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點了餐,任學容特意推薦了熱乾面,於是兩個人都吃熱乾面。
“你的電視節目還做不做了?”任學容不可能不好奇。
“寶貝兒,我也不知道,還在努力爭取中。”柳上青回答。
“爭取得上嗎?”
“不知道呢,但是不可能現在就放棄,畢竟前期花了這麽多錢了。我跟你說,做生意還真是風險太大了。”柳上青通常會跟任學容說實話,“我給章主任送了個名牌包,男性品牌的。那個包大小整好夠裝10萬塊錢的,我當時拿的時候,心想,我要有這10萬,我就把這10萬塞進去了。要不要是他的事兒,怎麽著我得表達一下這個意思。”
任學容這時笑出聲了:“最後你放了嗎?”
柳上青說:“我不是沒錢了嗎?要真放了還敢跟你說嗎?放的還是那團白色的把包撐起來的那種紙。你說,這章主任看見我這麽送了的包,會不會想這人真不會辦事兒?”
“不知道,反正是個人見了錢就會高興。不過也得分人,有的人就不敢要,我老公現在就不敢要。”任學容的老公也是電視界的,但是他的頻道比起章自強的頻道來說,影響要小得多。本著不敢把節目做歪了的原則,柳上青沒跟任學容的老公談。任學容的老公因為做另一個頻道的時候被查過,所以不敢和人要錢了。不過,如果這個11月份沒把柳上青的節目提上去,柳上青就得想著換頻道做這個節目了。
兩個人吃完了飯,一塊兒去附近的銀行取錢。取完了兩萬塊錢,柳上青把提前寫好的借條遞給了任學容,寫的是欠款兩萬兩千元,於年底前歸還。
在柳上青“淪陷”的最初的日子裡,柳上青還曾向追她的那個香港人借了五百美金。當然這五百美金也在後來的日子裡被追還回去了。看來柳上青能找人借錢的朋友還不足10個嘛。
借錢自然會對朋友關系是一個考驗。柳上青彈性倒大得很,不借就不借,照常來往。因為柳上青沒把拒絕借錢當回事,所以那兩個女友便也照常和柳上青重新來往。在這輪“借錢運動”中,柳上青隻損失了一個女友。就是那個最有財力的女友。為了讓柳上青搬出她弟弟的房子,這個女友幾乎就是以“掰了”這樣的代價來做的。柳上青覺出了女友的氣急敗壞,於是很快租了套房,搬出了她弟弟的房子。
也許她是對的。她先生做生意,不可能不明白小企業是怎麽回事。掰了就掰了吧,人家也得提防你來借錢呀。
柳上青倒不是真的沒有一分錢,就這樣跟朋友們借錢度日,她是周轉不開。從美國那裡過來的支票要換成現金,還要等上40天。這就是國內的規定,沒有什麽可問“為什麽的”。
在這一輪的周轉不靈中,柳上青還沒有感覺到痛苦,但是兩年後的那次周轉不靈卻令柳上青恨不得不要在這世上混了。
終於,等到了答辯中關村創業資金的時候了。
提前好幾天,張老師就開始給申請企業打預防針,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拿到這筆錢,張老師他可是得替申辦企業說好話。柳上青聽了,想了想,給他發了個短信,表示會回報給他20%的資金,當然沒寫得這麽明白,以免讓人抓住小辮子。賄賂案可是兩頭都會打板子的,收的人要進監獄,送的人也得進監獄。當然這樣的小錢還不至於,但是柳上青總是想著“小心無大錯。”
到了答辯的時候了,答辯企業的代表中還有拿著行李箱的,
看來不是剛下飛機的就是答辯完了馬上回美國的。竟然有好幾個女士,也有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的。應該第一個答辯的企業還沒來,張老師要柳上青第一個答辯,在場的評審都是主任們,各大學園區的老師們也在場。 沒問些什麽,無非問些經歷,項目,進展情況等等。
等柳上青出來,有一個主任也出來了,遞給了柳上青一張名片。
柳上青知道自己應該至少打個電話給這個主任,但她一想,張老師那裡都得撒銀子,這一聯系上,還不知道貪的是財還是色呢。索性放在了一邊。
結果很快出來了,柳上青沒拿到10萬,隻拿到8萬。
柳上青很後悔,大概還是應該至少給主任打個電話。
就差這麽2萬,柳上青仍然是負債的。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柳上青也隻好把8萬的20%拿過去給了張老師。請張老師吃了頓飯,把信封塞進了張老師包裡。
蔣理和李小明這邊很順利,他們答辯的結果排名頗為靠前,排在了第六位。本來這個項目是隻取前五位的,因為第五位的那家企業有問題,所以把蔣理和李小明的公司向上提了一位。一百萬人民幣將分兩年劃拔給他們。四月份第一筆資金就到位了。但是卻不是直接打入公司帳戶,而是要求企業在一家銀行開了個帳戶,取錢時需出示都要拿這些錢去幹什麽的申請。申請有可能被批,也有可能被駁回。後來還采取了拿發票來報銷取款的方式。拿一些餐飲的發票是報不出來錢的,必須得是認定為和公司業務相關的發票。不過,蔣理不用擔心,他的員工在那兒,他租的辦公樓也就在那兒,隨時都歡迎領導視察。
蔣理和李小明兩人在視頻電話裡頗為慶祝了一番。這意味著蔣理可以繼續在他的尋求風險投資的路上走下去。初創企業,尤其是高科技企業,在研發階段會有一段時間根本就沒有客戶,只能靠風險投資或政府資金維持。當然,一般來講,還是應該盡早得到一些客戶以維持公司的運營,否則的話,只出不進的日子不好過呀。連 Google(谷歌)在創業初期都是盡快地找到了收入的方式而被風險投資商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