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回到醫院。服務台一個護士喊住劉超,告訴他說:“省醫院的救護車大概十點半左右到。家屬就不要出去了,等著車來了簽字,就可以了。”
現在都有大病醫保,妹妹這幾天花費近三萬,按照當地醫療百十之九十的報銷比例,算下來也就三千左右,加上一些不能報銷的,總計花費近萬元。
不過這都是醫院提供的治療方案和藥品,才會有如此高的比例。如果轉到省會大醫院,比例就會下降很多。而且很多更好的資源是不能選擇的,否則就無法報銷。
還有一個小時,時間差不多夠了,劉超想著先去把錢存起來,帶著車上實在有些不方便。
劉超看了看時間,給父母打個招呼就獨自出去了。
上午九點一過,劉超拎著一個貌似沉重的大黑包,就進來華夏國排名前四的建築銀行。
“先生,請問您辦什麽業務?”一個身材姣好,打扮乾淨利落的大廳導引人員,雙手相握放到平坦的小腹前,禮貌的問道。
“存錢!”劉超平靜說道。
“先生,五萬元以下,請到自助存款機自助存款!”導引女孩打出一個標準的指示方向的動作,指向大廳一處自助服務區。
“我存兩百萬!”劉超沒有移動腳步,盯著導引女孩的眼睛,平靜的說道。
“……額,那個,先生請跟我來,您可以去VIP窗口辦理存款業務!”女導引臉上一楞,說話也有些打結,開門第一個顧客就存一百萬,有點不適應啊。
在女導引的帶領下,坐到VIP窗口,劉超掏出自己在東山市辦理的建築龍卡,遞了過去,並把行李包的打開,十萬一摞的從小窗口塞了進去。
窗口裡面的幾個工作人員,快速地點著數量,劉超無事,轉頭看見剛才引導自己的女孩依舊站到自己身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先生,方便留個微信嗎?”女導引見劉超轉過頭來,連忙像空姐服務那樣蹲下來:“……我們這裡如果有什麽理財或者服務產品,我可以通知您,當然,您也可以聯系我的。”
“哦,謝謝啊,不過今天我有急事,以後再說吧。”劉超敷衍了一句。
女導引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急忙跑去從服務台上拿了一張名片,送到劉超面前,眼睛忽閃忽閃的,微笑說道:“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麽需要請打給我。”
劉超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心中一動,接下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建築銀行民豐支行客戶經理:陳瑩。劉超點點頭,收起名片。
很快,兩百萬現金在數台點鈔機的幫助下,清點完畢。工作人員也將幾張文件送了出來,等著劉超確認簽字了。
看到一長串的數字,劉超內心無比激動,簽字的名字也有些顫抖了。輸密碼。一系列操作後,劉超終於拿到自己的建築龍卡。
這張卡進去的時候,錢的數量還沒有保管它的密碼大。片刻後,就已經超過七位數了。有錢的感覺真好,劉超明顯感覺走路的腳步也輕了不少。
劉超快步走到車前,激動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有些顫抖地拿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輸入手勢密碼,劃拉幾下後,一大串數字顯現在眼前。
“我的媽呀,真的是七位數,這麽多數字,人生真是太刺激了!”劉超幾乎抑製不住自己的興奮,有種想告訴全世界的衝動。
妹妹的醫藥費有了著落,漸漸年邁的父母也不用那麽辛苦操勞了。
有錢真好!
劉超強製按捺住澎湃的心情,發動汽車,小心地向縣醫院方向駛去。
“怎麽這多多工程車,難道工地上發生事故了?”劉超行駛進醫院大門時,看到路上停著好多輛工地上的用車,有不少頭戴安全帽的工人,無聊的左邊馬路牙子上聊著天,玩著手機。
劉超搖搖頭,一肚子疑惑,看不出所以然來,也沒有在意,直接開了進去。
走在醫院的長廊上,劉超發現醫生護士行走匆忙,神色凝重,一種不好的預感悠然而生。無形緊張的氣氛,使得劉超不由得加快步伐。
看到父母依舊守在ICU大門外,他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超,外面發生了什麽,怎麽都怪怪的?我有些擔心!”劉超母親也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勁,見兒子剛才外面回來,或許知道些什麽,連忙問道。
“媽,路上好多工地上的工程車,似乎采石場那邊出了事故!不過並沒有發生混亂,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劉超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大喊大叫從醫院大門口傳了過來。
“上有青天,下有大地,XX醫院,還我公道,還我叔叔,求政府伸張正義,嚴懲庸醫,陪我損失……”
劉超的心猛的一沉,拔腿就跑向大門方向。
醫院大門口,幾個青年拿著錄音大喇叭,一遍又一遍播放著錄音。身後幾輛重型工程車冒著濃濃的黑煙,轟隆隆的響聲驚動了整個醫院,很快這些似有預謀的工程車司機,就把大門賭了個結結實實。
那帶頭的人,正是劉超吃早餐時,隔著一個桌子的,接了個神神秘秘電話的平頭青年。
醫鬧!看來今天早上他們正在準備這場聲勢浩大的醫鬧!
