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彥哲將蟲魔切成碎塊的時候,立即引起了狄波娜的注意。她通過扁平的水晶,看到了事情的結果。深淵位面損失了一位戰略級的魔物,這種損失讓她極度抓狂,不知道怎麽跟魔王交代。
“是那個不受控制的華夏修士!”她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不在計劃之內的人和事,總是那麽討厭!”她立即溝通了剛才召喚的魔物。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個魔物的強大。那個東西承載著混沌的魔力,它的空間位置漂浮不定,連時間的概念在它的身上都顯得那麽模糊,它像是處於過去、現在或是將來。
……
通過接連不斷的秘法溝通,那個魔物終於明確的回應了狄波娜,她明顯松了一口氣。通過秘法狄波娜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個魔物將自己分成了四個部分,已分別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魔窟而去,她頓時放下了心來。
她從懸浮著的海面上,慢慢的藏入海底深淵。那快扁平的水晶也跟著入淵。
……
這時,就在狄波娜召喚深淵魔物,在她剛才懸浮位置正下方的海底深淵,出現了一團顏色近乎透明的物質體,或者說是能量體。它給人的感覺很怪異,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也許它處於不同的時空。其他的海洋生物視作不見。
它剛出現時顯得有些迷茫。沒過多久,那團奇怪的物質能量體開始隨著周圍的環境發生變化。一隻異形的似龜類的深海甲殼動物從它身邊遊過,它也迅速化作了異形海龜的樣子。這隻異形海龜的身體被海水壓的很扁,外形像個鐵餅。但在堅硬的鐵餅龜殼下,長著粗壯的四肢。也許是深海的生存環境惡劣,這些連著粗壯四肢,帶著蹼狀的四隻腳掌上,長著鋒利的爪子。
接著它變成了深海章魚、烏賊、鯊魚,等各種深海凶獸的樣子。它不停在變換,像是在做無休止的角色扮演。又像在進行大型網絡遊戲時,完全不確定眾多的遊戲職業中,哪一款最適合它。它在不停的刪除和重建。
一隻長長的海蛇生物從它身邊遊過。也許這裡是深海,海底巨大的壓力把這裡的生物壓得很扁,也拉得很長。它也學著這隻海獸,將自己的身體壓得很扁、拉的很長。但是也許是不喜歡被人看扁,隻保留了長度。它將自己的身體拉得長長的,看起來跟那條海蛇生物一樣,姿態優美、飄逸。這團能量物質體看起來更加的虛幻,像一根時間軸——代表過去、現在和將來的軸線。它的意識仍然混濁不清,處於不停變化的時空,以及似醒非醒的狀態。
又有一隻海獸遊了過來,身體還是不討喜的扁平狀。但渾身布滿了色彩斑斕的鱗甲,既美觀而又實用。既可以防禦海底凶猛海獸的襲擊,又可勾引海底的浮遊生物當做食物,令人讚歎的造物。它又開始模仿,長出了這樣的鱗甲。
這時遊過來一隻深海魚類,看起來很平凡的。尾巴拖得很長,頭部也很細長,頭部嘴巴前面有兩根長觸須,像是“師爺”的八字胡,看起來很是滑稽。這對長胡須在深海裡探索著,接著它像是發現了獵物。“師爺魚”細長的頭部竟然張開了巨大的嘴巴,上面布滿了鋒利的牙齒。平凡的“師爺魚”整個兒變成了一隻大嘴巴,將獵物一口全部吞了進去……完事兒後,它搖擺著拖得老長的尾巴,遊弋而去。
那團虛幻的東西又模仿著,長出了頭和尾巴。也許它本能的抗拒最先看到的那隻異形深海龜,很不喜歡那扁扁的身體以及鐵餅一樣的背甲。它最後隻模仿著長出粗壯的四肢,其上長有蹼狀的腳掌,掌上的爪子異常鋒利,完全就是部分Copy那隻異形深海龜。然而再仔細一看,還是有不同之處,它四肢連著腳掌全部覆滿了鱗甲!
