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超見到父母的時候,他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二老雙眼布滿血絲,滿臉憔悴,頭髮也大半花白了。見到兒子歸來,更是泣不成聲,無助的神情卻心安不少。
劉超鼻子一酸,眼淚決堤似的衝了出來,三人抱頭痛哭。
劉超此刻又悲又喜,悲的是父母操勞大半輩子,沒有什麽享過福,也沒有多少積蓄,妹妹慘遭車禍受難,家裡更是雪上加霜。二老每日隻能以淚洗面,卻無計可施。
喜的是,天無絕人之路,讓他劉超得到一筆巨額意外之財,醫藥費有了著落,父母也能心安不少。否則,後果無法想象,一家人的光景定會困頓不堪,甚至因病致貧。
劉超扭過頭去,暗自擦乾淚水,露出一個笑容,說道:
“爸媽,兒子來了,一切都有我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沒事的,小芸的一定會沒事的!”
劉超母親欲言又止,努力了幾次還是歎口氣沒有說出來。劉超知道母親想要說什麽,隨口安慰道:“媽,妹妹的醫藥費,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我向公司預支了一年的工資,而且我還聯系了慈善機構,他們答應幫助為妹妹籌集醫藥費了。”
劉超傳遞給母親一個堅定的眼神,說的無比的斬釘截鐵。
劉母和劉爸驚訝的抬起頭,眼底深處閃過希望之色,同時問道:
“超啊,這是真的嗎?真有好心人給妹妹捐錢?”
“是真的!”劉超再次向父母保證道。
“孩他爸,太好了,閨女有救了……”
劉超母親,聲音顫抖著,又哭了起來。
劉超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得知這幾日全都是表姐劉霞在醫院忙前忙後,劉超立刻表示感謝,並讓她也好好回去休息。
表姐劉霞和丈夫在縣城開了一間小超市,維持一家三口的生計,也不太富裕。見到劉超趕來醫院,顯然非常高興,客氣了幾句,說有什麽需要的,就去家裡拿,就匆匆回去了。
“唉,小超啊,你妹妹如今還在昏迷中。我聽丁主任說,傷到大腦了,片子上顯示,有瘀血,不過縣城醫院做不這個手術,要到省會大醫院才行。不過要是那樣的話,費用不少,咱家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齊,隻能把老家那出院子賣了……”
劉超父親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能重重歎一口氣。
“爸,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妹妹治病的錢,已經有了,您就不用擔心了,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看來父親還是不相信會有人捐助,是啊,現在的人做好事比做壞事還要謹慎八分,說不定,就被碰了瓷,不死也得脫層皮。
“爸,錢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交給我就行了。我先去看看妹妹,再去找下丁主任問問情況吧。”
……
劉超透過潔淨的玻璃,看到躺在ICU病床上,嘴裡和鼻孔插著管子的妹妹,心裡就像被鋼針扎刺穿般疼痛。
這就是那個曾經天真爛漫,追在自己屁股後面整天玩耍的妹妹嗎?
妹妹,哥哥一定會把你送到最好的醫院,請來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的。等你好了,那個該死的肇事逃逸者,必將加倍受到懲罰!
哥哥發誓!愛愈深,恨愈重,劉超眼底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
隨後,劉超和父親來到丁主任的辦公室,見到五十多歲的丁主任,劉超簡單寒暄兩句後,丁主任開門見山的說道:
“轉院的事情你們要盡快決定了,
這個病情不能耽誤,越早手術,越早恢復,後遺症也會輕很多。隻是治療費用不低,你們家屬盡快想辦法才好……” 聽丁主任這麽一說,劉超心裡一沉,道:“丁主任,您是專家,請問哪家醫院比較好?”
“病人不適合長途轉送,目前東山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腦科是最優選擇,正好我有同學在那裡,可以幫你們聯系一下,隻是費用恐怕會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趕早不趕晚,錢不是問題,丁主任,麻煩您現在就聯系,幫我妹妹辦理轉院手續吧!”