劉超眉頭擰在一起,看了看時間,省裡的來接妹妹的專用救護車馬上就到了,恐怕進不來了,即使進來也很難出去。
看來隻能去找丁主任問問情況,再做打算了。劉超臉上陰沉地望了望窗外的情景,朝著丁主任的辦公室疾步走去。
劉超還沒有走到醫院的大廳,就聽到一陣殺豬般的嚎啕喊叫聲音。
“孩他爸!你就這麽狠心的走了,留下一對兒女,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麽活啊!我的娘啊!我的命好苦啊!老天沒有睜眼,怎麽偏偏把你帶走了……”
劉超走進一看,一個肥胖的女人坐到地上,頭上戴著白孝,腳邊兩個小孩,同樣一身白孝,低著頭抹著眼淚,看不清模樣。胖女人則是拍打著地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
不少好奇的病人和家屬也遠遠的站著圍觀起來。四周站著幾個醫院的保安,全神貫注的警戒著,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阻。
丁主任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院領導皺著眉頭撇了一眼撒潑哭叫的女人,轉過頭去和幾個家屬商談起來。
“我再次表示對病人的離世感到痛心和遺憾,不過病人送到我們醫院急救中心的時候,心電已經消失了,這表明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死亡,這些心電圖紙的原始資料早就交到警察局保存了。出於人道主義,我們醫院開會研究後,決定給予一定的補償,但是,請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我兄弟就是死你們醫院的,我們送來的時候還有氣,你說死了就死了?一定是你技術不行,給治死了。我兄弟人都死了,還不讓我們家屬說話了?甭想拿幾千塊錢了事,沒有三百萬,想都別想,門都沒有!庸醫害死人,還不讓人說話哩,沒天理了!你們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情緒激動,指著丁主任的鼻子大吼大叫,煽動著四周不明真相的觀眾。
“你,你……”聽到那黝黑青年罵自己是庸醫,丁主任臉色大變,身體顫抖起來,連忙捂住心口,似乎要跌倒在地。
劉超連忙上前扶住丁主任的胳膊,卻感到丁主任全身顫抖不止。
“老丁,老丁!”
站到一旁的一個和丁主任年歲差不多的大夫, 發現不對,連忙過來查看情況。迅速地從丁主任口袋中掏出一個藥瓶,取出藥丸,塞進丁主任的口中。
“速效救心丸。”劉超看到棕黃色的藥丸,立刻想起了它的名字和作用。
不一會兒,藥丸就起了作用,丁主任漸漸穩定下來,臉上也有了些紅潤之上。輕聲歎了口氣道:“老李,謝謝你!”
“唉,什麽也別說了,老丁,身體要緊。我扶你去辦公室,休息一會吧,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被稱為老李的白大褂同樣一臉倦色,歎了一口氣,對於這種事情也是無可奈何之極。死有理,死有理,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刺手啊!
到了辦公室,老李又發了幾句牢騷話,就急匆匆的趕去大廳處理事情了。
“小劉啊,你妹妹轉院的事情今天恐怕要泡湯了,你看看外面,他們把路都堵死了。”丁主任看著劉超,有些內疚,接著說道:“我一定盡自己的能力,盡量讓特護車多等一會。爭取今天把你妹妹轉到省醫院,時間對她很重要。”
“謝謝您了,讓您費心了!”本來有些著急的劉超,聽了丁主任的一番話,感觸良多,眼角有些濕潤了。
醫者父母心,丁主任真是一個難得好醫生!
“當當當……”幾聲敲門聲過後,閃進來一個臉蛋紅撲撲的護士。她一進來,急不可待的說道:“丁主任,省醫院的特護車來了,被堵在外面了,進不來,剛打電話過來,說他們只等一個小時……怎麽辦呢,丁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