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謝凌峰早就注意到劉全這小子了,自然看到他想逃跑,高中時期被他堵十七次,主要揍他的都是劉全,肯定不會將其輕易放過。
最初的結怨,是有一次劉全被人吐槽說長得像猴子,謝凌峰當時就站在旁邊,結果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放學就被劉全帶著人堵了。
劉全嫉妒謝凌峰,因為謝凌峰人長得又高又帥,和他這種尖嘴猴腮又矮又瘦的人完全不一樣,而且對方學習好,還不合群,不與他們為伍,自然覺得是看不起他們。
所以他總是欺負謝凌峰,痛打謝凌峰的過程會讓他覺得自己有錢就是無所不能,謝凌峰隻是個窮光蛋,就算他長得再帥,成績再好,不還是像個龜孫子一樣吭都不敢吭一聲。
劉全他爸是鄉鎮企業家,資產過百萬,他經常對兒子說的一句話就是,窮人生來就是為富人服務的。
謝凌峰就應該要對他劉全唯命是從才是,就應該淪落為他的陪襯。
然而,現在這個陪襯正一個箭步衝過來,揪住了劉全的頭髮,把劉全按在了地上,嘴裡還惡狠狠地說道:“都給我滾,不然我今天就弄死這龜孫子。”
其他的小混混面面相覷,見識過謝凌峰的戰鬥力之後,早已心生退意。
“誰要是……”劉全心裡大驚,要是這些人走了,那他豈不是任由謝凌峰搓扁搓圓。
“龜兒子,你都落到我手裡了,居然還敢吱聲。”謝凌峰一巴掌抽在劉全的臉上,把他這邊的臉也給上了顏色,這下子看著舒服多了,兩邊都開始紅腫,越看越對稱。
“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把他眼珠子給摳出來。”見其他的混混搖擺不定,久久不願離去,謝凌峰面露凶狠之色威脅道。
這下子,小混混們立刻就慫了,劉全也臉色青白不敢叫囂,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有逼謝凌峰太甚,所以才敢如此有恃無恐,可現在劇情的發展趨勢好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圍,唯恐此時謝凌峰懷揣一把西瓜刀把他給捅了。
劉全怎麽也沒想到謝凌峰的心理素質這麽差,現在就開始打算和他玩命了。
小混混們是真的義氣,還是故作模樣,這些無從知曉,但卻一步三回頭,不過十幾個人還是很快便消失在視野盡頭,有幾個是被人架著走的,內傷倒不至於,畢竟謝凌峰的內力也就剛入門的水平,不過疼個兩三天卻是必然的。
現場只剩下謝凌峰和劉全兩個人。
“劉全,你說你幹嘛非要針對我呢。”謝凌峰將劉全往地上一摔,歎了口氣說道。
“我……我以後不敢了。”再牛掰的人這個時候也知道該裝慫,或許有那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敢吼一句你有種敢弄死我啊,然而劉全這種家境優渥的人絕對不在此列。
“以後?”謝凌峰似笑非笑的拍著劉全的臉:“那以前的怎麽算,就這麽算了嗎?”
“我道歉還不行嗎,我以前錯了。”看著怪怪的謝凌峰,然後又想到剛才要挖自己眼珠子的話語,劉全都快哭了。
“你的道歉值多少錢?”謝凌峰差點噴了,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天生優越感,即便在最落魄的時候他們也覺得自己一個道歉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那你想怎麽辦啊,殺人是犯法的,你可千萬別衝動啊。”劉全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他突然靈機一動:“對了,錢,我可以給你錢,我給你錢總行了吧。”
“什麽意思?”謝凌峰大怒:“難道你以為我在敲詐你!”
