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房的槍戰已經結束,王志淙、林永泰、朱日隆解救嬰兒的行動非常順利。
深水埗警署接到明心醫院附近住戶,一個又一個的電話終於派出三十名警員前往明心醫院。
埋伏在明心醫院外的狗仔們,把關於明心醫院的資料全部匯總到周望晴的手中。
當她聽到明心醫院巨大的爆炸聲,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擔心起薑天的安危。
滴嗚滴嗚滴嗚......
在深水埗刑事組警司的帶領下來,七輛警車三十名警員來到明心醫院外。
望著一名名跑出的來的病人、家屬、醫生、護士,還有十幾個抱著孩子的孕婦,臉色陡然變得鐵青。
因為,周望晴第一個勸說對象就是他。
可惜,這位刑事組的警司根本沒當一回事,直接拒絕了周望晴的請求。
甚至吩咐值班的警員,無需理會明心醫院的報警電話。
可是,當一個又一個居民的報警電話打進總部,總部又轉接給深水埗警署後。
親近的下屬又打電話給他,他終於意識到,事情麻煩了。
顧不得躺在床上的情人,迅速聯系警署,今晚所有值班警員全體出動。
深水埗警署出警的速度,的確猶如電影中姍姍來遲的警察。
“快,在記者來之前,封鎖現場......不能放任何一名記者入內。”
到了此時,深水埗警司打算盡量補救,只要新聞媒體無法得知明心醫院內部真實狀況,他就有機會擺平,或者脫身。
“你,繼續呼叫警署派人來......其他人跟我進去。”
能混到刑事組警司的位置,多少有點本事,冷靜快速發號施令,然後帶著十名普通軍裝巡邏警員衝進明心醫院。
此刻的明心醫院,在王志淙、林永泰、朱日隆的協助下,病人、家屬、醫生、護士、嬰兒全部轉移完畢。
做完轉移工作,三人來到停屍房同薑天、袁浩雲、展瀚韜、五名飛虎隊隊員匯合。
方才昏迷不醒的袁浩雲和展瀚韜,捂著又痛又暈的腦袋晃晃悠悠的靠在牆壁上。
薑天看著王志淙、林永泰、朱日隆三人到來,大腦飛速轉動,暗自盤算。
飛虎隊五人,o記三人,拋去暫無作戰能力的袁浩雲和展瀚韜,算上自己,一共九人,足以應付接下來任何突發事件。
“袁sir,展sir,你們待在原地別動,我們進去看看。”
薑天準備帶著o記b組和飛虎隊隊員進入地下軍火加工廠,盡快消滅裡面尊尼?汪的殘余手下。
免得對方狗急跳牆,來個同歸於盡,真的炸毀明心醫院。
到時候,身處醫院內部的他們也跑不了。
“不行,我要跟著進去......”袁浩雲勉強站直身子,捂著暈眩疼痛的腦袋,堅定的說道。
展瀚韜有自知之明沒有強撐,他的身體不允許繼續作戰,進去只會成為眾人的累贅。
“展sir,看著袁sir,別讓他亂來!”薑天身為行動指揮官,給展瀚韜下達命令。
展瀚韜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去吧,我會看著袁sir。”
薑天抿著嘴,撿起地上的勃朗寧手槍,左手向前一擺,領著八人進入通道。
袁浩雲掙扎的想要跟上去。
展瀚韜為了避免袁浩雲給薑天找麻煩,後面緊緊拽著他的衣服,兩人陷入角力。
六七米寬的大洞,冷藏櫃中的屍體早已隨著第一枚火箭彈的爆炸彈飛出去,掩埋在廢墟中。
通道內仿佛一片血海,無數掉落的巨大水泥塊將一名名死去多時的匪徒砸的稀巴爛。
而那些被展瀚韜打傷來不及逃跑的匪徒,下場同樣淒慘,淹到小腿肚附近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具具焦炭般烏漆墨黑,散發著惡臭肉香味的屍體。
現場慘狀,看得王志淙、林永泰、朱日隆,還有五名飛虎隊隊員隱隱作嘔。
穿過坍塌了一半的通道,九人正式進入尊尼?汪的地下軍火加工場。
由於爆炸的原因電力中斷,地下室內黑漆漆一片,只有一盞紅色的應急燈朦朦朧朧的掛在一堵牆壁上。
“我是灣仔區o記b組組長薑天,你們已經被團團包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仗著地下室伸手不見五指,薑天大聲喊道。
尊尼?汪副手的死去,其他人早已是驚弓之鳥。
薑天的厲害他們見識過,為了不被一槍打死,一名舉著雙手的尊尼?汪手下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阿sir別動手,我投降......”