若有華夏修士在這裡,定會以為華夏遠古神話中,記載的龍類生物已現世於海底,只是並沒有長角。它的身體呈多彩繽紛之色,整個龍體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這隻奇妙的龍種在祖龍手裡拽著的簇譜上,定然也找不到關於它的記載。它是新的物種,一種全新的龍類造物,造物主就是它自己。
這一刻它清醒了過來。在不久以前它剛剛經歷過幾場戰鬥,被一個人用劍器斬中後就來到了這裡。
它雖然清醒了過來,但思維仍然有些混亂,有點理不清過去、現在和將來。它又仔細的想了想,應該是它與它的過去、現在及將來之身同時參加了戰鬥。戰鬥中它被一把奇怪的劍斬中後,從已經過去的戰鬥回到了戰鬥之前。而這一劍,把它與它的過去、現在以及將來之身的因果全部斬斷。它能夠清醒過來仰仗的是——現在還未發生但在不久的將來,必將發生的一劍。以現在的時間節點來論,這一劍把它從將來的戰鬥中殺回到了已經過去的現在!
它開始回憶即將開始的戰鬥。原來的它才剛剛分化為過去、現在、將來之身,和不知在過去、現在、將來哪個時間段的真身,分別去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魔窟。原來的它,將在同一時間四個不同的空間展開幾場戰鬥。現在的時間節點還在戰鬥之前的某個時間段。
……
彥哲三人繼續深入,洞穴的空間越來越大。光線開始敞亮起來。光源來自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風格跟地球人類修士的造物迥異,應該是來自異位面的造物。功能作用更加簡潔、更加單一,就是為了發光而存在,就像人類石器時代工具的特點,那麽的簡單和直接。這個發光體外麵包著金屬網格柵式的東西,充當了燈具的作用。
這些燈具般的東西有很多,越往裡面走越多。越走洞穴的空間越大,洞穴變成了洞窟。在這個魔窟裡,三人看到了令人震驚而又憤怒的景象……
人類像被獵物一樣捕獲而藏匿在這裡。少數的人類修士盤坐著,其余絕大多數為普通的人類躺在地上。他們盤坐著或躺著皆失去了知覺,頭上懸浮著隆陽拿出來的那種的碎片。
這些碎片的顏色深淺不一,普通人類頭上懸著的碎片顏色較深,修士頭上懸著的顏色稍淺。這些碎片像是空著的或還沒有裝滿的容器。隨著時間的推移,碎片的顏色越來越深,容器像是裝得越來越滿。
一位年輕美麗的普通人類少女,發出一聲短促而又悲慘的哀嚎,接著聲音噶然而止。僅留下淒慘的生命絕唱,年輕美麗的身體布滿裂紋,但沒有流出一滴血液,像破碎的瓷器般裂開,風化成沙,整個人消散在魔窟裡。
這世上又多了一個無辜的失蹤者。原來那塊懸在她頭上的碎片,顏色迅速變得黢黑,黑的如此得罪惡。緊接著,這塊罪惡的靈魂碎片——靈魂並不罪惡,罪惡的是靈魂的容器,碎片被蛛網般的絲線拖入魔窟的深處。
……
彥哲通過“符篆視野”可以看到詭異的絲線,它們牽扯著所有人頭上懸浮的碎片。這些碎片就像蛛網上粘著的小蟲子。這些人類及修士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這些表情代表人類各種負面的情緒。這裡就像一個靈魂屠宰場,專門收割靈魂之地。
冷劍鋒狠狠的咬著牙齒,拿起手中五尺青鋒——“蕩魔劍”。他用艱難克制住的,而又低沉的聲音說道:“我要把這些該死的碎片,敲的稀巴爛!”說著馬上就要動手。
“劍鋒,等一下,別衝動。”彥哲立即用低聲提醒道。
“這些碎片與受害者的靈魂鏈接。而且這些碎片正被人控制著,如果我們現在碰它,可能會有兩種結果。”彥哲的語速很快,他接著說道:“第一種結果。這些人的靈魂可能會崩潰,也可能會喪失一部分,但最大的可能是,永遠都醒不過來。”
“第二種結果。這些碎片被縱橫交錯的絲線連接在一起,若我們動了這裡的任何一塊,將影響所有的靈魂碎片,也必然會立即驚動背後潛伏的操縱者。”
冷劍鋒聽了彥哲的話,冷靜了下來,但是一腔的殺意都溢了出來。
“我建議將發現的情報,傳給其他幾個搜查小組。”貞德低聲說道:“我們繼續深入,也許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彥哲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貞德,你嘗試給其他幾組發消息。我和劍鋒在前面帶路,你注意跟上。”
貞德和冷劍鋒皆點了點頭。三人中,兩人在前一人墊後,繼續往魔窟深處走去,一起帶去的——是無盡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