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塵煙中複蘇,從烈火中以達永恆.........
“咳咳咳......如果你想聽的話,那我就告訴你吧。”
站起身後,希爾搖了搖頭,隨即再次衝出。
“洗耳恭聽!”
鐺——!
雙方都在發起猛烈的攻勢,但是如果說受傷頻率的話,果然還是亞瑟吧。
雖然如此,但是他仍然這麽做了,那是因為他終於也徹底的拚命了。
不是說之前他不認真,而是他一直抱著直贏不殺的信念在戰鬥,而希爾因為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處於劣勢,所以知道如果不拚命一會就沒得拚了。
“騎士法則第一條,幫助任何需要幫助的人......對吧?”
“所以,你去了北方公爵那裡,可是......你不知道嗎?在這世間上無數的地方,無數的獸人奴隸正需要幫助呢!別告訴我你的眼界就那麽狹隘!就連這種事情都看不到!”
攻勢中,亞瑟的劍遲疑了一下,但是緊接著又繼續猛烈的攻擊。
“我只知道,這場戰爭是獸人先挑起的。”
而發起者就是你啊。
“呵......”
是嘛?你就只看到了這一點麽?
這時候,哀彌夜和寶甲都非常有默契的沉默了,因為現在的兩人已經陷入了高階別才會進行的戰鬥。
心戰!
這種戰鬥異常險惡,失敗者最好的結果都是領域破碎,從此成為一個廢人。
而現在的兩人,正在進行著這種戰鬥。
“騎士法則第二條,永遠保護弱者。”
“難道你覺得北方公爵那裡是弱者麽?幫助強權者攻擊弱者,難道這就是騎士的做法嘛!”
後退一步,空氣中響徹鳥的哀鳴。
“鳥飛絕!”
揮劍於鳥飛絕碰撞,亞瑟竟然跟上了希爾的劍速,看來寶甲對身體的加持真不是蓋的。
“但是不要忘了,騎士法則可沒有讓我幫助邪惡的一方啊!”
“獅吼!”
猛烈的劍氣衝出,逼退希爾幾步。
“呵呵,邪惡的麽?騎士法則第三條,保護弱小的一方不被邪惡勢力所侵害,而你認為追求自由就是邪惡嘛!!!”
獸人追求自由有錯麽?或者說戰爭分對錯麽?誰都有自己不能退縮的理由啊,雖然這場戰爭是由我挑起的,反正我並不認為自己是邪惡的一方。
相反,我更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名革新者。
亞瑟的劍遲疑了一下,是啊,從常理上來看獸人並沒有錯,他們只是在拿回自己的生存地和自由而已,他們有錯麽?
雖然內心非常掙扎,但是他的性格卻不允許他否認,獸人這麽做並沒有任何的錯誤。
即使在別的人族眼裡,獸人只是暴力的戰爭販子。
看見亞瑟遲疑了,希爾乘勝追擊,攻擊漸漸逼退亞瑟。
“騎士法則第四條!抗擊一切錯誤!你做到了麽!在我看來你只不過是助紂為虐罷了!還口口聲聲說錯在我!這就是你的騎士道麽!”
“唔......”
亞瑟手一個顫抖,希爾瞬間在他的胸前開了一個大口子,要不是有寶甲,六夜能直接把他給斬成兩半。
看到這樣,寶甲心裡一個歎氣,亞瑟已經在這場戰鬥中落了下風了。
自己這個可悲的妹妹就是這樣,每一次選的主人總是比自己的強,可惜每一名都不得好死就對了。
這把,被詛咒之刃.........
“騎士法則第六條,幫助我的兄弟!那你現在在幹嘛!你在幫助邪惡恃強凌弱的一方助紂為虐啊!你把自己的劍對準了自己的兄弟啊!”
是啊,我究竟在幹嘛?明明他已經暗示的那麽明顯了,可是我為什麽就是沒有明白呢?
明明...他這麽努力的,向著自己的目標進發,可是我卻在阻止他,又自以為是的在這裡對他揮劍。
我......到底是對、是錯?
