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石門裡,一條長長的走廊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邊。
希爾手上亮起一團光,照亮了通往前方的道路。
黑暗的空間裡,希爾手上的光團是這裡唯一的光明,走在前方領路不時停下腳步拆除路上的各種陷阱。
這種陷阱遇的多了,以前被魔術假面追殺的時候不知道碰上了多少次了呢,那幫家夥可是這方面的行家。
而且這裡的陷阱經過了上萬年早已經失效大半,要是還中招希爾都覺得丟臉。
在這種環境下,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也許自己走了十分鍾、也許過了半小時、也可能過了三小時。
希爾看了看手腕上的魔力表。
好吧,都猜錯了,才過來五分鍾。
一路上,三人都沒有說話,歐若雅算是那種沒事不會多說話的人,而歐若雅不說話希爾當然也不會隨意的說話,而對修女完全就是不熟。
隨意漸漸深入,希爾三人貌似進去了一個類似城堡的待客大廳一樣的地方。
木桌即使經歷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徹底腐爛,不得不承認它的質量很好。
兩側的牆壁上好像畫了什麽,修女手上升起一股亮光湊了上去。
看見修女停下,歐若雅正要說什麽,希爾伸手阻止了。
走到牆壁附近,希爾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壁畫。
第一張畫著一個人正在被冠冕,同時下方有著正在戰鬥的人們。
第二張,頭戴王冠的王者手持長劍,帶領著軍隊擊退了侵略者。
第三張,王者所帶領的軍隊與好多個種族的軍隊正在對戰,而王者的軍隊一直以勝利之姿而立。
第四張,一個端坐在王座上的王者,下方有無數人在虔誠的跪拜他,這些人裡有人族、精靈、人魚、巨龍、長著白色八翼的神族、黑色八翼的魔族......只要是大陸上存在的種族這裡都能找到。
看到這裡,希爾伸手撫摸著這壁畫。
它仿佛描述了一個帝國誕生的全過程。
不過,應該到這裡就結束的歷史,在另一面的牆壁上面還有。
又重複了一遍麽?那不顯得太無趣了麽?
抱著這樣的想法,希爾走到了另一面牆壁的面前。
第五張,一個看上去像是騎士的人跪在王座下,手上捧著一張類似書信的東西。
第六張,王者重新率領軍隊出征,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邊,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定是一直不敗之師。
第六張,一個盆地裡,王者手持長劍,背上插著幾支箭,渾身浴血站在滿地的屍體中,盆地上方無數的軍隊,滿天都是箭雨和魔法朝著他攻來。
第七張,一座城堡正在被軍隊攻擊,城牆上的戰士浴血奮戰,但還是抵擋不住密集的敵軍。
第八張,這一張看上去是在匆忙之中畫上的,僅僅只能它大概的樣子。
王座附近倒下了無數的屍體,王者坐在王座上,胸口正插著一把染血的長劍,如果仔細看的話,這是他自己的配劍,而劍柄處正站立著一個人,赫然就是那個送信的騎士!
看完壁畫,希爾心中不禁生出許多感歎。
“第二紀元前期,統一大陸的至高王,歷史上唯一統一大陸的王。
被自己最忠誠的騎士和手下背叛,刺死在王座上,事後帝國分裂。
那把刺死至高王的劍被叫做終王之劍。
至於王者戰死的城市,在王者死時隨著他沉入了地下,
從沒有人能夠找到它,沒想到就是這裡。” 希爾不禁說出了這些壁畫代表的東西。
“沒錯,這裡就是至高王的埋骨地,而那一幫亡靈出現在這裡不言而喻了。”修女微微點頭,臉色有些凝重。
“是啊,如果至高王被亡靈化的話,那必定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不過這些家夥那裡來的自信能夠把至高王給亡靈化?”
希爾走進後面的通道,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語。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希爾能夠掌控的了,如果真是至高王複生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解決的事。
不過,這樣一位讓各個種族和平了一段時間的賢明君主,死後竟然這麽侮辱,真是讓人不爽!
而且還有一種可能,也許至高王還沒有亡靈化呢?就算亡靈化,剛蘇醒力量也不會太強,我也許能夠擊敗他!
希爾不算個好人,最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死在他手上的人可是數不清的。
不過,這種事情如果不碰上就算了,但是即使碰上了就不能當做沒有看見。
而且如果放這個東西出去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遇害,即使我這時候有能力阻止,為什麽要逃避。
如果潘多拉在場的話,以她對希爾的了解,一定明白“哥哥又在逞強了。”
但語氣一定是無奈的吧,因為這就是希爾啊,如果能看著別人在自己眼前受傷的話,那他就不是‘哥哥’了。
身後的修女也立即跟了上去,臉色無比的凝重,也許她也明白這裡的危險性已經不是一般的強了。
不過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了上去,也許是出於信仰,也許是出於連希爾這個不想乾的人都沒有逃避,自己又怎麽能逃避呢。
當然,只要歐若雅一臉的懵,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至高王是誰,不過看樣子是一個非常恐怖的人。
從希爾兩人的臉上, 她看見了凝重和一絲忌憚,甚至看出了付死的心情。
歐若雅也不笨瞬間就分析出來了前因後果,也臉色凝重的跟了上去。
雖然歐若雅說話總是很尖銳,但她的內心其實很善良,從她救了希爾就能看出來,而且之後還不顧危險的采藥去治療希爾的傷勢。
說白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還是晚期沒救的那種。
“接下來的戰鬥大家都明確了吧,所以不要再藏私了,把能力全都用出來。
當然,如果有人要退出的話我也不強求。”
希爾凝重的話語響起,不過這時修女的表情有些微妙。
明明這是她組織的啊,為什麽現在是希爾在說這句話。
不過不得不承認,一旦希爾認真起來就會有一種強大的魅力讓人不自覺的信服。
這種時候的希爾也是最恐怖的,就像一個開關一樣,只要打開希爾整個人的智商就會大幅度的提升。
當然這不是他原本笨,而是他切換了做事的思路和方法而已,就像是一把劍,誰能說插在劍鞘裡的劍不是劍,當他出鞘時才是最危險的,入鞘情況下反而沒有了那種棱角了,要不然會傷害到自己在乎的人的。
“本來就是我們教會的事。”
“你弱。”
修女和歐若雅分別以自己的方式回答希爾,不過歐若雅的回答還是讓希爾嘴角抽了抽。
而修女則是若有深意的看了歐若雅一眼。
“走吧。”
隨即三人繼續前進,向著那至高王的埋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