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表一番血洗,只剩下九個人,當然蘇世刪的時候,也發現,有兩個好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他刪了。
很正常,他這也不是,沒跟人打招呼,就開始清人。
看著寥寥無幾的列表,蘇世心滿意足,悄咪咪的打開班級群,窺屏的同時又盜了幾張表情包。
心滿意足的睡下。
末世夢境,有七大基地,而倚靠在這七大基地之下的大大小小營救地,又有許多。
曙光基地作為,七大基地之首,最大的優勢就是穩定與安全,其中最高的讚譽莫過於“能夠讓人安心睡覺的地方”,這評價。
可以想到,作為曙光基地首領,蘇世睡覺的地方,自然是防衛森嚴,安全中的安全。
但實則蘇世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神經緊繃,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醒來。
有喪屍在就有爭鬥,所以當你在爭鬥的環境中,感到安全,那一定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人負重前行。
極少做夢的蘇世,今晚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鳥,飛過大地。
瞭望地面上,血腥修羅場……
翌日。
“哦,我這是做噩夢了?”
“好嚇人的噩夢。”
“差點把我嚇醒。”
蘇世面無表情的拍了拍胸口,一看就當不了戲精,如果臉上表情更豐富一點,可行度更高。
起床洗漱,從書架裡抽出一個空白筆記本,記了兩筆。
“還記得某位六十年代的詩人說,沒人是完全自由的,即使是鳥兒,也有天空的約束。”
“鳥並非自由,但人卻非常羨慕自由自在的鳥,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人所羨慕,所希望擁有的東西,只是相對的。”
好歹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瞎寫那不叫瞎寫,那叫隨筆。
至於蘇世為什麽會突然隨筆,這是末世的習慣,作為百萬人的精神信仰以及領袖,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心中在想什麽。
所以,為了解悶,蘇世就會記下很多奇怪的東西,無聊的時候,除了看特供書,就翻看自己的隨筆。
不知不覺,就會產生:“喲,寫得挺好,這居然是我寫的”心理。
一會功夫,蘇世已經換上了一套簡單的T恤。
捯飭妥當,出門。
乘電梯的時候,蘇世拿出手機瞄了一眼時間,鎖屏頁面上有未讀消息。
徒弟仙仙:[獅虎虎早。]
七點半在微信上發來的消息,自打在遊戲裡收了這個小徒弟,加了微信。每天的早安晚安,一次不落,哪怕是放假,或者是生病,比鬧鍾還準時。
蘇世回復早安,揣上手機,大步流星到學校後,沒有先去教室,而是先去了老師辦公室。
昨天請了一天假,回來後跟班導說一聲,這是禮貌,也是為了下次請假都順暢,好學生的待遇,班導還關心了兩句。
與班導寒暄兩句後,蘇世把門掩上,退出了辦公室,周五上午沒課,他準備去圖書館。
路途上遇到了馬雲堡,馬雲堡立刻問好。
“蘇哥好。”
嚴格來說,是馬雲堡看見了蘇世,但蘇世卻沒注意到他。
馬雲堡小跑兩步,上前打招呼:“蘇哥是準備去圖書館?”
蘇世聞聲回頭,注意到馬雲堡。
上次並沒有互相介紹,所以他只知道對方是籃球隊的人,並不知道叫什麽,頷首示意。
馬雲堡掛著笑容道:“一大早就去圖書館看書,
蘇哥就是文武雙全。” “在說文武雙全的時候,一般都還有個前提。”蘇世想到個段子。
馬雲堡問:“什麽前提?”
蘇世道:“不把你打成錘子,你不知道我文武雙全。”
馬雲堡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想到了周付的話,然後不知道用什麽表情應對。
“開玩笑的,不好笑?”蘇世問。
“呃……”馬雲堡連忙點頭:“好笑。”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們今天籃球場有和外校的比賽,蘇哥有時間來看看嗎?”
蘇世問:“什麽時間。”
“十點半開始。”馬雲堡立刻說。
校隊比賽用時四十分鍾,每節十分鍾,是FIBA的規則,強度沒有NBA那麽大。算上中場休息,以及暫停,一場比賽下來,也是一個半小時到兩小時。
打完球剛好吃晚飯,時間掐得挺好,蘇世點頭道:“有時間我會來。”
馬雲堡聞言高興:“那我就不打擾蘇哥了,蘇哥慢走。”
一直等到蘇世背影消失在眼前,馬雲堡才收回目光。
馬雲堡身旁有一個替補球員,看著馬雲堡主動打招呼,並且聽到對方可能會來看比賽,那個欣喜,就跟上級領導答應賞臉差不多。
也沒問是誰,在替補球員看來,山城大學五萬多人,不可能都認識,但厲害的,肯定是要知道。
剛才在心裡記下蘇世長相,這家夥想著,有機會交流交流,多認識厲害的人,總歸是有好處的。
視線放到蘇世身上,他已經到了圖書館。
山城大學圖書館,有十四萬藏書,相當於一個市級圖書館。
現代小說、歐美文學、推理小說、詩集等等,分文別類,所以要找書,還是要請管理員幫忙。
“請問尼采《善惡的彼岸》在什麽書架?”蘇世問。
山城大學的圖書館管理員是大三學生擔任,輪流形式的。
今天守圖書館的是一位叫莊理的學長,二十三歲,長相有點著急,看上去三十歲了。
莊理正在撩妹,逗得妹紙有說有笑的,所以蘇世的詢問,打斷了他的話,皺眉回了一句:“等會。”
然後,把嘴上的話,說完了,莊理才敲擊鍵盤查找。
他道:“在國外名著區的第二個書架的第四排。”
“哦”
“謝謝。”蘇世轉身。
在蘇世轉身,還未離開前台的時候,耳邊傳來莊理的話,聲音挺大,好像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尼采最近幾年,是國內最知名的哲學家了,只不過我卻覺得,尼采的哲學思想太晦澀,就好像《善惡的彼岸》,絕大多數人看不懂,但你知道為什麽借這本書的學生還挺多嗎?”
妹紙搖頭,莊理要開始裝逼了。
他道:“因為電影版的筆記裡面,夜神月看的就是尼采的這本《善惡的彼岸》,還有是想,就是那句很著名的話,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為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會以凝視。”
“對對,我好像聽過類似的這句話,大概就是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妹紙立刻道。
“所以,這句話還有夜神月看的書,很多人好奇,或者是為了裝裝逼。”莊理道:“《善惡的彼岸》本身晦澀,不是十八九歲可以讀懂的。”
十八九歲,蘇世也就這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