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的六點正是下班的高峰,一路走走停停,本來二十多分鍾的路程,足足用了一個小時。
港島會議展覽中心,三樓,高盧雞餐廳。
站在餐廳門口,陸芽挪了挪腳,瞪了薑天一眼,揶揄的說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來這裡。”
“怎麽了?”薑天不明所以的問道。
陸芽翻了個白眼,不滿的小聲說道:“你說呢?提前說一聲,我好回家換衣服。”
薑天笑了笑,以為什麽事。
“......”
“別擔心,你已經夠漂亮了,再穿上好看的衣服,你還讓其他女人怎麽活。”
聞言,陸芽嫣然一笑,頓顯百媚之態,瞧得薑天一愣,不由自主,傻傻的說道:“真漂亮!”
“討厭!”陸芽嘴上說討厭,但神色卻相當的誠實,一臉的驕傲。
薑天一伸胳膊,陸芽順勢挽住,兩人親密的走進餐廳。
餐廳老板皮耶等候多時,看到薑天,立馬上前迎接,說道。“薑先生,你可來了。”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
說著,薑天環顧四周,餐廳生意不錯,差不多坐滿了人:“對了,給你介紹,我的女朋友陸芽。”
然後,準備將皮耶介紹給陸芽,誰知道,陸芽一擺手,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聲。
“呦,我當是誰,原來是李公子。”
皮耶明顯認出了陸芽,苦笑的說道:“陸芽,別開玩笑了......”
接著,瞅了瞅薑天:“薑先生,想不到你的女朋友竟然是陸小姐。”
“你們認識?”
不等皮耶開口,陸芽不客氣的搶先說道。
“當然認識,李公子可是港島有名的花花公子,經常上八卦雜志的封面......”
說到這裡,看向薑天,疑惑的問道。
“怎麽?薑sir你不知道?”
薑天摸了摸鼻子,笑著道:“平時太忙了,哪裡有時間看八卦雜志。”
陸芽神色一怔,想到他短短幾個月連升五級,心裡頓時相信了薑天的話。
皮耶眨了眨眼睛,他上次帶的可不是陸芽,而是另外一名純情活潑的小美女,心中暗自佩服。
陸芽在他們的圈子裡是有名的母老虎。
吃著碗裡的,望著鍋裡的,泡到陸芽,還敢腳踏兩條船,皮耶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皮耶沒拆穿薑天,笑著說道:“薑先生,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說完,他帶著兩人來到靠窗戶的餐桌,這裡能俯視整個維多利亞港。
從窗邊往下看,維多利亞港仿佛一塊閃閃發光的璀璨的寶石,閃耀著美麗的光芒。
一簇簇奪人眼奪人眼眶的萬家燈火,如繁星般耀眼奪目。
燈火匯聚成了一條條閃爍著光芒的河流,五顏六色,讓人感到溫暖又親切。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淡淡地閃耀著,卻很吸引人眼球,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璀璨,
望著遠處的美景,薑天和陸芽同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皮耶,謝謝你。”薑天一把紳士的拉開椅子,一邊說道。
皮耶笑了笑:“小意思,這是菜單,今晚想吃什麽盡管點,我請客。”
“那多不好意思......”話音未落,薑天厚臉皮的說道:“給我來一個超豪華A餐。”
陸芽拿著菜單,查看超豪華A餐的菜譜,嘴角微微抽搐,這家夥還真不客氣。
“皮耶別聽他的,
兩顆東瀛和牛的菲力牛排七成熟,意國的白松露,柳橙鵝肝醬,裡海魚子醬,紅酒焗蝸牛,再來個沙拉,甜點你看著辦吧!” 隨著她每點一道菜,皮耶的臉頰就會不自覺的微微抖動。
聽到紅酒焗蝸牛,薑天想了想,不要臉的提了個建議:“皮耶,焗蝸牛的紅酒能用1982年的拉菲嗎?”
