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當事人的雷嚴是什麽心情,龍瀚自然是不知道。
但是龍瀚自己,卻是覺得這雷嚴確實輸得不冤。
首先,他本身也是一個壞人,所以沒有誰比他更知道歐陽少恭到底是如何的本性。
為了自己的目的,歐陽少恭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隻為自己可以開心。
而雷嚴,卻是極為自負,縱使是明知歐陽少恭如此難纏,也時刻在想著能夠去駕馭他。
他想以歐陽少恭之力,去重振青玉壇,只可惜,他最終還是失算了。
“罷了……”
雷嚴最終,隻能微微的歎息了一聲。
隨即,卻是杵著劍站了起來,嘴裡卻是說道:“少恭,你可算是機關算盡了,可是,天下之間,總是有你不明之事的。”
寂桐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
百裡屠蘇隱隱的上前一些,似是怕雷嚴有所異動,傷了歐陽少恭一般。
“哈哈哈……少恭,你可知,除了我,天下再也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你……咳……你可後悔嗎?”
雷嚴不明不白的說了一聲,卻是仰天大笑了起來,笑容張狂至極:“就算……就算你是大羅神仙,也……也救不了我了,哈哈哈……”
歐陽少恭卻是聽懂了雷嚴話中的真意一般,面色微微一沉:“雷嚴,你給我說清楚。”
百裡屠蘇卻是有些愕然的樣子,看著正杵劍而立的雷嚴,輕聲說道:“這個笑聲……”
眉頭微微皺起,百裡屠蘇苦思了許久,卻是突然說道:“這個笑聲……我,聽過……”
隻是此刻,注意著百裡屠蘇的人極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雷嚴身上。
隻有龍瀚,像是察覺到了百裡屠蘇的異常一般,微微的搖了搖頭。
歐陽少恭卻是對著雷嚴冷冷的說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雷嚴仍舊得意的笑著:“少恭,哈哈哈……你可以不信,但是……但是我所言,非虛!我雷嚴在此詛咒你,歐陽少恭……永遠找不到……永遠的隻能與孤獨痛苦相伴……”
百裡屠蘇此刻卻是上前兩步,劍指著雷嚴,冷聲問道:“你、曾經是否有去過南疆?”
“南疆?”雷嚴有些疑惑地看向百裡屠蘇。
“烏蒙靈谷!我記得你……你絕對到過那裡。”
“你……你是?”
雷嚴無力的跪坐在地上,臉上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然後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可能,怎麽可能?絕無可能!”
一邊說著,雷嚴的聲音卻是越來越細微了,他的目光轉向了一邊的歐陽少恭,用盡了最後一口氣息,輕聲說道:“少……恭……”
說完,卻是再也沒有了聲息,無力的倒在地上。
雖然雷嚴什麽也沒有說,但是,百裡屠蘇還是可以確定。
當初那屠殺了烏蒙靈谷之人裡面,肯定有雷嚴此人。
所以,此番下來,百裡屠蘇也算是報了一次血仇。
至於寂桐,歐陽少恭卻是沒有為難她,反而是提出了‘隻要她願意,他便既往不咎’之類的話。
只可惜的是,寂桐最終還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歐陽少恭,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就此離去了。
“桐姨……”
方蘭生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寂桐,又看了一眼歐陽少恭。
只見歐陽少恭仍然面色不愉,似乎是沒有絲毫的挽留之意。
方蘭生正想要說些什麽,卻是突然,歐陽少恭開口打斷道:
“好了,小蘭,莫要再糾結於這些毫枝末節了,當務之急,趕緊把這些被抓來的孩子們送回家中才是正理,大家經過這番大戰,
怕也是疲憊不堪了,而且這裡乃是始皇帝,秦始皇之墓,任由這些屍體留在此處,終究是對先人之不敬,依我看,這裡也是需要收拾一下的。”“哎呀,那位姑娘的魂魄!”
方蘭生卻是突然衝上前去,對著那已然重塑完整的玉衡喊了一聲。
便在此時,玉衡裡面也是出現了一個鬼魂。
那正是葉沉香的魂魄。
她對晉磊的恨意,竟然已經突破了天際,竟是硬生生的從這玉衡裡面衝出了一些。
隻是,方蘭生畢竟不是原來的晉磊。
他在說服了葉沉香之後,便耗盡心力,以往生咒,幫助葉沉香逃脫了玉衡的束縛。
從此葉沉香往生極樂世界了。
眾人皆是在一邊看著,對於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有些不著調的方蘭生,皆是刮目相看。
沒想到方蘭生的往生咒,還有這般的本事。
接下來, 眾人便相約著離開了始皇陵。
隻是,尹千殤卻是被紅玉叫著留下來收拾起了屍體,而歐陽少恭也以昔日的同門為由,留了下來。
接下來,兩個明明認識卻裝作不認識的好基友,在裡面密探了些什麽,就不是龍瀚所知道的了,反正想想也知道,大概就是那些事情了。
青玉壇會抓來這些孩子,其實是在龍瀚的意料之外的。
只因為他雖然有在認真玩過遊戲,但是一些細枝末節,他並不一定全部注意到了。
比如說這幾個孩子。
現在,回去的路上,眾人的分配倒是很均勻。
龍瀚和方蘭生,還有百裡屠蘇三人,每人各帶著一個小男孩。
還剩下的一個小女孩,卻是交給了幾個女子輪流帶著。
雖然秦始皇陵距離安陸頗遠,但是哪怕是以此刻修為最差的方蘭生,使用騰翔之術也不過是費了半天的工夫而已。
眾人將孩子救了回來,自然是讓得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家長們感激不已,對大家一番熱情的款待。
之後卻是比較平凡了,在休整了一晚上之後,百裡屠蘇為了復活自己的娘,隻能去海外祖洲取一味名叫仙芝的仙草。
眾人皆是交淺言深,在聽說了這件事之後,都表示願意同去。
本來,以百裡屠蘇的性子,他便是自己一個人去冒險,也不願意別人牽選進自己的私事的。
隻是,經過了這許多的事情之後,他已經有了不少的人情味。
對於這些願意陪伴自己前去的友人,本就不善言辭的他隻能報之以感激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