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就是很大的進步。不過，你要弄的那個對話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就先賺著現在的錢，以後的再說以後的。網站也是新興產業，他們也不是都罪該萬死。現在大網站不是已經開始買版權作品了嗎，慢慢地形成習慣就好了。”

　　“好啊，早知道我好了再過來看你。”

　　“不，你這時來來得正好。你把心思放在盜版軟件上。”

　　“為什麽呀?那是最難弄的。”

　　“為什麽?不比文字要容易?”

　　“不，不，不，盜版軟件最難。”

　　“何以見得?”

　　“不好識別。”

　　“真不好識別?網上不淨是盜版的嗎?在外面攤上不一堆堆地都是盜版軟件嗎?”

　　“在網上不好識別。曾子建說的。有很多是帶病毒的。不信你也問問你們網絡處處長。”

　　“這我倒要好好問問他，他怎麽給我挑了個最難搞的先搞啊。”

　　柳上青輕輕地笑了笑。

　　“嫂子還好嗎?”

　　“她還行。”

　　柳上青一回國就去師兄家看望過這一家人。孩子長得很漂亮。小男孩。柳上青一直都管師兄的太太叫嫂子。一邊兒吃飯，柳上青一邊想，等傷好了的時候，請他們一家人出去玩玩兒。

　　和師兄的聯系也就到這兒了。一切要聽指揮，否則會很玩玄的。

　　柳上青的胳膊好得很慢。帶著繃帶就帶了近三個月。

　　這段時間，張潛把他的一家人接了過來。他買了個聯排別墅，在玉泉山上，這個聯排大概是柳上青在BJ見到的最有氣勢的聯排了，比獨棟的還漂亮，而且比獨棟的省稅。張潛請了王總一家、李錦雲一家、柳上青和她父親、曾子建一家，等於是搬進新家的一個聚會。

　　看到張潛的太太，柳上青想起來了張潛曾經鬧離婚。幸虧李錦雲他們把他勸住了，否則張潛還真不知道會給大家招個什麽樣的小狐狸精過來。那樣的話，處起來可就比現在要麻煩多了。

　　從張潛的太太對柳上青的態度上看，就知道張潛是怎麽跟他家人評論柳上青的，他肯定說柳上青是個麻煩。但他太太對柳上青的態度又格外恭敬一些，這是為什麽呢?難道張潛也知道未來誰是董事長還不好說呢。

　　在張潛家，大家又提到了上市的話題。

　　居然是曾子建的太太先提出來的。曾子建的太太是個80後，有話直說的那種類型。

　　王總表了個態，意思是照現在的形勢看，可以上創業板。

　　“不在國外上市?”柳上青有點驚愕，她一直以上納斯達克為目標。

　　“創業板也不錯的。”張潛接了句話。

　　李錦雲給柳上青做了解釋:“上市的事情由張潛負責。”

　　“哦，是這樣。”

　　王總解釋說:“張潛有上市的經驗。就是他把他原來的公司帶上市的。”

　　柳上青和曾子建都點了點頭。

　　趁著他們上菜正亂著呢，柳上青和曾子建兩人來到外面的小花園坐下了。“唉，曾子建，你老婆可以啊。”

　　“她一天到晚老問。我也是今天剛聽見他們說張潛負責把公司帶上市。”

　　“行了，我們倆省力氣了。不過，咱們也不懂，也監督不了他呀。”

　　“沒關系，上市後公司的財務報表都得是公眾信息，不怕他搞小動作。”

　　“不過，他的人可不少都有股權激勵。”

　　“那也是很少的一點，我覺得不用擔心。

”　　柳上青看著曾子建的太太在屋裡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乾脆進屋把她拉到了小花園，說:“讓他們討論去吧，咱不聽。”王總的太太和李錦雲的太太已經坐到了餐廳，兩個人聊著閑天。因為王總是李錦雲的老板，李錦雲的太太也格外順著王總的太太。

　　張潛的太太其實挺有眼力的，聽到他們在討論的內容已經是自己不適合聽的了，就把柳上青的父親也請到了小花園，在這邊，給大家上了茶。

　　“曾子建，什麽時候你也買這麽一套給太太住?”柳上青問。

　　“我們家的財務大權就她把著，我不管這些。”曾子建回答。

　　曾子建的太太說:“看你們公司的業績吧，年終獎總得多點吧。”曾子建的太太眼巴巴地看著柳上青。

　　“謔，別問我，我現在可不管財務了。”柳上青笑著說。正是初夏時節，小花園裡的花開得非常有層次，一看就知道是開發商統一弄的園藝，而且還弄得很是得法。這些各式各樣的花圍著別墅迎著微微夏風招展。

　　“嫂子，張潛可真會挑啊，這個聯排弄得太漂亮了。”柳上青和張潛的太太寒喧著。

　　“他還行，他對這些奢侈品都挺懂行的。不象我，我知道的就特別少。”柳上青知道張潛為什麽想跟他太太離婚。他太太瞞著他，拿他的身份證炒他原來公司的股票，炒了個短線，屬於上市高管知道內部消息炒的股票，被證監會點名批評了。還罰了款。這樣，張潛就一直鬧離婚一直鬧到搬家。

　　“嫂子，孩子呢?”

　　“他去上補習班去了。保姆陪著他。今天酒席是從外面請來的廚師和幫手。這不大家今天過來嗎，總得準備得周到點兒。”

　　快開飯了，張潛的太太把大家叫了進去。

　　這要是有個家的話，還真是應該把高管們把叫齊了，在家裡聚會總是比去飯店要有更多的親近感。不過，曾子建和柳上青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多著呢。

　　柳上青現在還不想買房，因為買房也是一件非常分散注意力的事兒。再說柳上青也沒那麽多錢，她的工資水平也是剛上來，恐怕得等到上市了以後，再做長遠打算。

　　現在，是張潛為王的時代。隨便他吧，自己和曾子建的股份加起來也不足40%，在公司現在還是沒有什麽話語權的。

　　在飯桌上，柳上青故意調侃張潛是公司的主心骨，他太太很識趣地說，柳上青和王總才是公司的主心骨。唉，一頓親近的飯，和一頓暗藏機鋒的飯。

　　柳上青和父親被司機送回了家，下了車以後，父親說:“以後你也買一套那樣的房子。”

　　柳上青說:“再等幾年吧，要麽是公司上市賣點股票，要麽是攢幾年錢。”

　　父親說:“也是，現在先把公司弄好了，別的以後再說。”

　　柳上青有點鬱悶，這大家都說節奏要放慢點，她放慢了，可覺得過得沒意思。大概大家都要生活吧，只有她柳上青不需要生活。既然現在公司基本上把她在公司的權力剝奪了，那她就想著得忙活點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