行不行啊?”猴子徹底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解地回頭看了看大夥,那幫家夥一個個開懷大笑:“噢,猴子你可不能丟人呐,哈哈。”猴子有點惱羞成怒,回過頭張口想罵。我把雙腿伸直,伸了個懶腰,高聲問道:“喂,不止他,你們就這幾個人嗎,你們行不行啊?還有其他人嗎?都叫進來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突然又哈哈大笑,隻有那個五姐有點愣住了。
我站起身來,說道:“你們把我請來,不但無理,還讓我餓著肚子看著你們大吃大喝,不給你們點教訓,難消我恨,等一會兒,我給你們清清胃。”
我微笑著看著猴子說道:“你叫猴子?我看這名字不妥,以後你還是叫兔子好了。”猴子愣道:“為什麽?”“因為兔子是三瓣嘴,猴子不是。”猴子眼珠一瞪,正要發作。
我早抬手一拳,正打中猴子的嘴唇正中,隻聽他一聲慘叫,捂著嘴摔倒在地,滿嘴流血。
那幾個家夥一下子愣住了,我更不答話,飛身一躍,正落在五姐身邊,抬腳將她踹飛,倒在地上。接著我連環踢出另一腿,正中邊上一個家夥的肚子,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堆汙物。我身體飛旋,又一拳搗在一個黑大個的胃口,他痙攣著跪倒在地。這時另外幾個家夥驚醒過來,叫罵著撲上來。
我微微一笑,迎上一個家夥,他掄圓了啤酒瓶向我當頭砸下來,我閃身從他臂下躲過,手肘一拐,擊中他的面門,他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我照著他的肚子一腳踏下,他縮成一團,滿地亂滾。與此同時,我猛地一拳擊中另一個壯漢的下巴,打得他一下子匍匐在飯桌上。
這時一個家夥端著一把椅子,四隻椅子腳對著我叉過來,我側身一旋,抬腿飛踹,將椅子座面踹碎,腳跟穿過椅子直接蹬在他的前心,他椅子丟在一邊,人仰面飛出,砸在猴子身上。
我轉身又一個旋風腳踢翻了另一個家夥,然後又連環出拳,對著一個肥大的蠢漢肚子猛擊五下,他像面口袋一樣倒下。這時那個被我打趴在桌子上的壯漢,掙扎起身來,他抓起一個酒瓶子,手剛剛一揚起來,我閃電一拳又打在他的胃神經上,他彎下身子滿臉脹紫,僵住了。這時,最後一個家夥看見不妙,轉身想跑,我摘下那個壯漢手裡的啤酒瓶子,隨手一甩,瓶子飛過去正砸那個家夥的後腦杓,瓶子粉碎,他變得搖搖晃晃站立不穩。我掄起那把被我踹了個大洞的椅子,跳過去,將洞口對著他的腦袋,兜頭套下,正好卡住他的雙臂,我飛起一腳將他踢翻。
這時那個壯漢剛緩過一口氣,身子一直,還未動,我又是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這回打脫了他的下頜,他又仆倒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了。
我環視四周,一屋子的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扭動呻吟,我冷笑一下,回頭望時,那個五姐正慢慢扶著沙發艱難爬起來,我大步上前,一個嘴巴將她放倒在地。我指著她咬牙說道:“你也叫個女人。”她捂著臉,顫抖地問:“你,你是什麽人。”
我哼了一聲道:“青岩刑警,高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