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隻爭取大客戶，美國最大的音樂商、最大的出版社。”

　　“那服務器和人工的問題就根據客戶的簽約量了。”曾子建接著點頭。到了柳上青的辦公室，總是有最好的茶和最好的咖啡。不過大多數時候，曾子建要的都是茶。江小姍一如既往地做著柳上青的行政經理，其實她安排別的人倒茶便好了，可是對曾子建這麽個股東加功臣，江小姍還是願意親自給他倒茶的。這樣她也能跟著寒喧一番。不過這次，聽到曾子建和柳上青正在談業務上的事，江小姍把茶送來，也就回辦公室了。

　　柳上青喝著她的咖啡，說:“你要知道我們可是得要版稅的！”

　　曾子建笑了，說:“當初真沒想到事情會做到這麽大。我太太也說她一沒留神，還撿了個富翁。”

　　柳上青微微地得意地笑了。柳上青在上班的時候，一律是褲裝，她從不穿裙子，當然要是見法國客戶的話，還是應該穿裙裝的。不過現在法國客戶可不是大戶，美國人才是最大的客戶。

　　“你說普通電腦用戶會有反彈嗎?”

　　“說不好，我們現在的客戶量沒那麽大。”

　　“唉，其實用戶的電腦毫無隱私可言。”柳上青感歎著。

　　“嗨，不要管那麽多了，微微軟、谷歌都是這麽乾的。”

　　曾子建對柳上青還要發一回感慨有點奇怪，因為本身盜版文件所依據的P2P點對點技術，原理就是要佔用戶的電腦空間，所有的盜版就是這樣未經用戶同意，肆無忌憚地把文件塞進用戶的個人電腦的。現在公司做的無非是反其道而為之。

　　曾子建問:“張潛跟你提過收購的事?”

　　柳上青說:“提過一回，這不才讓你們仔細研究一下這幾個小公司的情況。”

　　“不用收購，國內不興這個。他們幾家有好幾個都快撐不下去了，等著他們倒了的時候，把他們的創始人聘過來就行了。”曾子建說。

　　“那為什麽張潛還提到收購的事呢?”柳上青問。

　　“他對咱們的技術還沒那麽了解。”曾子建倒不諱言。

　　柳上青發現其實曾子建也明白張潛能不能繼續在公司上市後乾下去，柳上青和自己是有發言權的。因此兩個創始人也就沒有了張潛剛來時的不知所措。張潛在公司的作用除了掌管海外，同時還掌管財務。兩個創始人都對財務有點怵頭，但張潛樂在其中。張潛會親切地管曾子建叫子建，柳上青叫上青。但柳上青和曾子建一向是全名稱呼的，就象在中學一樣。

　　“曾子建，那就照你提議的這麽做。”柳上青覺得只有曾子建才真正了解情況。

　　“柳上青，我看你還是聯合一下‘掃黃打非’辦公室，如果能以他們的名義做這件事，那大的網站就好處理了。其實他們都是盜版音樂的大戶，我們要是主攻他們的話，那恐怕沒幾個小時，咱們的網站就該被黑了。”曾子建說。

　　“對，咱們現在有了美國電影聯合會的單子啦，以他們辦公室的名義這樣做，應該不是什麽問題了吧。”柳上青一邊想一邊說。“還是要一個他們的警示嗎?比如抓到盜版音頻，彈出一個對話框，上寫‘你上傳/下載的音樂文件為盜版，即將被銷毀。請把你的電腦貯存的盜版文件全部銷毀’你覺得怎麽樣?”

　　“要不，我可以陪你跑一趟，具體跟他們解釋一下為什麽要這樣做。有了他們，我們就是官軍;沒有他們，我們就是土匪。”

　　“嗯。

老是下不下文件的話，用戶無非就是換個網站，再下載。真正反彈的會是網站，因為在數據庫裡越來越多的不能讀的文件會讓他們明白他們網站受到了攻擊。”　　“那其實也應該給網站後台發這樣的警示。”

　　“對。”柳上青覺得這樣才差不多。

　　兩人商量出個眉目了以後，柳上青立刻聯系了師兄。但是師兄出差了，遠赴美國。柳上青想要不還是等試運行過後，看看準確率再說。一旦這成為國家行為，那可就半點差錯都不能發生的了。

　　柳上青第二天過來上班時，又風風火火地把曾子建叫到了辦公室。“要不這樣，曾子建，這個警示我們隻發給網站後台，普通用戶不必收到這樣的警示，這樣不就既不至於鬧得普通用戶反彈，同時又製裁了盜版網站。光收拾他們，可就得費很大的勁了。”

　　曾子建說:“是呀，他們的背後說不定站著多少老美的投資商呢。”

　　柳上青問:“哦，對，這就是為什麽老美狂喊打擊盜版， 但盜版卻日益猖獗的根本原因。老美打老美。”

　　“對。這樣更好，省得所有的網站都以為咱們是黑客。”

　　“嗯。先把這套系統弄起來，試運行之後，我再找我師兄談。他去美國出差了。”

　　“你可千萬把這件事辦下來。”曾子建對沒有官方支持之下實施這樣的系統心裡打鼓。

　　“沒問題。”柳上青答道。

　　柳上青其實心裡也沒底，師兄雖然主管“掃黃打非”辦公室，但是目前反盜版怎麽走還得聽國務院的。如果大政方針還沒到官方參與的程度，那可就把曾子建和柳上青曬那兒了。怪不得王總要求暫緩呢。

　　可是柳上青不想暫緩，她就是喜歡一路往前衝。如果不這樣的話，她會覺得生活沒有目標了。這就是單身女人，她沒有私生活，也不讓別人有私生活，如果別人跟不上她的步伐，她會毫不留情地找人替代你。曾子建是又一次住辦公室了，因為他實際上忙的是兩件事，全球化與音頻反盜版的開發。

　　其實曾子建喜歡這樣全身心地投入地工作。這時候他覺得自己很有創造力。他也是那種必須心無旁鶩，封閉地完成研發的人。

　　簡言之，曾子建的反音頻盜版就是侵入盜版網站，破壞其系統。所以才說這是個必須官方參與的方法，如果不和官方備案，原則上來講，盜版網站是可以告柳上青的。

　　不過，說句老實話，盜版網站即使能告，也不敢告。整個一個黑吃黑，告什麽呀，掐起來還差不多。所以，不管怎麽樣，也得跟公安部這邊報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