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明就知道蔣理得問，於是說:“這些公司都會給咱們receipt (收款憑據)。”

　　蔣理說:“咱能不能跟他們侃侃價呀。”

　　李小明說:“這是侃過的價，別再侃了，再侃，他們做出來的東西可能就不象樣子了。”

　　蔣理點點頭，問視頻裡的李小明，“咱們公司可剛有點錢。”

　　李小明說:“你放心好了，這些錢花得可都是值得的。”

　　蔣理說:“嗯，行，我今天就去換一下美金，給你匯過款去。換美金我也得換一陣了，分幾次給你匯過去吧。”

　　現在蔣理才算明白李小明以前會對蔣理怎樣地不放心。錢的問題永遠都在考驗合夥關系，而且更考驗這種分居兩地的合夥關系。

　　這次花這麽多錢做成的這個“安全罩”不管怎麽樣，得趕緊申請國際專利。蔣理聽說申請國際專利可是要花更多的功夫和更多的錢，但不管怎樣，把專利申請下來都是值得的。

　　幸虧自己沒胡花亂花，手裡隨時得捏著現金，現在看來現金是越多越好呀。以前的錢還真是都花在寫字樓上了，一年好幾十萬啊。蔣理現在一年的辦公場地的錢才三萬六。一個月3000元的大開間，員工10人，三班兒倒。員工的薪水也沒漲，還是減了薪的那個水平。幸虧這麽節儉啊，否則這幾十萬的開銷一上來就能給蔣理一個下馬威。

　　不過，蔣理信得過李小明，李小明不可能在聽說馬上有投資商進入的情況下揩蔣理的油，因為他們現在才是有了大好的前程。和中銀的合作，只能說是有了大好的現在;但只有有大投資商進入，才能說是有了大好的前程。

　　三月，柳絮翻飛，黃沙漫天的BJ的春天來了。蔣理因為花了那幾十萬的鈔票，心裡也算是對“安全罩”有了底。李小明不至於看走了眼，這些錢一定是花在了刀刃上了。李小明在中國人過春節的二月，勤奮地工作，於是三月份的時候，這個“安全罩”慢慢地顯出了它的樣子。完成整個項目時，已經是四月了。先申請專利，再試運行，還是先試運行，再申請專利呢?李小明和蔣理開始討論這個問題。蔣理決定還是先試運行的好，這樣可以根據試運行的結果進行微調。先跟趙經理打個招呼，估計他們會歡迎。

　　但是讓蔣理意想不到的是，趙經理不同意，他不希望自己的網絡做為蔣理的一個實驗地。這倒不是送禮不送禮的事兒了，而是支付安全第一的原則性問題了。沒辦法，蔣理隻好先去申請專利。這也是李小明主張的。

　　花了錢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好啊。申請專利的過程有驚無險，就是拖得時間長。於是蔣理找了一個地方分行試運行這個“安全罩”。

　　地方分行之所以同意運行這個“安全罩”，是因為蔣理給他們行長送了禮。蔣理想魯行長不收賄賂，可不見得地方分行的行長不收賄賂，但是蔣理這次小心了，到處送錢會養成他收錢的習慣，不如送禮就好了。這些官員其實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試運行的效果良好，美國人做的東西細，而且結實。蔣理問行長會不會為這個“安全罩”付費。行長說，“那得看上面的意思了。”

　　看來，大家還是把蔣理當成是魯行長的人。

　　但蔣理不好意思再麻煩魯行長了， 再說，這個“安全罩”是和大多數網上支付系統兼容的，那就得多找幾家銀行了。

　　蔣理又開始跑其他的銀行。但是在銀行業裡，你拿到一家巨無霸就已經夠你吃的了，再去主攻別的銀行，那就有點困難了。

　　那麽怎麽推廣這個“安全罩”呢?

　　蔣理一時理不出頭緒來。

　　既然殷強看好這個概念，那就和他再聊聊，說不定他有什麽主意。這一次是蔣理約殷強了。他們倆在老地方見了面，又按老習慣點了咖啡。

　　“我們的‘安全罩’做出來了。”蔣理很簡潔地告訴殷強。

　　“哦?”殷強感興趣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我們申請了國際專利，但是看樣子國內的客戶對它不感興趣。您為什麽對這個‘安全罩’這麽感興趣?”

　　“你試試美國銀行。”殷強聳聳肩說。其實蔣理最討厭別人聳肩了。

　　“難道我還得飛回美國去他們的銀行總部推銷我的‘安全罩’?”蔣理眉毛都快豎起來了。

　　“美國銀行做網上支付比中國要早很多。但是現在不管是黑客，還是不懷好意的競爭者，都已經熟悉了他們系統的弱點。這樣，他們比中國的銀行也更早地需要對網上支付加上雙保險。”殷強解釋說。

　　“你跟這裡的分行談沒用，我介紹給你幾個總行的人，你去和他們談談。”怪不得殷強感興趣呢，他和銀行，尤其是美國銀行的人熟。

　　蔣理這才在腦子裡理出了頭緒，來自美國的投資商，自然看重來自美國的定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