有人帶頭,人類的從眾心理起到了積極作用。
一名名尊尼?汪的手下,舉著雙手,慢慢從各個隱蔽的角落出來投降。
“阿sir,你能不能把槍放下......看你拿著它,我心裡慌得很。”
一名經歷死神檫肩而過的尊尼?汪手下,望著薑天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咽了一口口水,戰戰兢兢的說道。
聞言,薑天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自己有那麽可怕嗎?
如果尊尼?汪的手下們聽到薑天的心聲,一定會拚命點頭,大喊。
“你真的很可怕,可怕的簡直不是人......誰見過警察槍槍致命,不是爆頭就是擊穿心臟,令犯人百分百十死無生,勾魂使者都沒你怎麽凶殘。”
聽到尊尼?汪手下的話,王志淙、林永泰、朱日隆,還有五名飛虎隊隊員,全部用怪異的眼神看向薑天。
他們無法想象,尊尼?汪的手下們到底經歷了什麽,以至於怕成這個樣子。
但是,不妨礙八人心中對於薑天的敬畏之感。
薑天數了數投降的人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五人,跟他預估的一模一樣,應該沒有遺漏。
“好了,你們給我老實點,雙手放在腦後,一個挨著一個排成一列,跟著我們出去.......”
“千萬別耍花樣,否則我手裡的家夥可不長眼睛。”
聽到薑天的警告,尊尼?汪的手下們下意識瞄了眼薑天手上的勃朗寧。
一個個馬上雙手抱住腦後杓,整整齊齊的排出一列,進入通道。
很快,十五名尊尼?汪的手下,穿過通道來到停屍房。
薑天一隻腳剛剛跨進停屍房,就瞧見袁浩雲、展瀚韜,正在同一名肩頭上有皇冠勳章為記,警帽前沿有一條的銀色裝飾的警司爭論著什麽。
瞧見一名陌生的警司到場,薑天立時皺起眉頭,大步上前。
“這位長官,我們拚死拚活搞定的案子,憑什麽交給你們。”
袁浩雲氣憤不已的說道。
展瀚韜閉嘴不言,神色非常難看,多次動了動嘴巴,最後又憋了回去。
飛虎隊嚴格的紀律告訴他,不能質疑長官的決定。
“袁sir,展sir,怎麽回事?”薑天走過來,隨意掃了一眼深水埗警司,問道。
不等袁浩雲和展瀚韜說話,深水埗警司搶先發難,厲喝道。
“見到長官,不知道敬禮嗎?你的上司,到底是怎麽教的?”
薑天嘴角勾起不屑的輕笑,轉眼即逝,一個想搶功勞的家夥,有什麽資格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
然而,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長官,我是灣仔區o記b組代理組長,見習督察薑天.......”
薑天采用標準姿勢,立正敬禮大聲喊道。
深水埗警司滿意的點了點頭,盛氣凌人的說道。
“很好,這才像點樣子......”
“我現在以長官的身份命令你,帶著你的人哪裡來回哪裡去,這裡由深水埗警署接管。”
如此明目張膽,不要臉搶功的,他還是第一見到。
“長官,你的要求我恐怕做不到......”薑天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直接拒絕深水埗警司。
聽到這句話,深水埗警司頓時大怒,死死盯著薑天,威脅道。
“薑sir,你應該很清楚不服從長官命令的後果......”
薑天背後有黃柄耀撐腰,哪裡在乎一名警司的壓力,不甘示弱的說道。
“這位長官,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這件案子是由黃柄耀總警司負責的......”
“你有什麽話,等下親自同他講吧!”
深水埗警司皺了皺眉頭,黃柄耀的名字最近在警方高層中相當有名。
一個快要退休的老家夥,異軍突起,一舉搶走了陸明華和蔡元祺不斷爭奪的警務處助理處長的職務。
放在平時,深水埗警司或許要給黃柄耀幾分面子。
可今天事關自己的前程,深水埗屬於西九龍總區管轄,輪不到港島總區的人指手畫腳。
“不要用黃sir壓我,立刻,馬上,帶著你的人離開......你們沒有跨區執法的權利。 ”
深水埗警司暗自一咬牙一跺腳,再次呵斥道。
“咦?”
薑天輕咦一聲,眼珠子一轉,心中暗道。
“這警司瘋了,竟然不把黃柄耀放在眼裡,肯定有問題”
舔了舔嘴唇,薑天果斷作出決定,內心暗暗發狠,一定要拖到黃柄耀或者張國沾到來。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只要周望晴稍微聰明一點,必然通知總部和黃柄耀,甚至張國沾。
兩人中隨便一人出面,局勢瞬間會朝著另外一個有利的方向前進。
而且,自己讓cib情報科知會過深水埗警署,是他們不理會,各方面自己都佔著優勢。
只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薑天暫時無法反擊,一切要等給自己撐腰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