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頭今天很高興,自從遇見那位漂亮的青衣小姑娘之後,他的運氣似乎變得特別好,一整架子五十串糖葫蘆全部被賣光,而他到家時不過是正午光景。
這種受到顧客熱情購買的情形即便是在老城區也未有過,老吳頭很高興,到了家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老吳,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他妻子從廚房裡出來,看見比平日回來的更早的丈夫,疑惑問出聲。
“都賣完了,不就回來了。”吳老頭樂呵出聲。
“賣完了?”蔡琴一臉狐疑,她昨日才聽自家老頭子抱怨城裡人都不喜歡糖葫蘆這玩意,這才一天而已,那些人口味就變了?
“你別不信,你聽。”吳老頭咧著嘴,笑著搖動口袋,嘩嘩嘩硬幣碰撞的清脆聲此起彼伏。
蔡琴這才信了,只是心中還是有幾分納悶:糖葫蘆就這麽受城裡人喜歡?
“好了,別在那兒顯擺了,飯菜都準備好了,快進來吃飯。”
“好咧!”吳老頭高聲應道。正洗著手,他想起了某事,又皺眉問道:“飛子那小子今天怎麽沒回來?”
“說是不回來了。”廚房裡傳來蔡琴的聲音,“聽飛子說是要參加什麽同學聚會,他的一個鐵哥們回來了,要慶祝慶祝。”
吳老頭皺眉,嘟囔了一句。
“這個混小子,來這幾天也沒見他著過幾次家。聽說又和方家的那個小姑娘鬧別扭了,是不是?”
蔡琴盛好了飯放在吳老頭面前,說道:“年輕人的事你操心的什麽勁,他爸他媽都不見像你這樣上心。再說了,飛子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什麽事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吳老頭聞言眼睛一瞪,厲聲道:“什麽叫不要我操心,我是他爺爺,他老子的老子,管教他有什麽不對?他爸他媽工作時間忙,那就得讓我這個做爺爺代為管教。”
“行了,好端端的你還來脾氣了。吃飯,等飛子回來你自己和他說去。”蔡琴也被自己丈夫突如其來的發火弄得火大,不免埋汰幾句。
“好,等他回來,我非得和他說叨幾句。”
一晌無話。
賣完了糖葫蘆的吳老頭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覺。
他不做夢的,白天經常做些體力活,沉重的身體似乎已經不能支撐他去做做夢這種繁累的工作。但今天他做了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個讓人無法解釋但又新奇刺激無比的夢境。
在夢中,他重回了青春年少,是個俊俏非凡的少年郎,而且從周圍人對他恭敬的稱呼來看,他還有著一個不俗的身份——大師兄。
吳老頭不常看電視,對那些被人構想出來的玄奇世界一概不知,但大師兄這個詞匯他是明白的,從那些說書人的話裡他知道大師兄沒例外的話該是一派掌門人的繼承人吧。
只是,他現在是在什麽門派呢!
低頭看著漂浮在自己腳下的浮雲,一直恐高的吳老頭此刻心中卻沒有半點害怕。
“原來是高處不勝寒呐!”他笑道。
“師兄,師兄!”一個嬌俏甜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他轉身,看見一個清純可愛的圓臉姑娘正朝自己走來,與記憶中的妻子十分相似,更多了些青春少女的味道。此刻女孩兒微喘,細密的汗珠出現在光潔的額頭上,看著很漂亮。
只聽她道:“師兄,鎮魔谷出現異動,疑似有土靈出世,掌教師尊叫你帶隊前去探查。”
“哦,鎮魔谷嗎?很熟悉呢。
”他眉頭輕皺,似乎在這之前就聽人提起過,只是腦海中卻怎麽也記不起鎮魔谷的信息。 “哎,師兄,鎮魔谷是你的成名之地啊。就是在那裡你打敗了同為八大派之一驪山派的大師兄徐秋子,方才一戰揚名。那個時候的師兄簡直帥到沒朋友呀!”穆涵一臉崇拜的看著楊凌(吳老頭現在的身份),白皙的臉上泛起激動之色。
在年輕一代的眼裡,楊凌大師兄真可謂是傳奇了。
入門的靈根測試是三等中,雖不是極差,但其實這種資質很可能就一輩子待在外門了。但楊凌不同,十年磨劍,十年不出,一朝出而一鳴驚人。在宗門大比中力壓外門第一奪得魁首,晉升內門,又隻一年,三招敗了當時蟬聯三屆內門第一的掌門之女,一時可謂風頭無兩,便是掌門也在那一刻現身,感慨楊凌此人大器晚成,或為日後宗門的頂梁柱。
而真正打出楊凌名頭的卻是鎮魔谷的徐楊一戰。
徐秋子和楊凌皆是用劍高手,但當時徐秋子已是名動四方,各派皆知其名聲,而楊凌除了在北城派略有聲名外,其他人根本不知楊凌是何許人也。
一劍!
他們的對決隻用了一劍。
一劍之後,徐秋子轉身離去,隻留下了一句話。
“我不如你!”
也是那時,楊凌才算是真正揚名天下,成為新生代四大新秀之一。
“是這樣嗎?”楊凌喃喃自語。可是為什麽這些他都不記得呢?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去問。
“小涵師妹,咱們下去吧, 別讓各位師兄弟等急了。”說著他便帶著穆涵縱雲而起,姿態看起來頗為瀟灑,比腳程上山的穆涵不知快了多少倍。
“師兄果然是厲害呢。”穆涵仰頭看著楊凌的側臉,白皙的臉蛋泛上了紅暈。
鎮魔谷
傳聞中乃是八大派祖師聯手封印大魔的鎮封之地,有很多功法寶物遺留此地。多年以來,魔蹤消匿,鎮魔谷就成了各派年輕弟子的試煉之地。
此次有鎮魔谷有疑似土靈出世的消息,頓時攪動了天下風雲。各派無不派出精英弟子前去探查,有試煉也有同各方較量之意。
等到楊凌帶著門派中的師弟師妹們趕到鎮魔谷時,發現此時的鎮魔谷的外圍已是聚集了各派大量的精英弟子。
他的目光沒有在這些精英弟子身上停留,不是狂妄,而是有著更吸引他的事出現了。
深紅厚重的岩漿地表此時突然裂開,劇烈的大地震顫讓各派精英無不大驚失色,熾烈的火光從地底噴出,一個龐然大物在火中若隱若現。
楊凌大笑著,沒有理會身後諸人的叫嚷,邁步朝前走去
“大師兄,快回來!”
“楊凌,你在幹什麽?”
“危險啊,在找死嗎?”
“.....”
“哈哈,懵懵懂懂三十年,今日方知你才是我!”楊凌朝著火光中的巨獸走去。
巨獸似乎聽懂了楊凌的意思,仰天咆哮,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與楊凌合二為一,整個鎮魔谷瞬間異變。
“啊——”
吳老頭陡然從睡夢中驚醒,後背已是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