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於米國馬薩塞爾州,波頓都市區的麻神理工學院,全世界優秀學子雲集於此。如他們一位教授所說,這裡隻有優秀和不優秀,沒有一般和平庸。
這裡緊張的學習被譽為“壓力鍋”。新生們的第一學期,課程均不用字母表示成績等級,只打“通過”或“不通過”。這是校方給學生們緩解壓力的對策。
繁重的學習中,大家在“夾縫裡求生存”,必須善用一切時間。你會看到有人在跑步機上邊跑邊看書;“24小時房間”有看書、查資料和小憩的人。這的人讀起書來不管時間、睡起覺來不管空間,學習刻苦程度實屬罕見。
在3S,即Study(學習)、Sleep(睡覺)、Social?activities(社會活動)中,一般人隻能做到兩個。若誰都能做到,那他(她)會就被稱為“內衣外穿的人”。
大部分優秀的學子眼裡,他絕對是個精力旺盛的“超人”。僅僅一年級的菜鳥,就輕松完成常人需要刻苦學習兩年才能修完的學科知識,並順利通過考試獲得相應的所有學分。他的名字叫彥哲,是來自東方華夏國的留學生。典型東方人面孔,黑色的毛發和眼睛,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身材修長,散發著年輕的朝氣。
每日早上,彥哲修習華夏武術。早餐後,按時聽教授講課,去圖書館查閱資料,像海綿一樣高效的汲取知識。
他的課余時間,若求靜,則在單人寢室練習書法;若思動,則外出采風作畫。按照他的說法,“忙時要有悠閑的生活趣味”。課余和節假日,在學校很難找到他的身影。波頓市附近的查爾斯河,尼本賽特河,神秘河,切爾西溪等怡人風景區,遍布他的印記。
對於即將到來的漫長夏假,學子們會繼續攻讀學業或做一些社會實踐活動。在歸國尋訪祖國大好河山,或在米國尋訪名勝古跡的選擇之間,彥哲陷入選擇難題。社會實踐活動已被擱置在後。
彥超人的稱號面上歸功於長期不懈的武術修行與書畫練習。
華夏武術、書畫皆是博大精深。習武可強身健體,書畫可修身養性。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也。
華夏武道傳承久遠。先祖生存環境惡劣,洪荒凶獸猛禽個體強大,人類處於食物鏈的底端。先祖們不甘為“魚肉”,觀凶獸猛禽行為動作,憑借民族智慧開創了武道修行體系,為生命的延續傳盡薪火。武道成為維系民族生存和發展的魂,承載華夏兒女基因構成的魄。武道從身到心由體魄到靈魂得到升華。
然而科技革命時代,武道逐漸淡出人們視野,逐步淪為表演謀生,娛樂大眾之術。令人歎息不已。
彥哲修習的武術來源一本泛黃的拳譜。兒時,從家中的舊書中翻出此譜,上面載有文字和圖譜。發現以後便如獲至寶勤加修習。
家裡的父親原本是位老師,其族譜傳承幾代書香門第,爾後下海經商。幾次問到父親他也弄不明拳譜的由來,具體哪個年代傳下已不可考證。
發現拳譜時裡面夾著一塊骨板。此物不到小孩巴掌大,薄而不厚,材質像精心打磨過的牛角,形狀不規則,近似於長方形,頂端有小孔。觸摸起來光滑溫潤,顏色泛黃,氣息古拙,像塊古玉。
父親發現後曾以為是寶玉。經鑒定不知由何物種骨骼所製,便又交還小彥哲。
小彥哲把這塊骨板當做拳譜書簽使用。後來拳譜看熟,找到一根結實的線從骨板小孔中穿過。
從此以後,便懸掛於胸前不再拿下。 自從照著拳譜練習後小彥哲精力充沛,從不生病。更加奇異的是學習的時候過目不忘,思路敏捷。一家子暗暗稱奇,將此歸功於華夏武術的神秘,也由著他習武了。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見識的增加,彥哲博文廣記,發現拳譜所載僅是普通套路煉法,與市面出售的《華夏形意拳》沒有兩樣。至此,彥哲高來高去、摘星拿月、上天擒龍、下海捉鱉的古武夢破碎了。
很長一段時間,他時常搖頭苦笑不已。腦海總是閃過一部電影中的情節,“小朋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器宇軒昂,仙風道骨,精神內斂。我這有《十二形意》可肉身成聖。怎麽,不喜歡?我這還有......這些秘籍5本共10元,打包全部拿去勤加修煉,你就是絕世高手。”
......