“這就是你麽!這就是亞瑟.修伊麽!”
是啊,這就是我麽?這就是我的騎士道麽?這就是真正的騎士道麽?這就是騎士的最後心理麽?
我明明,已經是個合格的騎士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最後打破所以規則的卻是我這個自認為已經是合格騎士的人麽!
這就是騎士道?不,不對!這不是我所追尋的騎士道!
有什麽東西錯了?是什麽呢?作為騎士我到底缺失了什麽?
而我缺失的,你卻從來沒有缺失過,你的劍現在已經跟大叔一樣了,揮動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如果這就是你的騎士道的話!那麽你的道!就讓我來親手擊碎吧!!!”
六夜暮雨擊飛亞瑟的大劍,隨即一個向前一個踏步,手中的刀對準了亞瑟的心臟狠狠的刺下。
六夜暮雨的白色火焰收斂,但是其身上的魔紋卻更加的明亮了,如果是這種狀態的話.........
那寶甲絕對擋不住這一刀。
.........
風停了,又吹起,希爾起身拔出亞瑟胸口上染血的六夜暮雨。
白色的魔紋被紅色的鮮血覆蓋,這把刀顯得異常妖異。
一直籠罩在亞瑟身周的領域,在這一刻微微顫抖,然後......碎了。
“我......到底缺了什麽?”
嘴中一邊吐出一股股鮮血,亞瑟用黯淡無光的雙眼看向了希爾,他在尋求著,尋求著那最後的答案。
“作為騎士,你什麽都不缺,但是作為強者...你缺了一顆寬廣的心啊。”
是啊,你的騎士道一直都是以種族為中心的,從沒有把各個種族跟人族放在平等的地方。
而我,從來沒有拘泥於種族的觀念,我看到的是本質啊。
不過,騎士道的創始人本來就是人族,所以偏向人族的事情也無可厚非。
但是,在於你能不能走出自己的騎士道,一個超越所以騎士的最終騎士道,當初卡本大叔走出了一半,可惜他最後也沒有完成啊。
“是麽?一顆寬廣的......心麽?這就是我所缺少的......麽?”
說完,亞瑟頭一歪再也沒有說話了。
看著亞瑟,希爾微微歎了一口氣,隨即想要轉身離去。
可是,他卻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三分鍾......到了麽?
身體裡的傷正在反饋回來,已經感覺不到身體了.........
現在,就連大腦也運轉遲緩了,這種傷是要死麽?放在不管估計真的會死吧。
明明都已經決定了啊,不再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果然我還是做不到啊。
本來就想要偷懶的。
這時,哀彌夜變成人形,輕輕的抱起了希爾。
“真是的,又搞成這樣。”
希爾似是微微笑了笑,嘴裡蠕動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抱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這本來就是我應盡的責任。”
“呵呵......可是讓你擔心了,不是麽?所以,抱歉。”
“作為刀,我的唯一作用就是幫助主人取勝,所以抱歉,我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可是,作為朋友你能夠選擇幫助我,我就已經很感謝了。”
哀彌夜微微愕然,隨即嘴角微不可覺的上揚。
“笨蛋。”
“是啊,我就是個笨蛋......所以,我非常感謝你能陪著我這個笨蛋一起犯傻啊。 ”
哀彌夜紫藍色的異瞳微微閃爍,隨即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我是第六夜的暮雨,掌控開始與結束之神兵,現以神的名義......賜予汝之開始。”
至高的宣誓之語吐露而出,哀彌夜的衣服被不知從哪裡來的風吹的獵獵作響。
隨即周圍開始發生變化,一場細雨嘩啦啦的下起來,遠處仿佛有太陽升起。
只是那光,顯得那麽神聖,驅散了這世界永恆的光明,帶來了新的開始。
過了一會後,當希爾回過神來時身體已經完好如初,完全沒有一絲傷勢。
不過,剛剛的那是.........
創世第六天的暮雨吧.........希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