啪啪就是兩巴掌。
劉全抽抽噎噎的,就好像小姑娘似得,他其實很想說,謝凌峰你們家這麽窮,最缺的不就是錢嗎,可是他不敢說,今天的謝凌峰完全變了一個人似得。
他以前一直以為謝凌峰是一隻溫順的小貓,隨便他怎麽欺負都沒事,打了十七次都沒事,可誰知道第十八次就出了這麽大的問題。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謝凌峰解開了手腕上的一串劣質玉石――這是他妹妹在廟會的時候買的,花了幾塊錢就買了好幾串,謝凌峰隨手拿了一串,一眼就能看出這就是看起來像玉石的石頭。
“你覺得我這串和田玉怎麽樣?”
“和……田玉?”劉全很想說自己雖然不懂玉石,但他又不是傻子,這明顯就是塊石頭,可現在的局勢卻隻能順著說道:“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和田玉你知道吧?”謝凌峰小心翼翼的將‘和田玉’手鏈捧在手心,很認真的說道。
“知道,我媽有一個手鐲,很值錢。”劉全剛剛止住的眼淚再一次落了下來,他現在非常後悔,以前為什麽要欺負謝凌峰呢,這簡直就是一個惡魔,他終於明白自己是徹底栽了。
“我這一串,你想買嗎,我本來不怎麽想賣的,可是你非要買……”謝凌峰看著手中的‘和田玉’手鏈,一副依依不舍、忍痛割愛的表情,很是心痛。
“我不想買!”這不是想將自己當豬宰嗎?劉全下意識的怒道。
“那正好,我還不想賣呢。”謝凌峰露出一個傲嬌的小表情,收起手串,然後突然冷笑道:“那算算十八次找我麻煩的事情吧,我自己的想法呢,就是從今天開始,接下來的十七天都去揍你一頓,這樣咱們正好就扯平了。”
“你不要太過分呀。”謝凌峰的秒變臉,讓劉全氣得發抖。
“現在開始了哦,今天的這一份,即刻送達。”謝凌峰隨即攥起了拳頭,重重的砸在劉全腿上的某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是他用長久的挨打經驗總結出來的,被擊打之後站都站不穩,酸疼酸疼的,但是又不至於把人打殘或者怎麽的,甚至連傷痕可能都不會留下來。
劉全不料謝凌峰說打就打,他猛地就是一顫,哀嚎都嚎不出來,必須咬緊了牙關才能忍住疼痛。
“爽吧,我也不會將你打成鼻青臉腫什麽的,畢竟大家都是同學,你的臉面我還是會好好愛惜的,所以呢我就一天這樣錘你三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哦,對咯,還剩十七天,加上今天還剩的兩次,一共五十三次, 你好好享受。”謝凌峰嘿嘿一笑:“別想著報警什麽的,就算你家再有錢,也沒辦法用小孩子打架的理由把我抓進去。”
“呼呼呼。”劉全好不容易才緩過氣,想想還有五十三次這樣的經歷,他就徹底絕望了。
至於報警什麽的,他倒是想,可他現在跑都跑不掉,接下來還有兩下這麽疼的‘享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買,我買,你的玉我非常喜歡,賣給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可我不想賣。”謝凌峰又攥緊了拳頭,一副隨時都可能出拳的模樣。
“艸,你到底想怎麽樣啊!開個價吧,多貴我都買了。”劉全被折騰的渾身是汗,加上在土裡滾來滾去,這會兒猴子都比他好看。
“那好吧,既然你對我的手串這麽執著,那我就勉為其難,忍痛割愛一下,算個友情價,隻收你兩千八百塊,我知道你有這麽多錢,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取過來給我。”謝凌峰悻悻的松開了拳頭:“咱們可說好了啊,這是你買我這個手串的錢,別誣賴我敲詐你。”
三千塊錢立案,兩千八根本構不成立案標準。
“不會的,不會的。”劉全聽到謝凌峰隻要兩千多塊錢,立刻就長長的松了口氣,他的零花錢很多,一個月至少都有幾千塊錢,兩千多真心不算什麽。
“嗯,你去取錢吧,等下隨便抓個人當證人,銀貨兩清之後咱們倆就算扯平了。”謝凌峰面色和善的拍了拍劉全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取錢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個人是關系多好的朋友呢!