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注定有人睡不著覺,就像是當今的教皇。
空蕩蕩的教堂之中,象征著最高地位的寶座上,現教皇閣下,查爾斯的哥哥,埃布爾正緊鎖著眉頭,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渾濁的眼睛微微地眯著。
卡爾特帶來的消息並不是他想要的,但還是有點用的,查爾斯,沒死,這條消息可真是讓他動容。
只有他知道,查爾斯當年的死因與埃布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可以說,查爾斯的死是埃布爾一手促成的。
但埃布爾並不後悔,若不是如此,他怎麽會坐到這個位置,埃布爾用手敲著把手,似乎這樣能讓他更安心一些。
查爾斯復活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但埃布爾並不懼怕,天災階又如何,自己可是教皇,擁有的力量怎麽會懼怕呢?
“但現在他已經是亡靈了,這倒是個好消息。”
埃布爾不懼查爾斯的威脅,他甚至沒有什麽害怕的,除了這個位置,畢竟擁護查爾斯的高層還是有幾分的。
埃布爾本還在擔心這群人會不會在去擁護查爾斯,但現在已經徹底沒可能了,亡靈,也配沐浴在聖光之下?死掉的,那就徹底死掉好了。
迦爾從大門那走了進來,很是隨意,臉上沒有任何對埃布爾的尊敬。
在教會裡,地位最高的當然是他們的信仰——光明之神,下來才是教皇,紅衣大主教,聖女聖子。
但迦爾是一個例外,這是神賜予的,那她的地位自然而然地高於教皇,埃布爾對此當然不爽,但神的旨意只能遵從。
不過還好,迦爾並不掌握任何權利,這是她自己要求的,按她的話來說太麻煩,埃布爾當然樂得如此。
迦爾的天賦簡直是他所見之中最強的一個,但迦爾的心靈也是他所見最簡單的一個,無欲,埃布爾索性放任不管。
直到前幾年,戰爭爆發時,馬其頓國王請求援助,在獲得了足夠的報酬後,埃布爾就將迦爾推了出去。
而迦爾的表現對埃布爾來說也是大為驚奇,迦爾就好像天生為戰爭而生一般,不,簡直是戰場上的武神。
迦爾表現出來對於戰爭的狂熱,就算是他也心有余悸,這次前來,十有八九是按捺不住,想要參加戰爭了。
“埃布爾,我想要戰爭。”
如他所料,迦爾一開口就是打仗,雖然埃布爾並不想反對,但表面上還是要拒絕一番的。
“哦,迦爾,神眷戀世人,熱愛生命,怎麽會願意戰爭呢?”
“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同意,要麽你就從這個位置上給我下來吧。”
埃布爾一噎,惱怒肯定是有的,但迦爾絕美又平靜的臉龐讓他一下子就泄了氣,神,不可違背,埃布爾不是個善人,但他絕對是個忠實的信徒,而教會裡,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人,迦爾所說,容不得他不去害怕。
“咳咳”埃布爾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來掩飾尷尬。
迦爾說完,就走了出去,埃布爾的臉色陰沉是如墨水一般。
……
林刻正在纏鬥當中,身旁突然出現了一柄鐮刀,正是之前查爾特借給他的那一把,不過就在早上,他已經將之還給了洛克珥,但此時卻不知為何出現到了這裡。
此時並沒有時間留給林刻去思考,長鐮的品質可不是手上的武器能比的。
將手上的武器丟了過去,拿起了鐮刀,林刻再度衝了過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但既然在結界之中,那也不算違背規則吧。
有了這柄鐮刀在手,林刻的底氣都足了不少,同樣的揮砍,竟一下子切裂了盾牌,這可不是什麽公平的戰鬥,只要勝利,那就夠了。
林刻若狼入羊群一般,周圍竟無一招之敵,傑克的法術在造成不俗傷害的同時,還為林刻打斷了許多不好避免的攻擊。
那個四人小隊也是賣力地在戰鬥著,而敵人雖多,卻盡是烏合之眾,甚至有人見機溜了。
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溜了一個,便有了第二個,第三個,最終留下來戰鬥的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