“我靠,你們兩個還真不客氣,真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不過話已出口,皮耶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有苦難言。
就陸芽點的那些菜,比超豪華A餐貴了好幾倍,尤其是薑天不要臉的要求用1982年的拉菲,成本持續增加。
一頓飯下來,他要虧好幾萬。
“沒問題,稍等!”瞧著眼前這對厚顏無恥的狗男女,皮耶咬牙切齒的說道。
說完,皮耶立即轉身離開,不想在見到他們。
同陸芽閑聊了幾句,薑天猛地想起跟皮耶的交易,隨即說道:“芽子,你坐一會,我去找皮耶談點事。”
聞言,陸芽立時皺起眉頭,在她的心裡,皮耶明顯不是好東西,很怕薑天跟對方學壞。
有心不同意,但人在外,多少要給男朋友一些面子,勉強的點了點頭。
很快,薑天在廚房外,尋到了抽悶煙的皮耶。
作為一名商人,皮耶此刻心臟好像被扎了一刀,心痛的要死。
以往都是他佔別人的便宜,別人卻很少能佔自己的便宜。
“皮耶,終於找到你了。”薑天大步流星的走到廚房門口,說道。
皮耶雙目無神的抬頭看了一眼,頓時心生流淚的衝動。
薑天似乎沒瞧出異樣,自顧自的說道:“皮耶,錢我帶來了,貨呢?”
“錢?”
聽到這個字,皮耶雙眸立時放光,馬上想起兩人的交易:“貨在餐廳的酒庫裡,現在要去看看嗎?”
“不用了,既然你是陸芽朋友,斷然不會騙我,跟我來。”
說完,薑天在前帶路,前往港島會議展覽中心地下停車場。
皮耶眼睛一亮,緊跟其後。
坐在座位上的陸芽,扭頭時無意中看到兩人鬼鬼祟祟的走出餐廳,皺了皺眉頭,想都不想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地下停車場,薑天用鑰匙打開後備箱,將裡面的旅行袋丟給皮耶。
皮耶拉開拉鎖,一疊疊紅色的港幣瞬間映入眼中。
財不外露,他相信薑天不會用假港幣騙自己,目測了一下,點頭說道:“OK,貨自提,還是我幫你送。”
“你幫我送,來的太匆忙,沒聯系貨車。”
薑天把自己家的住址告訴給皮耶。
躲在一根柱子後的陸芽,瞧著兩人偷偷摸摸的交易,心生狐疑, 隨後轉身離開,再待下去容易被發現。
回去餐廳的路上,她想不明白,兩人身處不同的圈子,薑天是怎麽認識皮耶的。
皮耶笑著道:“沒問題,你什麽時候有空。”
“我平常非常的忙,經常通宵加班,今晚十一點可以嗎?”薑天抿著嘴,說道。
顧客就是上帝,自然沒問題,皮耶說道:“好,今晚十一點準時送到。”
談妥交易,兩人原路返回。
進入餐廳,皮耶拎著旅行包去辦公室。
薑天則繼續陪著女朋友吃燭光晚餐。
期間,陸芽沒問他和皮耶的交易,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十分的盡興。
吃完飯,薑天不懷好意的提出到他家喝杯咖啡。
陸芽是什麽人,哪裡會上當,毫不猶豫的拒絕,在沒結婚前,她是不會讓薑天吃掉的。
因為,陸媽媽告訴她,男人喜歡吃乾抹淨。
今晚打算洞房花燭夜的薑天,在陸芽的堅持下,無奈只能送其回家。
半山區,一間巨大的別墅前,薑天依依不舍的將陸芽摟在懷中。
良久後,兩人揮手道別。
他們完全沒注意到,在別墅鐵門的背後,正有一雙幽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而這個人正是,陸芽的父親,陸明華。
站在別墅門口,陸芽遙望漸漸遠去的轎車,回頭的一刹那,頓時一驚:“老爸!”
“哼!”
陸明華冷哼一聲,怏怏的說道:“你說,你和那家夥到底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