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喧囂的女兒島沉寂了下來。只剩下陣陣的蟲鳴陪伴著值勤的戰士。
當然,還有悲催的,啃著乾糧,受著冰冷海風的海兵們。
吃飽喝足以後,漢庫克將聞化仁帶到了偏殿。
她心中有太多的話想跟聞化仁說:“聞化仁大人,你怎麽會成為海軍?”
聞化仁一時間沒太聽明白她的話,疑惑道:“我怎麽不能是海軍?”
漢庫克上前了兩步,幾乎是貼近了聞化仁,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當年,不是殺了一個天龍人嗎?”
一向自恃美貌,無所畏懼的漢庫克在提出這個問題是終究還是怕了。即便是四下無人,她也隻敢咬著聞化仁的耳朵問出這個問題。
現在聞化仁已經有了一種應激反應,聽到這話就渾身一哆嗦。
他連忙捂住了漢庫克的嘴,開啟了寫輪眼,運用起見聞色霸氣,將感知最大化,確認了周圍確實沒有一個有可能是智慧生物的物體,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這事以後永遠都不要再提起了,明白嗎。”
女帝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布滿了紅暈。
她感受著聞化仁手心的溫度,感覺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聞化仁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當年殺了一個天龍人,差點把天都捅出個大窟窿。
若不是他抽到了幻術眼別天神,再加上戰國的拚命善後,估計現在世上已經沒有他這個人了。
殺天龍人的罪名,即便是戰國也兜不住。
那一次給戰國帶來了巨大的麻煩,差點把全家都弄進去。自那以後,聞化仁成熟了很多。
所謂成熟,就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本性,做事更加圓滑,瞻前顧後,以求安穩。
“當年把你們送走後,我找了個海賊來頂罪。這才保住了性命。”
那個海賊被變態的天龍人折磨得不成人形,直接就擊垮了聞化仁內心的防線。他心中現在對天龍人,除了不屑與仇恨,同時也充滿著畏懼。
聞化仁不欲在這個問題上深入下去,轉移了話題,並且後退兩步。
漢庫克離得太近了,聞化仁有些緊張。
“那個……我這次是代表海軍來要求你們釋放人質的。雖說是他先駛入了你們的海域,但……”
“放!”漢庫克沒有一絲猶豫,“如果這是大人所希望的,那麽妾身沒有任何意見。”
聞化仁並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他隻感到不真實。
我當年救她……好像沒有跟她說過幾句話吧。
漢庫克可真是個實在人啊,恩情能記這麽久,我還以為她那麽討厭男人,會翻臉不認帳呢。
現在這麽順利,對於戰國要求的拉攏漢庫克,他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大人左眼這道傷疤,也是當年為了救妾身留下的呢。”蛇姬又上前了兩步,輕輕撫摸著聞化仁左眼的刀疤,眼眸又迷離了幾分。
糟糕,這是心動的感覺!
但是反觀聞化仁。
散發著清香的氣息打在聞化仁臉上,沒有讓他怦然心動,沒有讓他欲念橫生。
遠觀時,一刀哥可以對其品頭論足,可以與手下大開桃色玩笑,但真當他面臨如今情景時,他可恥地慫了。
面對著臉龐相距不足十公分的漢庫克,一刀哥隻覺得上下牙床在打架,發出“嘚嘚嘚嘚”的聲音。
肌肉繃緊,渾身僵硬,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恩,
沒錯。 一刀哥的“情聖”是自封的。
那麽問題來了。
兩世為人的一刀哥,相貌堂堂,年少多金,家中有權有勢,性格隨和,為什麽仍然是單身呢?
在前世,一刀哥可是被稱為相親冷場王的男人。
在如此氣氛下,一刀哥感覺到的不是旖旎,而是尷尬。
他現在急需一個話題來結束這份尷尬。
在慌忙之中,他看見了漢庫克那小巧精致的耳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個……你的耳環是純金的嗎?”
“……”
不能我一個人尬,要尬就一起尬。
漢庫克想了半天,發現沒有什麽更好的回答方式。
“……恩。”
“重不重?”
“……還行。”
“哦。”
這個哦字一出,漢庫克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接了,心中涼涼的。
糟糕,這是心肌梗塞的感覺!
“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一刀哥感覺到氣氛更加詭異了,這就想要開溜。
漢庫克還有很多話想和聞化仁說,但是話到了嗓子眼兒卻被噎住了,看著落荒而逃的聞化仁,她抬了抬手臂想要挽留,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恭喜聞化仁獲得稱號“兩世冷場王”。
每次聞化仁把話聊沒了,時候想想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弱智。
他回到了海軍軍艦上隻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為啥我這嘴就這麽欠呢?默默地享受那一刻的溫情不好嗎?
但是,作者又怎麽會讓他的感情之路走得如此順暢呢?
第二日,女帝便下令釋放了之前扣押的海軍軍官。
被扣押的人不出聞化仁的意料,能不管不顧衝入女兒島海域追殺海賊的,果然是赤犬一系中的人。
軍銜不高,脾氣倒是硬的很。
被扣押這麽多天以來, 他硬是沒有吃過九蛇海賊團一口飯,沒喝過一口水。
直到被聞化仁接到軍艦上時,才地下了頭。
“對不起,藍貓準將,我給海軍丟人了。”
聞化仁原本對赤犬那一派系的偏執狂們沒什麽好感,但對這個上校倒是有些另眼相看。
一個上校敢跟七武海級別的海賊硬碰硬,雖然碰輸了,倒也是勇氣可嘉。
面對漢庫克,同船的士兵們都被石化了,而他沒有,也可以看出這是個意志極為堅韌的人。
可惜,是個鐵頭娃。
“你這次有些莽撞了,世界政府與九蛇海賊團有過協議,海軍和政府的船隻不可靠近女兒島海岸線三公裡。這次幸好雙方沒有起衝突,不然一旦爆發戰爭,你的罪過就大了。”
聞化仁擺出了長官的架子,教訓起了赤犬的下屬。
那個上校也是一言不發,默默地接受著訓斥。
不過聞化仁看他倒是挺順眼的,心裡考慮著如何把他從赤犬手下給挖過來。
他也到了該培養自己班底的時候了。他不可能一直都在卡普手下當準將,以後自己單獨被派出時,麾下沒有一兩個撐得住場面的校級軍官怎麽行呢。
接到了人,聞化仁也要準備啟程,返回馬林梵多了。
看著海軍的軍艦逐漸消失在海面上,漢庫克的心裡空落落的。當軍艦的旗幟完全消失在視野中時,她腳下一軟,癱倒在了自己妹妹的懷裡,嬌軀又開始發燙。
閱歷豐富的老婆婆,心中一歎。
果然是相思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