劉超果斷的做出決定。
開玩笑,這會兒劉超車裡還躺著五百多萬的現金和十斤金條,就是去華夏國最發達的城市東海市,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隻是妹妹不適合長途跋涉,而且手術也要盡快。東海市那邊醫療全國首屈一指,恐怕有錢沒有很硬的關系,手術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了!
特事特辦,轉院手續很快就辦完了,丁主任和那邊溝通之後,那邊答應明日派出一輛專用救護車,來接病人,轉到東山市第一人民院了。
做完這一切,劉超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高度集中的精神松弛下來,身體一軟的坐到醫院休息用的長椅上。
“咕嚕,咕嚕……”肚子抗議地傳來幾聲,劉超看了看手機,苦笑一下,已經快六點了。從早到晚,隻喝了兩罐紅牛,怎麽會不餓呢?
劉超連忙帶著父母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飯菜,妹妹的事情有了進展,父母胃口也好了很多,吃了不少飯菜。
隨後劉超在醫院附近的漢庭開了一間軟軟的大床房,將門卡遞給父親:“爸媽,妹妹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妹妹一定會好起來的,現在什麽都不用想,任何事情都交給我就可以了。您二老這兩天也辛苦了,踏實的睡上一覺,明天咱們去省會!”
劉超的母親眼角濕潤著看來一眼老伴,說道:“咱家的小超長大了!”
“超,我和你媽住這裡,那你住哪裡?”劉父拿著房卡,疑惑地問道。
“我還有點事情,我要回老家一趟,把老家的大門的鑰匙給我吧。”
“天快黑了,縣城離家還幾十裡路。恐怕車站都停了,你怎麽回去?”劉父有些擔心,又有些疑惑,畢竟兒子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也沒有深問原因。
“爸,不用擔心,那個我是開車來的,公司的車,老板人很好,他看我家裡有急事,就讓我把公司的車開來了!”
劉超打個哈哈,並沒有打算把實際情況告訴父母。這麽天方夜譚的事情,二老是不會信的,隻能給他們平白無故的帶來煩惱和擔心。
劉超接過鑰匙,就下樓而去。
醫院停車場,交了五元停車費,劉超開著神車730沿著寬闊的街道,一路向西,七拐八繞下,駛上一段黃土泥路。
劉超看著車窗前坑坑窪窪的土路,心底一陣咒罵。
這條通向自己村子的小路, 雖然隻有三公裡,卻是劉超心中揮之不去的一個痛點。
因為村子小,沒有財力修建水泥路,平日還好些,一旦陰天下雨,道路泥濘,困頓難行。
第一次開車行走在這條土路上,劉超情不自禁回想起每到陰雨連綿的季節,每日雨裡來泥裡去,狼狽不堪去中學求學的情景,不由得感慨良多。
十年前就聽父母說上面要撥款修建這條小路,十年過去了,領導換了一茬又一茬,村幹部肥了一個又一個,隻是土路還是那個土路,沒有多少改變。
很快劉超就來到了自家門口,大門無聲的緊閉著,兩旁張貼的紅色春聯已經有些破損泛白,門口處的那顆經歷數十年風雨的糖棗樹,依然枝繁葉茂,影影綽綽遮蔽了大半個天空。
劉超打開大門,將車小心的開了進去,張望了一下,沒看到什麽人後,就關上大門,上了插銷門鎖。
劉超家是村裡的外來戶,雖然已經定居好幾代了,奈何姓氏不同,這種稱呼始終揮之不去,至今存在於村民口中。
他家也一直住在村子的邊緣,中心地帶他們是擠不進去的。
因禍得福,這也給劉超提供了避人耳目的方便。
現在村上的青年男女,甚至還有勞動能力的中老年人都外出打工了,剩下的大都是六歲以下,六十以上的留守兒童和空巢老人了,年輕人寥寥無幾!
即便劉超大張旗鼓進村,恐怕也驚動不了幾個人,劉超打開院子的電燈,正準備進屋。
“當當當……”幾聲敲門聲,驚的劉超一跳。連忙喊道:“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