然而煉拳成了彥哲的生活習慣。華夏武術也確有強身健體,提神健腦之功效。他鬼使神差的堅持了下來。這讀書學習聰慧高效,思維敏捷的特點造就了學霸。彥哲順利考上世界一流的學府,麻神理工學院。令人羨慕不已。
由於學習尚有余力,彥哲興趣愛好廣泛。除習武外,也和母親學習書法和國畫。母親是個小有名氣的藝術家,成名於將華夏傳統藝術與現代藝術的融合。他從小耳濡目染,每次欣賞名書佳畫都會被作者的胸襟意象感動,也逐漸愛上書畫。
或許是因為母親的天賦遺傳,華夏工筆畫法的“十八描法”“染法”等諸多技巧日益醇熟。華夏書法幾種主要書體,即楷書,行書,草書,隸書,篆書體等,均能做到相安呼應、疏密得宜、虛實相生、全章貫氣、點畫意到筆隨,以字而立形。其中,彥哲最喜歡的就是篆體。此書體如文字與圖形的組合,此組合承載著神秘的組織律。
所謂書畫不分家,通過勤學苦練,彥哲書畫功力雙雙大進。母親時常打趣稱其為被學習耽誤的藝術家。隨著書畫功力的加深,彥哲發現這泛黃老舊的拳譜其上記載的內容雖是大路貨,可記錄於上的文字書法、圖譜畫法皆是傳神入髓之佳作。他再觀拳譜時不再注重內容,轉而注重其書畫所轉達的意境。久而久之居然真的煉出神異之處。
武術與書畫技藝的修行可修身養性,也可陶冶情操。當它們合力到達某個臨界點時,神異之狀在彥哲身上出現了。每次練習完武術或書畫,思想處於高度集中即將放松之際,他達到了精氣神三合之境。在這種玄妙的臨界狀態下,他將三合之物凝聚於額頭“天心”,心神繼續內觀前方,身形定若鍾鼎。在這似醒非醒的狀態下,懸在胸前的骨板開始微微振動,散發出一股玄妙難以嚴明的韻味。
這時彥哲的額頭“天心”會一片光明,身體和靈魂皆受洗禮,靈魂和肉體本源深處皆有大喜悅傳出。每次醒來他都淚流滿面而又感動不已。彥哲稱這種不可言明的狀態為“入定”。每次從入定狀態清醒後他都覺得耳聰目明、神清氣爽、氣血旺盛、精力充沛。當入定狀態穩定可控後他也基本不用臥床休息了。
為避免這種駭人聽聞的秘密被發現,像小白鼠一樣被切片研究,天大的機緣被掠奪,他將骨片的秘密湮滅在心底。遠在異國他鄉更是保持警惕,每年多花費一筆開支申請了單人寢室。
父親放棄書香門第的傳統下海經商創業非常成功。彥哲家境殷實,但他從小就知道收獲與付出的道理。父母隻提供基本學費和生活費,其他的自己解決。他不亂花父母的錢,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學習成績高調,長相顏值高調,生活不能再高調了。”
然而低調的人不找麻煩, 麻煩有時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
藤田剛也是來自亞洲的留學生,他同樣很優秀。兒時在幼兒園老師和家長們讚美中長大。學生時代至少在考入麻神理工學院前,他一路以第一名的姿態完成學業。他和彥哲很相似,不光學習好,一手合氣道和跆拳道的功夫也不錯,還精通泰拳。
但是他自己也承認,至少在學業上做的沒有彥哲好。一想到這裡總有一股嫉火在燃燒。人就是這麽奇怪,總想用自己的短處去比較別人的長處。
......
早晨彥哲剛打完拳譜上學到的龍虎雙形。一身的肌肉按照奇異的頻率,微微地收縮著。一絲淡淡的氣感自湧泉沿兩大腿而上,升入丹田,再升入兩脅;由脅骨即上舉,真氣湧至耳後高骨;再上達於百會後消失於意識海。這是煉功煉出氣感的征兆,他似乎有所精進。往常這個時候彥哲會立即入定,去感悟骨板帶來的玄妙而難以言明的韻味。
藤田剛看到彥哲煉完拳法,慢慢地走了過來。早晨他恰巧路過這裡,看到了正在煉拳的彥哲。彥哲也任由他在旁邊肆無忌憚地看著。
“這拳的動作如此怪異,軟綿綿的能有什麽實戰能力。我可以在這方面扳回一局。想想就讓人興奮!”藤田剛這樣想了也這樣做了。
“彥哲,你我同是搏擊愛好者,切磋切磋?”
這真是瞌睡來了就有枕頭。煉拳剛有所獲就有人陪練。
“好,來吧,藤田剛。”彥哲沒有多想一口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