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零食全部都放冰箱,最重要的是那盒可愛多要放在急凍室,大功告成,親個子鄔。
不對,怎麽串台到韋小寶了,蘇世調回自己頻道,摸出手機瞅了瞅時間,還早。
“越來越愛吃零食了,話說我會不會長胖。”
蘇世自問自答:“應該不會,畢竟我每天都堅持跑步,鍛煉身體。”
消滅一個冰淇淋,心滿意足,距離攝影展開始還有四十多分鍾,可以利用這點碎片時間,看點東西。
從弗雷德裡克將管理學科學化開始,管理學的書太多了,即使是把經典的都看完,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到的事情。
而且還有一點,想要用書籍,洞察一門學問,基本上是不可能。
蘇世看來,書籍的作用是現實中的查漏補缺,所以他為自己挑選的書,全部都是針對,且目的性強烈的書。
比如奧斯特曼專門研究中層管理的書,又或者是號稱世界第一CEO韋爾奇的自傳,都不在蘇世的書單之中。
翻書對自己末世的管理做事的方式進行一個印證,管理哲學蘇世還是挺推崇六西格瑪的。
半小時後,蘇世放下書,收拾東西出門,這場“白鴿攝影展”,舉辦的地點離他家特別近,特別是還能坐輕軌,不用換線就到達。
還有個關鍵點,作為以反戰為目的的世界攝影展的舉辦場地,門票是不要錢的。
只要在舉辦官網上,留言參加話題討論,就可以領取一張電子門票。
其畫展舉辦期間所產生的費用,都是由一些企業讚助。
攝影展常見的,就是個展、聯展以及主題展。
“租下了整個公館,作品挺多的。”
這座公館是山城最大的對外開放公館,蘇世一眼都望不到尾巴。
除了個展,後兩個都是邀請多位攝像師提供作品,只不過前者是沒有主題,而後者是有明確主題的。
今天的主題就是“戰爭殘酷”,邀請了國內外七位著名攝像師。
作品也是多種多樣的,一個攝影展的好壞,看他的照片作品的輸出製作就能分辨。
照片打印,以及噴漆的技術,很多時候參加攝影展,感覺不到照片的震撼,有極大原因就是輸出製作問題。
驗證門票進場,人並沒有太多,所以蘇世也就不緊不慢的一副一副作品欣賞。
“也不知道照片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如回家看視頻。”
“禁聲,公共場合不要影響別人。”
兩道熟悉的聲音,蘇世尋著聲源看去,還真是高見星和高茹,剛才前者太大聲被後者訓斥後,就像個鵪鶉一樣跟著。
也可以看出,高茹很感興趣,但高見星卻欣賞不來,目光遊離。
“蘇……”
鵪鶉高見星遊離的目光看見了蘇世,登時很驚喜,下意識就準備叫“蘇哥”打招呼,但又想起了剛才老姐說的,公眾場合不能影響他人,所以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
只是快步走了過來,走到蘇世面前,才用極小的聲音道:“蘇哥你也來看展覽?真的太巧了。”
高茹也走了過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接下來的模式,是蘇世和高茹看展覽,然後高見星興致缺缺的跟著。
藝術是很個人性的東西,這也就是為何說“文無第一”,高茹就在一副大照前挪不動腳步了。
照片中題目是叫《那件紅衣》,在一座倒塌震起灰塵,
周圍都是廢墟這樣一個環境中,遠景可以看見大人們都在逃避戰亂,近景也正是這張照片的主角,一個穿紅衣服的五六歲男孩。 準確來說並不是一件合身的衣服,一看就是父母的長衣,所以大好幾個號,穿在小男孩的身上,就像是裙子。
最關鍵的是小男孩臉上沒有恐懼和害怕,只有迷茫。
“捕捉得太好了,一般的戰地照片,極少用紅色這種鮮豔的顏色作為主基調色,但這幅畫偏偏反其道而行,就像是謝爾曼的那張……”
高茹自言自語,十分喜歡這張照片,所以一連串誇獎,從她口中,小聲的流出,只不過說到一半卡殼了。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很熟悉,到口的東西就是忘了。
“橙色,謝爾曼,什麽名字。”高茹利用關鍵字,給自己提示,但腦中還是沒能蹦出名字。
蘇世在旁邊提醒:“《無題#96》。”
“《無題#96》,就是這張照片,鮮豔的橙色不僅沒有把全部的目光全部吸引過去,反而能夠將目光牽引到女孩遠望的目光上。”
從高茹的話語來看,她對於攝影是出於愛好者和欣賞者的階段。
“《無題#96》和這張照片一樣,紅色的衣服,反而分散注意力,讓人們更注意到小男孩本身。 ”
“又開始了。”
高見星捂額,他對於自家老姐神神道道說什麽照片的事情,很不理解,照片又不是畫卷,有什麽藝術性。
看向蘇世,高見星還真擔心,這被自家老姐嚇到,但讓他意外的是,不僅沒有,還能有自己的看法。
“對於這張照片,我有點不同的看法。”蘇世道。
高茹道:“洗耳恭聽。”
“這張《那件紅衣》更像是在致敬,04年普利策特寫攝影獎的得獎作品:《包圍的利比裡亞首都蒙羅維亞》。”蘇世輕聲道。
“一群孩子、受傷的男孩、一地的屍體等,一共八張照片,其實無論是布局還是聚焦,都模仿其中:雨中的男孩。”
在蘇世說的時候,高茹用手機搜索,一組八張照片是很難搜到整齊的,但雨中的男孩卻很容易搜到,因為這是其中最知名的一張。
真的幾乎一樣,一個黑人小孩,身穿紅色的長衣,雨水滴在身上,身後是打著傘匆匆離開的大人,背景還是綠草地,但孩子的目光中的迷惘絕望,這綠色和紅色之下,格外明顯。
“原來是致敬這部作品。”高茹坦率道:“看來是我認識還不夠深刻,是我錯了。”
蘇世道:“欣賞個照片哪來什麽對錯,欣賞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個人的主觀知識加上所看見的,就算是這位攝像師都不會說對錯。”
高茹聞言開心笑了,她道:“我以前對普利策不怎麽關注,所以也不了解。”
蘇世隨口問道:“那你關注什麽?荷賽獎還是索尼攝影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